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突变 凌叶本 ...
-
凌叶本想继续说下去时,一名侍卫从门外冲入,急匆匆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他们二人的神色立马紧张起来,白弋上前一步:“快说!”
“殿下您去看外面……有许多人说您是玄月国来的叛徒,拿着东西赶来造反呢……”侍卫颤颤巍巍,声音越说越小。
白弋立马冲出门外,丢下一句:“我自己出面处理。”
凌叶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并未阻拦,只是转身向侍卫道:“看守好这里,我去帮你们家殿下,要保证府内一切正常,别出了什么差错。”
侍卫半跪在地,领命之后便消失了。
凌叶赶忙顺着白弋跑走的方向追出去,手渐渐握紧了腰间的银色佩刀。
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白弋来到门口,透过门缝看见外面杂乱的人头,个个神情愤怒,高声喊叫。
“异姓王居然是叛徒!这该当何罪!”
“若是不除了这个祸害,以后咱们永安该怎么办啊!”
“我就说为何永安近年来时局动乱,原来是他啊!”
“杀啊!杀了他以绝后患!”
外面百姓的叫喊声络绎不绝,都是不祥之兆。
白弋走到门后便有些退缩了,不想开门,怕那群不明事理的百姓冲进来将他杀了。
白府的侍卫早就进行过驱赶,可怎奈敌不寡众,都被他们打晕了。
白弋无奈,只得派出他府内的精英人士进行驱赶。
这一招果然有效,外面的老百姓被几个黑衣人制裁后,该散的都散了。
只剩最后一个,白弋让黑衣人将他抓了过来问话。
凌叶站在他身旁,心道这人终于聪明了一回。
抓来的人脸上满是伤痕,衣服被火烧破了一个角,被黑衣人抓着还不安分,剧烈挣扎了起来,嘴里还振振有词:“放开我!放开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永安的未来!我是为民除害!”
黑衣人不知从哪掏出来一袋粉,往他脸上一撒,那人便失去了意识。
待到再睁开眼时,已是第二天早晨。
昨夜风平浪静,那群老百姓估计是被白府内的精英吓住,不敢再来了。
白府内一直养育着一批优秀人才,由白弋亲自挑选,人数不多,只有关键时才会让他们出来,平时一直是一袭黑衣,在府内活动,从不出门,谁也不知道白弋为何要培育这一支优秀的队伍。
那人打了个哈欠,泪水浸湿了眼眶,看清了面前的景象:黑暗,潮湿,空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让人很不舒服。
他猛地坐起,侍卫见他醒了,立马跑去通知了白弋。
片刻后,白弋缓缓从门外步入。
他依旧是一袭淡雅的白衫,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只是这时多了一丝疲惫在眉眼间,想来应是昨天的事情造成的。
白弋走到牢房外,正色道:“昨日在这里睡了一晚感觉如何?”
男子衣衫褴褛,撇了撇头不愿回答。
“牢房的滋味不好受吧,陛下都还未下旨,你们倒是先行动起来了?”白弋微微俯下了身,“你说话啊,说说为何要来我府上造反?”
男子嘴唇泛白,单薄的衣衫伴着他在阴冷的牢房中度过了一夜,此时他冷得说不出话。
白弋似是看出了他的难处,命人给他添了件衣衫。
男子不明白为何突然对他这么好,新生愧疚间道出了实情:“是外面的告示上贴着,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哦?那贴的是什么?”白弋登时来了兴趣,以为是哪个贱民看他不爽才贴的。
“嗯……”男子沉吟片刻,挠了挠凌乱的发丝,“悬赏令,说你是玄月国来的叛徒,抓到赏白银千两……”
“你可知是谁贴的?”白弋脸色暗了下来,心道不妙。
男子不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为何抓当朝异姓王还要让平民百姓来?
