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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劫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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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章第二天被派到了顾灵品身边。
初见顾灵品,陆元章终于知道了风光霁月、钟灵毓秀的贵公子长什么样。他虽然病弱,面上少了血色,整个人有一种将要随风而去,羽化登仙的感觉。陆元章是个传统男人,以前从不觉得同是男的能有多好看。顾灵品是个例外,因为他确实好看。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听着顾灵品处理公务,安排事情。
“咳咳咳咳咳…”桌案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一旁的士兵赶紧拿来一盒药丸,扶顾灵品直起身服下。
他喝下药丸后,挥手示意士兵下去,继续处理公务。陆元章不尤皱眉,但他刚来第一天,没有劝阻。
就这么过了几天,陆元章对自己的新上司有了新认识。
顾灵品虽然长得一副脾气好的样子,但是,他很倔强。而且,处理起公务的架势简直像不要命。
陆元章由衷的佩服,并有点心疼,尽可能想帮他分担一些事情。毕竟,人都有同情心,毕竟他还是个病人。
这样过了十来天,陆元章比以前勤快的好几倍,顾灵品一个眼神,他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某一天,顾灵品忽然说:“元章,你能将千里之外的画面用镜子显现出来是吗?”
陆元章点点头:“是。”
“那,我想看什么人也能显示出来吗?”
陆元章肯定的回答:“是的。”
“好。”
陆元章拿出镜子对着顾灵品,念咒。不一会儿镜子上便显示出一伙押送货物的人。
顾灵品看得很认真,观察了周边环境后,自顾自道:“原来,他们改道了。”
他轻轻一笑:“也不改远点。”
“元章,记下来。淮州——容秀山西路。”
画面不断变换,陆元章也记了一大串州府和路名。
“元章,你的镜子术法能维持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
“维持久了会对身体有影响吧。”
陆元章默认了。
“以后可能要经常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不要勉强。”
“从今以后,你不必时时都在这里,多休息。”
陆元章没有说话。第二天,他依旧来了。和之前一样帮顾灵品忙东忙西。
顾灵品也不问他,只说什么时候想休假就休,有事会叫他来。
晚上,一般顾灵品休息的比较早。最近,他在镜中观察一个宫中的太监。
那人叫刘承。刘承是个位高权重的人,经常有不同的人去拜访他。
大臣的奏折也经常放在他的桌上。有时,他还会去见皇帝。
陆元章不喜欢这个太监。这个太监经常欺骗皇帝,收很多人的礼物。
顾灵品也不喜欢。陆元章看得出来,每次见到这个叫刘承的太监,顾灵品都得吃药。
“这个人,刘承,是内侍总管,也是实际掌权人。如果能知道他说了什么,那他们的计划就全在我们掌握之中了。”
陆元章说:“书上有顺风耳的符文和咒语,需要法器。我去找定明。”
“好。最近秋粮被劫,刘承必然要有下一步的计划。如果幸运,我们可以提早知道朝廷对付我们的办法。”
回到住处。陆元章打开《阴阳术法》顺风耳的章节。
凭风传语,千里之音;耳目聪明,示我灵通。下面是符纹和咒语。
陆元章先用佛珠试了试,不出所料,没有结果。他又用风筝试了试,还是没有声音传来。
千里眼和顺风耳应当配合使用,怎么将两者配合,怎么让镜中的画面发出声音,他不知道。只好请教定明了。
陆元章来到定明为柳爻找的废院子,还没进门,就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定明师傅在吗?我是陆元章,有些事想要请教。”
开门声,说话声传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元章看到定明从房中走出,便问道:“柳爻在里面吗?”定明点头。
“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是关于阴阳术法的。我们回去详说。”
陆元章和定明回到城中住处,肉眼可见的脸色微红,眼睛也迷蒙起来。“就那么一会儿,我好像生病了。”
定明默不作声。
陆元章神志不清,并不在意。“定明师傅”他的鼻子被堵住了,声音闷闷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法术怎么结合在一起啊?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借我一只能发出声音的法器吗?”
定明:“这还不简单?你用什么法器使用千里眼?”
“只是一面小镜子。”陆元章将那面镜子拿来。
定明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咬破手指在镜子背面符纹没有遮挡处,画了一只耳朵。又递给陆元章。
“好了?”陆元章惊诧道。定明点点头。
陆元章念动咒语,镜中出现了皇宫中的场景,刘承正在让小太监捏腿。他又在镜子背面描了顺风耳的符纹,再次念动咒语。
“皇上在做什么?卢守节见到皇上了吗?”
