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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缱绻如流云 爱意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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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随风起,缱绻如流云,——题记
九月底,临水县全高中有一次语文竞赛。因为刚开学,老师对同学们都不熟悉,故而都是按期末考成绩选定的名单。苏锦程就成了那个“上帝的宠儿”。
大家都不愿意去的原因是没有什么用,对高考没用,就是高中生及其家长对一件事物最大的否定。但也有些学生就觉得这是“向异性展示自我,交到男女朋友”的良机,羡慕那些去了的同学,并希望对方替自己物色俊男靓女。
这个节气的临水每日骄阳似火,夏日的余温越演越烈,偶有一缕微风飘过,更多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一下电车,苏锦程就感受到了来自天气之子满满的恶意。汗滴从皮肤中沁出来,挂在脸上,闷闷的,蓝色医用口罩大幅度的一鼓一瘪,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头顶晒得滚烫,绿色的短袖和双臂黏在一起,腋下湿漉漉的。
苏父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留下苏锦程一人呆在斑斑点点的阴凉里。
蝉鸣,人声,考场里的注意须知,她闭上眼,脑海里的CD不断单曲循环:“蓝色的思念,突然演变成了阳光的夏天”反正也没有人认识她,她索性随地盘腿坐下,手还有节奏的拍打着大腿,身体摇摇晃晃。“空气中的温暖不会遥远,哦~冬天,也仿佛不再留恋”她心里一惊,睁开眼,发现不远处一个穿着干净的男生正在听着MP3,却不小心成了外放,本来只是个巧合,没想到那个男生环顾四周,见没人看他放心的舒了口气,随后红了耳朵。
苏锦程心想,他一定和我也是一样的性格吧,随后淡淡一笑,也没有再去想。
进考场,也就是六中大门的时候,她又看见了那个男生。他看起来有点局促,就是那种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局促,但当他的衣角不小心被环卫阿姨的扫把缠住时,他低头,一笑,悄悄说了声抱歉,语气温温柔柔的,这一声不要紧,直接像个小猫一样,在苏锦程心里挠了两爪子,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彼时的苏锦程已经谈过一段恋爱,并且有过一段失败的暗恋经历。她的初恋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心想当空军,却在日复一日的手机游戏中失去了良好的视力,最终酿成了一辈子的遗憾。苏锦程从没对任何人提过他的不好,但实际上,他是个冷暴力的惯用者,这也是她选择分手的原因,毕竟中考前期,谁也不愿意掉链子。
那段暗恋更是如狗血喷头,让人啼笑皆非。暗恋的那个男生终于约她去看电影,没想到还另外约了一群美女,后来有人爆出这个安静的学霸只是想要约其中一个女生看,为了避免尴尬,才斥巨资约了一群人。当时苏锦程坐在一行人中的最后一排,努力不让自己哭的太难看。一旁的小姐姐还安慰她说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苏锦程一直都很欣赏那种懂礼貌,知分寸的男生,这也难怪她会对他心动。
可是要知道我们的女主人公可不只是单纯为了恋爱而生的,她的小梦想之一就是活成自己的大女主。
高二之前的苏锦程每天轻轻松松的学一学就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可进入高二,她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果然,高一相差不大,高二一较高下,高三天上地下!苏母对她的成绩特别上心,在外面给她报了几个补习班,这也让苏锦程特别愧疚,因为毕竟父母的财产已经分开了,苏母的工资又不高,可以说是在提前透支她的养老钱了。所以呢,她就拼了命的学,可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越是这样努力,成绩反而往下掉的越快。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没人教过她,方法决定结果。
一直听说全县第一在二中的普通班,苏锦程很想见见那个素未谋面的男生,看看他是如何在中考失利后奋起直追的,是如何被全盘否定后卷土重来的。
安然!
刺耳的女声一叫喊,大家纷纷侧目,是他,是全县第一!
如果上一秒苏锦程对这个内向的学霸还抱有一丝幻想的话,现在恐怕她不知自己钻到哪去了。
苏锦程躲在人群的角落里,定下神来。她一面暗然窃喜自己的眼光,一面又自惭形秽起来。学生时代,只要是稍微有点心的学生,崇拜的都是成绩好的同龄人,而不是那些自由自在的小混混。特别是对于苏锦程这样有点自卑的女生来说,成绩与样貌似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她懊恼的哦了一声,滑坐在地上,对自己说,死了这条心吧,你哪里配得上人家?却全然不顾人群已经散去。
“同学,你,没事吧?”苏锦程心跳慢了半拍,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的双眼。这双眼里似乎藏着春与秋,让人怎么都看不够。此时的她,已来不及去想那句“你眼中有春与秋,胜过我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了,她就那么看着他,偏偏他的脾气好到了极点,半点愠色也无。两人僵持了片刻。“哦!”苏锦程一拍脑门,“我没事,没事,谢谢你。”“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低血糖不舒服呢,没事就好。”对方只礼貌的微笑,然后就离开了。
妈呀,年级第一和我说话了?苏锦程猛地站了起来,大脑空白的向门外走去,然后毫无意识的忽视了正挥手的老爸,却坐上了电车。坐好了,走吧,下意识的这句话刚到嘴边,苏锦程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是真的。一路上,她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年少的喜欢就是如此美好,可能是阳光正好,可能是月光如水,亦或只是简单的,一见钟情。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高兴,因为悲难生喜,喜易转悲。第二天,苏锦程就迟到了——“妈!妈!厕所卷纸没了,快点啊,我上学要迟到了!”苏母扶着墙面近乎滑到了卫生间门口,将卷纸塞了进去。苏锦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看着脚上松松垮垮不成样子的鞋带儿,她懊恼的啊呜了一声,苏母指指她,又看看苏父,笑得前仰后合。
生活似乎就是这样,从一地鸡毛里扒出一点点的快乐与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