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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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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战和童博看起来应该是和好了,至少他俩不再躲着对方,但他们却更加神神秘秘的,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雪鹰有心要打探一番,又怕暴露自己的异常,毕竟童战还好说,那个童博却敏锐得可怕,要不是显然被那秘密的谋划牵扯了心神,恐怕早已察觉出自己这个三弟的不妥来。
还有这副叫做“童心”的身体,内力竟然能够自主运行,虽然行功的方式极为奇特叫他半点摸不着头脑,但雪鹰也曾听闻过,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在打通奇经八脉、沟通任督之后体内气息运行再无阻滞,无论行立坐卧乃至于昏昏入睡,内力都能时刻保持远转。想不到自己如此轻易就能拥有梦寐以求的深厚内力,虽然因为这行功方式古怪至极而暂时无法取用,但假以时日倘若让他仔细感受内力行经的路线,掌握这具身体的内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唯一让他有些头疼的就是,这个童心,是个傻子。
隐修和童战面前还好说,他只要沉默一点不多话就能蒙混过去,童战还会抽时间陪他玩一会儿哄他开心。虽然他也并不是很想玩儿踢球捉鸟的游戏,但这个过程中童战往往会追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也便于雪鹰也对他们的身份来历更加了解。恰恰是这样,他更不敢暴露自己不是童心这个事实,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异能法术这样的存在。
虽然童战说童心是童氏一族当今在法术上最有天赋的人,但法术这玩意儿和内力还不太一样,不论雪鹰怎样从隐修那里旁敲侧击到关于法术的一切,甚至有时候也能听懂鸟兽的话语,可他就是半点也感觉不到所谓的异能。因此即使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掌握这身高强的内力,但在神鬼莫测的异能法术面前,他仍不敢轻易让人察觉自己的不对劲,况且,他还不想让童战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弟弟。
即使他很清楚,童战并不是灵鹫,可是看着那张如出一辙的面孔,面对着那样情真意切的关怀,雪鹰又怎能无动于衷?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卑劣,也承认就是贪图这片刻的安稳陪伴,但假如还能拥有片刻,总好过再也无法找回。
结果就是,他,雪鹰(省略英明神武等形容词一万多字),不得不扮成一个傻子!
还要每天兴高采烈地去找童战玩儿些弱智游戏!
童战的脑筋也不对劲!三次里面居然还答应一次!
还有童博!有一次撞到他们俩在商量什么事情,雪鹰又跑去让他们陪自己捉蟋蟀,童博拒绝的时候居然还露出遗憾的表情!!!
你有什么可遗憾的!!!
你不是唯一的正常人吗!!!
要不是后来两兄弟越来越忙,龙泽山庄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雪鹰真的就要撑不下去了。
可能……这就是无敌的代价吧。
直到有一天夜里,雪鹰观摩内力运行路线累了,睡得昏昏沉沉时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呼唤他的声音,那声音虽然鬼魅幽远,却令他感觉那么亲切,像是某种血脉联系着的亲人。雪鹰陡然坐起,不对,他唯一的亲人是灵鹫,在这个世界,勉强称得上亲人的也就是童战和童博,怎么会还有人令他产生这种诡异的亲切感?
雪鹰自然联想到了法术,虽然搞不太明白法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这种诡异的感觉归到法术上去,总不会有什么差错。他还是决定顺着声音去看看,一来他感觉那声音虽然听上去细弱,但并不很远,就算有什么事,凭他现在的功力至少也能逃命。二来,他并不真是个傻子,童战和童博兄弟俩偷偷摸摸计划的事情连隐修和自己都要瞒着,可见他们要对付的敌人极其可怕,既不敢泄露又不愿将更多的人牵扯进去,而童心这个傻子,什么人会拐弯抹角地用法术来呼唤他?雪鹰估计就算不是童战他们要对付的人,也是要对付童战他们的人。
雪鹰天性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但也从不欠人,谁对他半点不好他定要出顺了气才肯罢休,谁对他好他也绝不甘心就此亏欠着。
打定了主意,雪鹰熟练地伪装成有些迷惑的模样,随着呼唤的声音找去。
“你是谁啊?”雪鹰面上一派天真无知的模样,心里却暗暗一惊,这个人好强的气机,走到他身旁都不能感受到丝毫内力的外露,却在雪鹰野兽天性的直觉里留下不可触犯的印象。
雪鹰心里一沉,自己还是大意了,这人行走之间不像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但却完美地收束着内力,这份控制力就算自己完全掌握住如今的内力也不可能做到。而他令自己产生的敬畏感还不是这深不可测的内力所形成,多半便是那无法捉摸的法术,令身体里同样存在着异能法术的自己产生无法悖逆的畏惧,就像同为一种生物之间,老狮子对小狮子产生的威慑。
“哼,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的主人——尹仲。我问你,血蟒是怎么死的!”
