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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京城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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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殿下,京城来信!”
“哦?呈上来!”
太子李拂熙正在和将士们商讨送来的粮食和城中生病的将士怎么处理。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信。
太子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众将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樊老将军上前拱手道:“不知殿下因何发笑?”
太子答:“我那皇弟在信中说,要我归降。他看在同是皇家血脉的份上,可以免我的罪,还要封我为王。”
“哈哈哈!皇帝小儿信口雌黄!谁稀罕区区一个王爷?!”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军当即道,此人正是飞熊将军黑飞曜。
“当初在京城滥杀皇室血脉的时候,怎么不念及同族?”太子的神情称不上和善。
“殿下,我们万不可放松警惕,朝廷的来信居心叵测,定然不怀好意!”
“殿下,京城怎么会想到劝降,依我看,不如我们就回信质问当初为何残害皇室宗亲!”
“此言有理!”“说得好!”“言之有理!”
太子向前站了一步,下方的将士们都安静下来。“京城竟然想用皇家亲情来陷孤于不义,孤便问问他父皇当年的真正死因,皇族兄弟为何被无辜残害!”
太子的目光中充满倔强与愤恨,将士们纷纷低头行礼,不敢直视。
顾灵品正在屋中处理公务,定明从屋外走进来。顾灵品皱了皱眉头,压抑不住喉咙的不适咳嗽起来。
“你怎么这么弱不经风,以后怎么经得住更多病气?要不我直接到京城把那个太监和皇帝毒死好了!”
顾灵品一边咳嗽一边说:“不必。我要,要亲自报仇!不劳烦你!”
定明不以为意,“真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想法。”
顾灵品:“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定明挑挑眉头。
“最近京城可能派兵前来攻打。我要他们还没来甘州,便染上瘟疫,人心惶惶,无力与我军对抗。”
定明赞赏的笑了。“好的。包在我身上。”说完定明便要转身离开。
顾灵品一边咳嗽,一边低声道:“等等!真正的定明师傅在哪儿?”
定明转过头,一双兽类一样没有感情的瞳孔眨也不眨地望着顾灵品。她盯了许久,没有说话。顾灵品忽然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溺水的人因为窒息大口喘气。
一阵风吹过,门口已经没有人影。
他死里逃生般坐起来,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具精致的玉人。他的目光怔怔地看着虚空,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陆元章自从学会将千里眼和顺风耳结合起来后,就大病了一场。他为了避免传给顾灵品病气,一直安静呆在家中。
如果顾灵品想要看京中的画面,他便请人将显示出画面的镜子送去给顾灵品。
后来军中很多人染上了瘟疫,他便怀疑起自己的病来,更不敢到顾灵品身边。所以,定明和顾灵品之间的事他都不清楚。
这天,苍白的光晕在天空无力地照耀,灰色的阴云布满天际。一丝丝细细的雪悄悄降临人间。
鼻端的冷气让陆元章精神一振,他打个寒战,脑袋清楚不少,忽然想起来去找定明。
定明除妖的执念不知为何那么强,每天跑的看不到人影。今天下雪了,他该知道回家了吧。
陆元章兀自想着,嘴角浮现笑意。
他来到定明的房间,定明不在里面。又去定明安置柳爻的废宅,在门外喊了几声,无人应答。难道也不在这里吗?
陆元章顺着街道慢慢往回走,细雪落在他的衣服上、头顶、鼻端、脸颊。
不——陆元章摇摇头。不对!即使定明不在,柳爻怎么会不应答呢?柳爻怎么可能不在!陆元章转身沿着街道返回。
他一路推开吱扭声刺耳的大门,跑到废弃的房间门口。一点都没有感到不舒服,他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
陆元章闭了闭眼,一鼓作气推开房门。只见靠墙的木板上,定明脸色青紫的躺在上面。他裸露在外的手也是一片青紫,整个人似乎已经没有生息了。
“定明师傅!”陆元章三两步跑到定明身边,焦急地看着定明的情况,既伤心又愤恨。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定明的鼻息,良久,似乎感觉有微弱的呼吸?陆元章不确定,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他将定明师傅背在背上,走出废宅。
“大夫!他怎么样了!”军医惊奇地看着床上的定明,缓缓说:“他身中奇毒,可,竟然没有死,还有一线生机?”
