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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作战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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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州州牧李怀正在院中赏花,他一身洒落自在的气度,在花丛旁坐着,慢悠悠的品茶。看着让人好生羡慕。
一个小厮急步赶来,扰乱了如画般的和谐美感。“大人。镇边大将军来信。”李怀从小厮手中接过来信,展开,看了几眼,眉目阴郁起来。
另一边,青州州牧云纪同样接到了来信,他正在书房认真处理公务。“你下去吧。”小厮退出门外。读完信上的内容,云纪也皱起了两道英气的长眉。
云州州牧刘守刚魇足的喝了酒,晃晃悠悠地回到家。衙役便送上镇边大将军的信,他醉眼朦胧的拆开信,当场酒醒了大半。他把信议长挥到地下。“让老子打头阵,他怎么不先上呢?我上哪弄兵?”
镇边都护府。大军已经清点好人数,准备出发。站在城墙上往远处看,黑压压的人排列成长方形,顺着大路一直延伸至远处,军容整齐,气势震撼。
“将军,出发吗?已经辰时了。”镇边大将军却一改之前的志得意满,有些忧虑地说:“朝廷的军粮还没派来吗?”“回将军,仍在路上。”
“七天前就该来了。罢了,先找州牧调来一些。出发吧。”
副将喊道:“出发!”城墙边的小兵向下呐喊:“出——发——!”城楼下有小兵跑到路边大喊:“出发!”有一个人打马跑到队伍最前方,挥旗。队伍最前方有人大喊到:“出—发——!”
两万大军缓缓启程。像一条巨龙游走,又像一匹黑色的绒毯飘在西北大地。
青州城内,云纪和李怀、刘守站在城墙上看着城门下的一千人。李怀道:“镇边大将军让我在甘州城北设下伏兵,我只带了三百人。唉,陛下命我等协助他,驻兵不发兵,我从哪弄那么多人?”
云纪安慰道:“李兄不必忧虑,实话实说,镇边大将军令我先佯攻。我也无处招兵。”
刘守听到两人的话,一直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听两位兄台这么说,刘某就放心了。镇边大将军要我与他前后夹击,我在后边骚扰,扰乱视线。还要借粮,我怎么敢擅自做主,秋粮收不上去,谁承担得了。”
“依云某看,不如等镇边将军与我等会合后,再做打算。”
“云兄所言即是。”
“云兄所言甚是。”
“如此李某便先返回李州了。”“刘某也要返回云州了。两位大人再会!”
李怀骑着骏马,身姿风流潇洒,一路上热的无数人侧目。跟在身后的小厮不安道:“大人,我们就这么回去,万一镇边大将军怪罪···”
李怀心情不错,解释道:“甘州的人只是不满杜逢春放弃灾民,草菅人命。我们凑什么热闹。”
“可是,上头命令大人协助剿匪···”
“不是有镇边大将军吗?我们一没兵马,二是文官,不懂打仗。上头让镇边大将军领着两万兵马,不就是干这个的?”
“原来是这样,大人英明。”
茫茫荒漠与草甸交替,毒辣的阳光让地面升温。地面上的士兵,走了半日,显露疲态。此时天边升起一只风筝,高高的飘在军队上方,有人忍不住抬头去看。
“军中是谁在放风筝?”“是谁?!”军队一侧有人在嘶吼。“马上去查,马上去查。”“把那只风筝给我射下来!!”“是!”
汗水打湿了眼睛,三四个人弯弓瞄向风筝,太阳的光线晃着人的眼睛。“嗖嗖嗖——”几声破空声下,又一轮飞箭射向风筝!风筝终于不孚众望的落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这风筝为什么让上头那么生气,依旧走向沙漠深处。
“停停停!”一个骑马的人嘶吼着。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骑马的人走远了。
“将军!前方有人设伏!不能再往前去了。”镇边大将军道:“详细说来。”
“是!”
“前方的先锋队在前方探路时,遭遇到绊马索,和小股士兵的攻击。”
镇边大将军:“让军队继续前进。此等小事,我两万大军就要因为这个停滞不前吗?以后不许随意停军。”
“是!”
大军又走了十里,骑马的人又来报告:“将军!先锋队探路遭遇流沙,不可往前了。”
镇边大将军思索道:“大军的行军路线是之前订好的,怎么会有流沙呢?让军队先停下来。”
“是!”
