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寻仙记》叠叠兔

8、第八章 出现端倪

　　宁诀醒了，这一觉睡了很久。
　　大抵修仙者真的不怎么需要睡眠，芜娘早已等在了屋门口。
　　师父送给他的项链也不知何时从领口掉出，待宁诀整理衣冠完毕之后，便请芜娘进。
　　甫一进门，芜娘便急切的发问：公子是否知道了一些有关我的事情。
　　宁诀却有些疑惑道：何出此言？
　　芜娘似乎知道宁诀有所保留，开门见山道：
　　“公子有所不知，千年前我失去了记忆，迄今为止也未能恢复。我久居崇明岛原因之一，也是隐隐感知到崇明岛四周好像散落了我的记忆。但是岛上存在阵法，我对此无能为力。那日晚上，我感知到属于我的记忆有灵力波动，公子便出了一点意外，我猜测与公子有关。只是师父嘱咐我先完成我的职责，而后若云又出了一些事情，我现在才腾出空来寻公子。”
　　“职责？是那晚的笛音吗？为何说是职责？”宁诀问道。
　　“师父与我说，这是我应当的赎罪。”
　　“我失去了记忆，但是我的心告诉我，我应当赎罪。我对一切都感到熟悉又陌生，总是感觉忘记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所以，恳请公子告知我发生了什么。”
　　宁诀谨慎的开口：芜姑娘可否知道鲛人？在你的记忆里，一位银发银尾的男性鲛人救了小时候的你。而那时候你似乎还不会说话。
　　“银发银尾的男性鲛人？”芜娘捂着心口摇摇头。脑子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但是心却剧烈的跳了一下。
　　“其实那晚与你笛声应和的也是鲛人，对吗？”
　　芜娘稍显震惊，说道：\"公子见到她了是吗？她...好吗？”
　　“我只看见了她背对着我放声高歌，并没有看见她的脸，只是最后迷阵显露的白雾之中模糊的看见她对我笑了。”
　　随后她苦笑:我一直怀疑她是不是真实存在还是我的幻觉，不知为何她一直不肯出来与我相见。\"
　　“她灵智的诞生是由我一手催化，可自她诞生之后她却从来没有与我相见过。这些年师父一直让我每逢初一十五吹笛聚灵用以助她稳固魂体，而我也只听过她的声音，仅猜测得知她是位女性鲛人罢了。”
　　“那晚我听她的歌声突然兴奋的不同往常，像是遇见了旁人，为了保护她，我催发了岛上布下的迷阵，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便由公子激发了有关于我的记忆。”
　　“或许，公子与岛上阵法有关，或者说是解开岛内阵法的关键。”
　　宁诀垂眸思索后沉默了片刻道：
　　“我可以肯定的是，在此之前我从未来过崇明岛。或许姑娘已经存于世千年之久，但我生平不过二十载，姑娘说岛上阵法与我有关，实在是匪夷所思。\"
　　宁诀细想起了一事，说道：
　　“芜姑娘，你...是否成过亲？或者说成亲之日逃婚而后跳海自尽过？”
　　完全没有想到与这有关的芜娘眼皮重重的跳了一下，但还是不假思索的说：我对此事有印象，但不过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堪受亲人支配婚嫁之事，故而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而后她又喃喃自语道：
　　不对不对，我自小就乖顺懂事，怎么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举，这是为什么呢...”
　　“我对此事从未曾多想，存活世间太久，父母亲缘仿若上辈子的事情，而凡俗婚事对我而言更是遥远。”芜娘陷入了自己的思索当中。
　　宁诀在芜娘这里得不到有效的信息，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处于一筹莫展的状态。
　　昨日的神女殿、前日的海中鲛、大前日的空街角，以及千年以来再无鲛人的记录与记载。
　　一切的不寻常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大的灾变。
　　神女殿的装潢风格与壁画内容显然不是人类所为。
　　这里的遗留的一切东西就像是一座原本集聚着许多鲛人的“城邦”。
　　无论是繁盛的街角、偌大的神女殿似乎昭示着鲛人们空前繁盛之时在来不及撤离遭到不测。
　　而今鲛人种群只剩下一位由芜娘近年来催生的女性鲛人。
　　“或许，神女才是这些事情的突破口。”宁诀对芜娘说道。
　　“可是，神女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崇明岛了。只有两百年前她把若云带回岛上出现过，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师父说，神女走之前只留下一句‘我需走遍世间，再去做一个决断\'。”
　　“神女殿，或许藏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