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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桀骜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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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非听到了远处大人的呼喊声,蒋丞?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大人们都在找你,赶紧回去吧。”徐非望着天空,把玩着手上的木棍。
“我不想回去,本来就是来这里躲清净,我妈老毛病又犯了。”
徐非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余光瞥见了蒋丞手边的酒杯,那是上坟用的酒杯!
徐非故作淡定地说:“你看看你手边是什么?”
闻言,蒋丞淡定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边,酒杯?不就一个酒杯吗?
不对!好像有点不对劲!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慢慢地坐了起来,终于发现了身边的土丘。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男孩立刻跳了起来,他终于发现了土丘后面的墓碑。
“啊!!!”此刻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男孩吓得一把抱住了徐非。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吓得徐非惊慌失措。她很少和人有亲密接触,和孔雪拉手,她都会觉得不自在。这下子,算是自己恶人有恶报了,她也没想到,会把他吓成这样。
大人们寻声而来,只看到两个小孩蹲坐在地上,哇哇大叫。一个是因为害怕,一个是因为疼,蒋丞紧紧抓着徐非的手臂,她一点都动不了。
见到大人来了,他一下子扑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徐非欺负他呢。
“小祖宗,你跑到坟地来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家。”蒋阿姨紧张地说。
于是,小王子被妈妈带回了安全的城堡。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低落,可能是因为刚刚失去了一个伙伴,也可能是因为大人对秘密基地的视如敝屣。
说是坟地,其实只有两个坟,一个是徐非的爷爷奶奶,一个是爸爸的爷爷奶奶。爸爸带她过来上坟,因为是亲人,即便自己没有见过,也不觉得害怕。
村子不大,能找到一个景色宜人,人又少的秘密基地可不容易。每个人都有不想和任何人接触,只想自己待着的时候,所以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基地。
以前爸爸经常来,现在忙了就不来。徐非记得,爸爸说过,如果自己到了生命尽头,就让他也睡在这里,陪着他的爸爸妈妈。于是,徐非就理所应当地认为这里是个好地方。
第二天早上,爸爸早早去了田里,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徐非就想赖在床上不起来。
正当徐非做心理建设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于是她马上跳下床,拿起铁锹,小心翼翼地问:“谁啊?”
因为爸爸说过,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认识的人绝对不要开门。
“蒋丞。”正是城堡里的小王子,昨天的小男孩。
徐非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很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而且她下意识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昨天对不起啊,我把你的手臂掐疼了吧?我带了点药。”门外的男孩关心地问。
蒋丞的关心让徐非卸下了防备,她慢慢地打开门。眼前的男孩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地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脚印。
“没事,也都怪我自己故意吓你。”徐非一向很坦诚,孔雪说过,她这样聊天很容易把天聊死。
蒋丞松了口气,调侃道:“你是真的绝了,我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什么牛鬼蛇神。”
徐非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好奇地问:“你的名字是哪个丞字?”
“丞相的丞。”蒋丞笑着说。
徐非心想,果然他的名字和李珩一样,都是一样的少见,难写。有文化的家庭果然不一样,一想到自己的名字是户口登记人员瞎写的,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这里的人吗?”徐非好奇地问。
“这是我爷爷奶奶的老家,只是我们一直住在市区。”蒋丞走进屋里,把药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从今往后,多多关照。”
徐非其实没有多少朋友,孔雪和李珩算是。他和李珩完全不是一种类型的人,李珩温柔内敛,老成持重,蒋丞个性张扬,自在洒脱。唯一的共同之处可能就是都有一张好看的脸,不自觉吸引人。
徐非拿起桌子上的馒头,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吃了起来。心想,这个时候地里的西瓜应该可以吃了吧?住在农村的好处就是想吃什么就种什么,绝对新鲜。
蒋丞仿佛格外喜欢她家门前的梨花树,眼睛一直盯着看。此时大橘猫正在树上享受着日光浴,动物似乎对眼神格外敏感,大橘猫看到陌生人,一呲溜从树上跳下来,慢慢来到蒋丞身边,轻轻地嗅他身上的味道。
“你应该不怕小动物吧?我家大橘猫很温柔的。”徐非顿了顿,没忍住,继续道:“昨天刚刚生吞了一只麻雀。”
蒋丞一动不动的样子引得徐非哈哈大笑,城里长大的孩子果然很娇贵。
徐非将大橘猫一把撸了过来,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警戒的大橘瞬间温柔了起来。
“它不咬人,也不抓人,你要摸摸吗?”徐非看着他微微一笑。
蒋丞心想,昨天已经丢了一次脸了,今天一定要证明下自己。于是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看的出来,他确实下了很大的决心。
爱花草的人,喜欢追求生活的本真与纯粹。他们从自然中汲取力量,用花草的芬芳与清新来陶冶性情,让心灵沐浴在美好的氛围中。徐非就是这样的人,要问为什么对梨花情有独钟?她也不知道。
“你妈妈看起来很关心你,她对你不好吗?”徐非顿了顿,认真地问。
“人很复杂,我妈妈经常逼我做些我不喜欢的事情。”蒋丞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就像是她的傀儡,被她随意摆弄。”
徐非轻轻地把大橘猫抱回树上,转身对蒋丞微微一笑:“有好吃的,跟我走吧。”
于是,两人一起来到瓜田。看着地里熙熙攘攘的瓜藤,徐非开心极了,今天有客人,摘个瓜,爸爸肯定不会说她。
他们在瓜田里一阵忙活,挑了两个最大的瓜。出来的时候,身上粘上了泥,两个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两个人兴高采烈地杠着西瓜,有说有笑地走在回家的小道上,落日的余晖将地上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两个成年人的背影,徐非不禁幻想着他们长大后的样子。
蒋阿姨来接蒋丞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她说,尽量不要带他去不安全的地方。徐非仔细地想了想,农村哪里都有蛇虫鼠蚁,好像哪里都挺不安全的。
果然,徐非挑的西瓜没有一次让人失望过。爸爸望着已经切开的生西瓜,双手扶额,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爸爸无奈地开口问道:“给蒋家的瓜不会也是生的吧?”
“那个不是我挑的,是蒋丞挑的”徐非此刻的求生欲爆棚。
谁知道呢?他的瓜熟不熟她不知道,反正自己的瓜是吃不了了。
与此同时,蒋阿姨看着儿子身上的泥垢,心中不免不悦起来,正要开口抱怨的时候,转念一想,要是儿子生气,死活不回去了怎么办?然后闭上了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