“大夫,请你救救他!陆某不甚感激!他是个和尚,是个善人,你救他也是救了许多人。”
军医看到陆元章恳切的目光,叹了口气,说:“蔡某姑且一试!”
“拜托大夫了!”
州牧府。今日的气氛有些阴沉。来来往往的士兵和侍女穿梭在走廊上,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没有别的声响。
“殿下——”太子妃美丽的脸庞泪水涟涟,她用袖子轻轻拭去。“我父亲,他被投进天牢了。家里的人也四散逃去,祖母年事已高受不了刺激已经去了!”
“殿下,请您救救父亲!”
太子妃说着竟跪倒在地。太子眉间有一瞬间的触动,他站起身来,走到太子妃身边,将她温柔的扶起。
“容儿,你我夫妻一体,父亲我一定会救的。我下令让京城的人开始行动,不计一切代价救出镇海侯。你放心。”
陈容感动的靠在李拂熙怀中,李拂熙抱着她,无声的安慰她。
“陆先生,太子有请!”陆元章站起身,不放心地看了眼床上的定明。“大夫,定明就有劳您了。”
“陆先生放心。”
陆元章心事重重地来到州牧府,太子殿下在书房等他,陆元章进门就注意到内厢房隔间的帘子后好像有人。
“参见殿下!”
“陆先生来了,不必拘礼,请坐。”太子将陆元章虚扶起来。
“我请陆先生前来,是有事拜托。”太子神情有些为难。
陆元章站起来,又对太子行礼,“殿下有事尽管吩咐,陆某愿效犬马之劳。”
“我知道陆先生忠心,樊老将军说陆先生做事鞠躬尽瘁,为了先锋队能打探到消息,不顾自己的身体。今天我有件为难事,只有陆先生能帮我!”
陆元章听了十分动容,当即道:“殿下!陆某微末之材,受之有愧。愿凭吩咐!”
太子道:“实不相瞒,因我不肯投降,朝廷已经将我岳丈——镇海侯关起来了。太子妃与孤不知镇海侯现状如何,甚是担心。”
“陆某有一镜子,可观看镇海侯境况。”说完,陆元章便将镜子取出,念动符咒。镜子中显现出镇海侯在牢里的状况。
出人意料的是,虽然环境有些简陋,薄暗,但是,牢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不光睡的床,穿的衣服,盖的被子都很精致,桌子上甚至还有美酒。
镇海侯的画面从镜子上显示出来后,陈容忍不住哽咽,从帘子后慢慢走出来。
“父亲!”陈容哭的眼眶微红,太子怜惜的拍拍她的手,安抚她。
陆元章见他们夫妻情深,回避了目光,不忍多看。
镜中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刘承怎么没来看我?当初他跟着先皇的时候,还为我斟过酒呢。”
狱卒小心的解释:“刘总管公务繁忙,无法前来。”
镇海侯:“他一个内侍总管,忙什么?忙着管皇上吗?”
“侯爷冤枉刘总管了。如今,新皇已经登基,国泰民安,先太子却因皇位之事挑起战乱,危害国家。老侯爷,他是您的女婿,您该劝劝他。”
“我劝不了他。虽然太子是我女婿,可我们已经许久未见,感情早已生疏,陛下是太子的兄弟尚且劝不了,何况外姓姻亲?”
“哎吆——我的侯爷。太子妃可是您的爱女,当女儿的怎么能不惦记娘家人,您和太子妃说说,这事不就成了吗?您早年跟随先皇征战,当知天下太平不容易,还望侯爷以大局为重,不可顾念私情。”
画面上的人还在絮絮叨叨的劝着。镇海侯却已经闭上双眼,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
太子妃用充满担忧的眼神望向太子。太子温和的安抚她,拍拍她的手。并说:“京城有我们的人,不会让侯爷受苦。”
“劫狱之事还需陆先生照看,在一旁盯着刘承的动静。请陆先生与一号、五号即可赶往京城。”
······“是!”
走出州牧府,陆元章不免担忧,他走了定明怎么办。若是那妖物再回来谋害,谁能保护定明呢?!
深远的夜空晦暗不清,隐隐有微弱的光芒。想了一路,陆元章决定,将定明托付给顾灵品,他知道定明曾经救过顾灵品,为着这救命之恩,他也不会伤害定明。
对了,还要让顾灵品提高戒心,万一那妖物前去寻找定明,可不能被她的花言巧语蛊惑,轻信她,着了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