白弋侧过身,丢下一句“你先留在这”便拂袖离开了。
他心知此事有蹊跷,便更了衣,戴上帏帽出门了。
他径直朝告示墙走去,看到了上面张贴的一张悬赏令。
悬赏令上大大的红字和画像很显眼,白弋看了看,觉得有些丑,便顺手撕了下来。
他看着纸上的字,果真与那人说的一样。
可是他始终想不通是何人要以这种形式来诬陷他。
想着,他觉得有必要去找陆笙。
陆王府内,下人们忙活的正起劲。
凌鸢在今日搬入了陆王府内居住,他本想待成绩出来后回到金陵城去,怎奈考成了状元,要等着和皇上一同游街,还不知皇上会封他什么官职。
凌鸢依旧是一袭淡雅的青衣,静静的立于门前,笑看着来往的人群。
“小鸢,在干什么?”陆笙慢悠悠走了过来。
凌鸢听到声音后回眸一笑:“没什么,发呆。”
“我的王府怎么样?比白弋的好吧!”陆笙期待的看着他。
确实,陆笙的府比白弋的更大,风景也更加秀丽,不仅有荷花池,还有凉亭,怪石山之类的布景。
“好看。”凌鸢笑吟吟道。
“让你搬进来享福不好吗,你当时怎么就不肯呢。”陆笙走到了他身边,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道。
凌鸢沉思片刻,道:“我只是觉得,毕竟是别人家,借住也不太好。”
“我们两个还叫别人?”陆笙的笑意瞬间消减不少,“你什么意思啊,这样说我可就不高兴了。”
凌鸢侧过头,小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陆笙不想再与他追究,只是心里还有些难过,这都相处多久了,他还把自己当别人。
“罢了,进去收整一下。”陆笙拉住了凌鸢的手腕,将他一把带走。
凌鸢觉得手腕吃疼,陆笙的力气太大了。
陆笙给凌鸢安排的事一处别院,并不偏,而是离自己的住处最近的院子。
院子内散发着阵阵花香,花开的正盛。
明明是许久没住人的院子,却也打理的如此好,院内干净整洁,宽敞明亮,似是等着何人的归来。
那个人想必就是凌鸢了。
凌鸢踏进门,见着仆人们都帮他收拾好了,便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前沏茶。
“喜欢喝什么?我府上都有。”陆笙紧随其后,坐在了他旁边,担心他放不开,于是补了一句,“从今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别客气。”
凌鸢并未推辞,思索片刻后道:“白茶吧。”
陆笙便命人端来了白茶叶。
“永安历来的状元都被封了翰林院的官职,不过你这次可能不太一样,也不知父皇会给你封何等官职。”陆笙沉声道。
“按照传统,我应该也是去翰林院当官,为皇上起草诏书。”凌鸢盯着手中的茶杯,玉白的手轻轻摩挲着杯上的金纹,“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打开了杯盖,看看茶泡的如何了。
陆笙不用问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于是淡然道:“嗯,若是真当上了,那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至于。”凌鸢的脸微红,今日气温高,屋内有些闷热,“为民请命罢了。”
陆笙莫名想到了凌鸢来时跟他说要“为天下苍生”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凌鸢蹙眉。
陆笙赶忙掩饰道:“没事,没事。”
凌鸢无言,默默取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陆笙结果,想也没想就下了嘴。
想当然的,被烫的叫了一声。
“啊!”陆笙放下了茶杯,“烫!”
凌鸢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他捂着嘴,心里偷笑。
叫你刚刚笑我。
“行了行了,喝点冷的,有没有被烫伤啊?”凌鸢凑近看着他的嘴唇。
陆笙依旧捂着嘴,不让他看,闷声道:“我的嘴会不会肿起来,很丑。”
凌鸢终于笑了一下:“哈哈哈哈,没事,我不笑你。”
陆笙这才慢慢把手挪开。
他的上唇被烫的肿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好笑。
凌鸢极力憋住笑意,为他起身寻了药。
“你怎么在发抖?”陆笙问道。
“没……没事。”凌鸢忍笑。
陆笙依旧很疑惑,但还是乖乖配合他擦了药。
擦好药后,嘴肿的便不是很明显了,不过陆笙还是很疼,时不时捂着嘴。
“嘶……疼。”陆笙咬着牙。
此时,门外隐约响起敲门声,凌鸢和陆笙同时疑惑了一下。
“这个时辰,会是谁啊?”凌鸢边说着,起身去开了门。
陆笙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嘴,便不知从哪寻了块布掩着。
来者头戴帏帽,白衣若雪,颇有清风明月之感。
白弋轻轻摘下帏帽,面露愁苦之色。
凌鸢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将白弋迎进来,向前去关上了门。
“怎么了?”凌鸢问道。
面对平日里活泼的白弋,今天突然闷闷不乐,凌鸢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说。
陆笙面色如水,只想着他别看到自己的嘴唇。
谁料白弋理都没理他,转头回凌鸢:“你可看了告示墙上贴的单子?”
“没有。”凌鸢诚恳道,“贴了什么?”
白弋默默掏出了塞在怀里的纸,皱皱巴巴的。
凌鸢接过纸,粗略过了一遍,递给了陆笙。
“这……看起来不像真的。”凌鸢蹙眉。
陆笙也大致看了看纸上的字,捂着嘴道:“造谣。”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只是百姓们如今闹到了我这里,我不出面给个说法,怕是会失了民心。”白弋沉声道。
陆笙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弋,霎时怔住了。
“不过你这样子也不好出面,现在大家眼里都是银两,谁会在乎你的清白呢?”凌鸢为白弋沏了杯茶。
白弋眯了眯眼,甚是疲惫:“嗯,所以我来找你们了。”
凌鸢闻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陆笙开口道:“你这几日先待在我府上,待到想出方法后再离开也不迟。”
白弋思来想去,觉得留在自己府上总归不是办法,便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几日后我们一同去北燕城,也能暂时避避风头。”凌鸢支持道。
陆笙对他欣慰一笑,点头道:“对啊,冬吟一案至今未破,估计是背后疑点重重,牵扯的事情又太多,不好查,还得在泠知府他们多待一段时间才好。”
“嗯……好,那便这样吧。”白弋点头,“那我便命人搬东西来了。”
陆笙轻“嗯”一声,端起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