在前方的灌木丛中,三个人正凑在一起看镜子。“果然中计了!”萧龙激动地脱口而出。一旁的小五道:“我们以逸待劳,一路上多来几次,以后他们遇上真的陷阱反倒真假难辨了。”
陆元章:“可是,这样的小骚扰,多来几次他们岂不是识破了。”
萧龙:“识破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的任务是让他们疑神疑鬼,逐渐瓦解军心。等他们走到甘州城下,早已不能与我军相抗衡。”
如果定明在这里,会念阿弥陀佛吧。陆元章观察着镜中原地休息的士兵,他们已经被秋老虎折磨得满头大汗。
小五突然道:“陆先生,你的能力如此特殊。为何不跟在樊将军或是太子身边?”
陆元章一头雾水。“我的能力也没什么用处。待在先锋队还能收集消息,跟在樊老将军或太子身边有什么用呢?”
小五道:“鸟无头不飞,兵无将不勇。樊老将军和太子是军队最需要保护的人,才是最需要你的人。”
陆元章没有作声。他的能力确实是适合保护、隐藏重要的事物的。但是,“先锋队收集消息也很重要。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哪个男儿没有从军梦,先锋队每天能见识到新鲜事物,作为军师,我很开心。”
“那就好。”小五不再出声。陆元章虽然想要与他说话,却几次犹豫,最后作罢。
两万大军在樊老将军派的人一路骚扰下,终于来到了甘州城。此时,军队众将都感到心力憔悴。军中更是流传着一路上的不顺是上天不站在他们这边,太子为了灾民,怒杀庸官杜逢春,镇边大将军却要攻打太子,上天怎么会容忍呢?
此战必败的情绪不知何时弥漫在军中。镇边大将军虽然听说了,也派人严查。可是,他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担心。
朝廷的军粮还没有送来。云州的刘守也不肯借粮。此战已经成为只能胜不能败的战役。而且他们也拖不起,再过几日清粥也没了,恐怕会发生兵变。
甘州城的城门以土台为基,高大坚固。正在搭云梯的队伍在掀飞与被掀之间,此起彼伏。
到处都是人,空中掉下来的,梯子上的,地面上的,城墙上的。世界仿佛变成了默片,生命只是一个个可以随时清除的符号。
镇边将军的先头部队实在战斗的太惨烈,无法登上城墙。地面上开始攻城门。
巨大的树干除去了叶子,两个人才能抱住,大家像是一群蚂蚁,搬着巨大的树枝撞击城门。
“咚——咚——咚——”城门的黄土被震的飞舞。城里的士兵努力抵挡,在城门后竖起好几根一人粗的木头。
就这样攻了一下午,城门未能被攻克。镇边大将军决定先撤退,商讨对策。
是夜,镇边将军的大营飞来无数风筝。风筝上都绑着布条,布条上写着劝降的话语。
士兵们很多都看到了,士气一片低迷。镇边大将军接到报告,忙令人去销毁那些风筝。
第二天,甘州城依旧是久攻不下。不单是士兵连一些高层将领都渐渐失去了信心。
第三天,清点伤亡,以及可以战斗的士兵人数时,清点的人发现,许多士兵一夜之间消失了!
经一寸土地一寸土地,以及威逼利诱之下,他们终于查到甘州城里的人竟然往营地挖了地道。
“卑鄙无耻!”镇边大将军道:“派人从地道进入甘州城,想办法打开城门。”
“是!”
一伙精兵进入地道,畅通无阻的爬到出口,来到甘州城。
“是镇边大营的弟兄吗?赶紧过来吃饭!”甘州城的守兵热情的招呼他们。
………………
那小伙精兵伪装成普通士兵,喝了一碗浓粥。一碗浓粥下肚,身上更有力气了。
他们趁人不备,来到城门后。几个人一脚踹翻守门的士兵,前去搬木头。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城门搬木头!”刚才一同喝了浓粥的镇边大营士兵大声提醒。
“这几个人是奸细,赶紧抓住他们。”
“这群人喝了人家的粥,碗还没放下就去搬堵门的木头,兄弟们上啊!”
刚才喝粥的人一窝蜂上了,在他们拖延的这段时间,守城官兵赶到,一举擒获了这伙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伙精兵的头目虽然年轻,但是很有骨气。
“我们不会杀你,相反还会放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朝廷的军粮已经被我们劫了,不要再等了。”
“如果三日内投降,我们太子殿下保证不杀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