“没有,大人。”
两道略显尖细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陆元章傻乎乎地笑起来,顶着头晕的脑袋向定明道了谢,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好晕啊···陆元章想着。可是得尽快把镜子给顾灵品送去。陆元章摇摇晃晃的来到顾灵品得住处。
守卫见是陆元章并未拦阻,只是惊讶地看着他。“陆先生怎么了?”“我没事,我要见顾先生。”
“好的,我替两位给顾先生传达。请稍等。”
两位?陆元章晕的厉害,镜子里的人也摇摇晃晃的,他不顾形象地坐在院子台阶上。眼睛不由自主得闭上了。
“陆先生,顾大人身体不适,卧病在床,请您不要和他商谈军务。定明师傅,正好您来了,要不您再给顾大人看看?”
“阿——阿——阿嚏!”“阿嚏!”“阿嚏!”守卫忽然打了几个喷嚏。
喃喃自语道:“最近天气凉了。陆先生要保护身体啊!”
“好。”
守卫领着他们二人来到顾灵品床前。顾灵品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脸色发青。
“找过大夫了吗?”“定明师傅这不是来了嘛。”
两人纳闷的看着没有动作的定明。定明此时的心情十分兴奋。“人间竟有这样的人!”
守卫眼神看向陆元章,陆元章呆呆的回看守卫。
“你们二人先出去,我自会为他医治。”
陆元章和守卫走出门外,感觉鼻端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你有没有发觉今天的定明有些奇怪?”
守卫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有些奇怪。定明师傅难道心情不好?”
呃——是他想多了吧。陆元章甩了甩发昏的脑袋。
室内,定明正对着顾灵品啧啧称奇。眼神亮的惊人,口中小声道:“好,好。”
他对着顾灵品比划了一阵,吐出一口绿气,送到顾灵品鼻中。
画面一转,回到荒废的旧宅,定明双目紧闭的躺在墙根的破木板上。
半个月后,州牧府。初冬上午,龙信急匆匆地来到书房。“叩!叩!叩!”“进!”
龙信半跪在地上,报告消息。“殿下,最近半个月军中瘟疫横行,将士们死伤众多。”
太子的眉头皱成一个结。问道:“军中的大夫怎么说?”
龙信回答:“军中大夫均束手无策。士兵们的病情反复,即使喝了治瘟疫的药,过几天还是要复发,断断续续,大夫也没有办法。”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龙信行礼告辞。
李拂熙也站起来,把没处理完的公务整理一下,放在一边,起身走出房门。
“太子殿下到!”
顾灵品坐在书桌后,正在写应对京城的作战策略。听到李拂熙来了,把毛笔放下,急忙前去迎接。
“参见太子。”“灵品免礼。”
太子伸手扶起顾灵品,与他边走边说话。“灵品,最近你可好些了?”
“托殿下的福,微臣已经好多了?”
“哦?那可要恭喜灵品了。”
两人来到房中,太子看到顾灵品桌上写的作战计划,欣慰道:“灵品真是智谋无双。”
说完又带着些忧愁,坐在椅子上。
顾灵品察言观色:“不知殿下,最近可是遇到了难事?”
太子面容一松,克制的笑笑:“灵品果然聪慧。最近军中有许多士兵病倒,灵品可有耳闻。”
顾灵品点头。“微臣听说了。军中的大夫没有办法吗?”
“正是没有办法,孤才苦恼,还请灵品帮我。”
顾灵品低眉沉思一阵,道:“许是之前灾民感染的瘟疫传入军中,殿下不必忧虑,军中并未有大规模伤亡,只需将感染瘟疫的士兵另安置在一处即可。”
“若有自愈的,便放他们出来。若有不幸身亡的,将他们的尸体另找一处掩埋,不许其他人靠近。”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只好如此。”
又过了一阵,太子问道:“劫粮道的人可曾传来消息?”
“回殿下。劫粮道之事,大获全胜。虽然中途有人改变粮道,迷惑我军视野,但新的粮道均已被发现。今年的秋粮或是运来甘州,或是销毁,朝廷一粒米都得不到!”
“好!”太子的心情由阴转晴,“看来京城那边并无办法。灵品,你为孤立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