“血蟒…血蟒……”雪鹰念叨着血蟒的名字,本来是指望编个什么由头,可不知怎么的,心底里却涌现出一股难以平息的忧伤,忍不住便红了眼眶落出泪水来。
尹仲见他这副模样,本来担心是不是童博又做了什么手脚令童心断绝了与血蟒的联系而迟迟不回应自己的传唤,此时却安下心来,看来只是血蟒的死对这份血脉联系产生了冲击,并没有令童心彻底逃脱自己的掌控。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童战和童博他们两兄弟干的好事,两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以为杀了血蟒我就无法疗伤了吗?血蟒在世也不过一两百年,此前的三百多年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哼,枉费心机。”尹仲自负地笑着,他丝毫不担心被人听见自己的言辞,更别说是在被自己所控制的童心面前。但他所说的话却在雪鹰心中掀出滔天巨浪,尹仲绝无必要在自己面前作假,更何况他那种本应断绝却又生生不息的气机,雪鹰本觉得古怪可怕,现在却知道原来他是个已活了五百年的怪物,难怪,难怪。
那个盘桓已久的称呼终于脱口而出,“主人,血蟒她……”
尹仲转身盯着童心,他的双眼似乎是某种连绵不绝的诅咒,令看着他的人,被他的血脉法术所控的人心悦诚服地听从领命,“童心,童博童战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加上如今的童氏一族,也不过是让我痛痛快快出口气,但灵镜不肯为我所用,这才是我心腹大患。我要你回去找寻灵镜,必要时将它藏匿毁去,倘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么任何人都不能得到它。”
“灵镜?灵镜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才能找到它?”雪鹰的眼神涣散着,他知道是尹仲的法术在作怪,但却完全无力阻止,自身的思维已经迟滞,如同一个木偶一样跟随着尹仲的操控。
尹仲满意地点点头,倘若是全无法术之人,他要控制起来还怕损伤了对方的神智经脉,但童心本身就有不俗的异能法术,虽然不得善用但却能更好地为自己所用,就算再让他多掌握一点法术也无妨,毕竟童心天性单纯又受血脉联系的控制,不怕他会另起异心。
“你没见过灵镜?无妨,一会儿我将灵镜的特征告诉你,再帮你开启天眼,你是童氏一族族长后裔,与灵镜天生就有感应,只要打开天眼,找寻与灵镜的感应就会容易得多了。”
眼见尹仲引动天地开辟天眼的神异之举,雪鹰大为震撼,不由得庆幸前段时间在童战面前伪装成童心令他多少有些经验,否则在尹仲面前,真不知道能瞒得了几时。回到龙泽山庄雪鹰还有些惊魂未定,他实在不敢相信,方才那番动静真的是人能够造就的吗?不对,尹仲活了五百年,他哪里还能算是人?童战,童战他们就是在和这样的东西作对吗?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尹仲是个什么怪物!
雪鹰几乎有种冲动立刻去让童战放弃与尹仲作对,这不死的怪物比逍遥候何止恐怖千百倍,就凭童战和童博两兄弟,如何能与他作对?雪鹰在门口站住了脚,不对,还是不对,尹仲有毁天灭地之能,为何明知童战和童博暗中与他作对却隐而不发?雪鹰回忆着尹仲所说的一切,是灵镜,言词之间,尹仲对灵镜非常忌惮,而据他所说,童心是族长后裔,童博和童战自然也是,所以他们与灵镜都有联系,难道是因为灵镜所以尹仲才暂且隐忍下来?
灵镜,灵镜,一定要找到灵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