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冬至(白她)》余陌

40、Chapter.40

　　第二天。
　　银把筱至带到一个空旷宽敞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点障碍，正适合训练。银说今后这里就是筱至的训练场地了。
　　“首先，先拔出你的斩魄刀。”
　　筱至满脸郁闷，不知道这算是什么第一步，不过还是认真地拔出了斩魄刀。
　　“然后用心去感受它。”
　　筱至愣了一会儿。虽说多少明白斩魄刀和其他的刀不太一样，但是具体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她看着手中的刀，不知道要怎样去感受这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物体。
　　沉思了一下，筱至闭上双眼，在她的世界变得完全黑暗之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努力的集中在右手上。
　　在这黑暗中，原来微弱的噪音都开始渐渐消散，仿佛缓缓脱离了原来的世界，来到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或许这个地方就叫作“心灵深处”。
　　然而就在这像是与世隔绝的空间里传来了一个声音，不是来自外界，更不是来自筱至自己。筱至看不见说话的人，只听见她吐字清晰地说了两个字——主人。
　　主人。
　　“你是谁？”筱至疑惑的问，因为她实在想不到有谁会以‘主人’称呼她。从前在流魂街也只不过是个平平的女孩而已，怎么会有人用这种可亲可敬的语气称呼她为，主人？
　　这时，黑暗中隐约透出一丝光亮，筱至看见远处微笑的绝美女子，站在光亮的中央。就像是她倾城的微笑融化了这一片黑暗，隐隐牵动了筱至的心弦。
　　“我就是你斩魄刀，虹宸萱。”
　　筱至一怔，没想到斩魄刀也会拥有自己的意识形态，难怪银会让她感受自己的斩魄刀。
　　“但是…我已经不记得该如何好好的使用你了，或许……”筱至垂下眼帘。
　　我再没有让你称呼我‘主人’的那个资格。
　　“从筱至找到我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主人了，”虹宸萱猜透了她的心思，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不管你选择了什么道路，遭遇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跟随你。在今后的每一次战斗中，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做你的武器，帮助你。因为，你是我的主人。”
　　虹宸萱说完，光亮又渐渐消逝，重新恢复到一片漆黑。筱至愣了愣，随即淡淡微笑起来，在这片黑暗中。
　　筱至缓慢地睁开眼，静静地注视着手中的虹宸萱。此时，她不再觉得这只是把普通的刀剑，而是被倾注了灵魂的，一个重要的伙伴。
　　银看到重新睁开眼的筱至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接着继续他的内容：“因为筱至酱几乎从拾起剑开始的记忆都失去了，所以现在必须要从最基本的训练开始。嗯……具体内容有剑道，鬼道，白打，瞬步……”
　　“光是基础就有这么多？那离我变得强大不是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筱至皱起眉。
　　“这个你不用担心，虽说记忆是失去了，但是从前筱至酱在努力训练和战斗的过程中获得的经验是不会消失的。其实只要我稍微做下指点，这些经验很快就会被激发出来。这样一来，掌握这些根本花不了多少精力。”
　　“是吗？”筱至有点不敢相信，对于银所谓的‘训练与战斗中积累的经验’，她是丝毫都没有感觉到。
　　“哎呀，不相信我的话吗？”银苦恼地挠挠银发，“筱至酱你还记得上次想威胁我的时候是怎么跑到我的身后来的吗？”
　　筱至摇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银，她一开始也觉得奇怪，不过后来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那就是瞬步哦。虽然当时筱至酱并没有要使用瞬步的意识，但是为了更加快速地移动，身体本能地就使出了瞬步来。”
　　筱至琢磨了一下，找不到可以怀疑的地方。或许银，也是可以相信的。更何况，好情况与坏情况，相信人们总是跟喜欢前者。
　　于是银简单地介绍了这四种基本功，在筱至很快地理解之后便开始说明如何使用。在他示范过一次之后就马上让筱至开始一一尝试，筱至很快就掌握了窍门，并发挥的很好，连鬼道都可以一开始就舍弃咏唱文。这是筱至一开始预料不到的，银也是如此。
　　“真不愧是筱至酱。”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不过虽然是掌握了，但是离精通并熟练运用起来还是有几步距离的。关于这些我也已经没什么可以讲的了，那么接下来……筱至酱就不要大意地加油训练吧~”
　　说完，银像对待小孩子一般揉了揉筱至的黑发，一副愉悦的样子地转身走掉了。
　　筱至等着银消失在门对面，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还真是轻松，只丢下一句“努力训练”就走掉了。不过，说实话筱至还是觉得挺兴奋的，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一下子掌握如此多的东西，这让她更有动力坚持下去。

　　几个小时后，临近黄昏。
　　虽然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进过几个小时不曾休息的练习，细密的汗珠已经占据了筱至的脸颊。虽然还是想要继续，但早已力不从心的筱至最终还是不堪疲惫地躺在地上，一片冰凉从背后直直地灌入身体。
　　片刻之后，筱至沉重的喘息声逐渐平稳下来。四周变地鸦雀无声，引人深思的静寂。
　　筱至盯着空白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巧的十字绣，举过自己的头顶。她凝视着手中的十字绣，上面绣着一个银发绿眸的男孩，脸上两片别扭的红晕。
　　这是她昨天在更换衣服的时候在死霸装的腰间发现的。筱至不知道这个十字绣的来源，也不记得上面绣着的男孩是谁。但是每当筱至看到它，总觉得有一股热流在心中翻滚涌动，时而让她感到温暖，时而又让她一阵哀伤。两种极端的情绪犹如冰和火，却互相缠绵交织，那种感觉就像是——痛却快乐着。这种感觉，让筱至不自觉地想要将它好好地保护在边，深怕哪天不小心丢了它。
　　筱至疲倦地闭上双眼，将十字绣所在掌心，贴近靠近自己心脏的地方。
　　这时，一阵脚步声透过石质地板震动着筱至的鼓膜，由远及近。直到脚步声在身边戛然而止，筱至才睁开眼睛，两道醒目的泪痕映在她布满浓雾双眼中。乌尔奇奥拉那居高零下的眼神里，似乎并没有透露出什么恶意。筱至沉默的与他对视了几秒之后，支撑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没有开口。
　　乌尔奇奥拉看着她这幅累透了的样子，手中却依旧握着剑。
　　“如此拼命是为了什么？”
　　他的语气与他的表情如出一撤，像一潭死水，平静地，没有一丝活力。
　　筱至想了想，似乎是为了失去的记忆。然而，连自己都不知道那段记忆承载着些什么，是否有让她拼了命寻回的价值，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干脆就用这五个字回答他——
　　我也不知道。
　　“是吗。”他看了一眼陷入思考的筱至，“我还以为你和那些人类一样，是为了他们口中所说的，‘心’。那种，虚无的东西。”
　　筱至回过神，抬头看着乌尔奇奥拉，他的一字一句竟让她感到一丝丝微妙的，亲切感。总觉的他和自己那么像，都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在陌生的叉路口孤独无助地踯躅。
　　“虚无吗。不是这样的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因为有心，才产生了感情；因为有心，才会有喜怒哀乐。”
　　乌尔奇奥拉想起会议时筱至冷漠的表情，像极了他自己，此刻亦是如此。于是他反问道：“那么你的感情呢，你的喜怒哀乐呢。
　　还有，你的‘心’呢？”
　　筱至愣了愣，随即苦笑般硬扯了扯嘴角。
　　“我的心吗，我的心只不过不在这里罢了。”
　　“啊，对了。”刚说完，筱至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如此拼命，或许就是为了找回我的心吧。”
　　乌尔奇奥拉没做任何反应，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筱至转身准备离开。
　　“乌尔奇奥拉。”筱至收回了刚刚迈出的脚步，回头郑重其事地叫出他的名字，“你也有心的，只不过不在这里罢了。”
　　知道筱至离开了她的训练地，乌尔奇奥拉还是原封不动地站在原地。
　　‘心’，吗。
　　他在心中反反复复地琢磨着，这个简单而又复杂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