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灵》寒冰封月

2、神秘的新旅伴

　　契玛斯城堡（Chi\'mars Castle）位于城南近郊的公路边。虽然称为城堡，但规模并不大，只是一栋三层的个人公寓。里面入住的角色才是真正的重点，这位远近闻名的兵器收藏家，据说是一个五十开外的大叔，收藏了不下百余种奇特兵器，每一样都有其独特的一面，也许是年代久远，有的工艺精湛，有的富有力量。有又说这位收藏家本是某国的第一将军，这样的流言大约是因为这位收藏家的剑术与他本人和他的藏品一样闻名。
　　莉娜和高里由菲利雅带领着来到这座城堡前。虽然莉娜叫菲莉雅不用亲自带路，只要指个方向就行了，但菲利雅却坚持认为，如果她不跟来的话，这位兵器收藏家一生的心血将附之东流。
　　“咚咚！”菲利雅轻轻敲了敲城堡的大门，大门便“咯——吱——”一声被打开了。门内走出了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人。中年人扫视了三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面脸堆笑的莉娜身上：“你们有何贵干？”
　　“这个，”莉娜笑眯眯的说着，“听说这里收藏了不少兵器，所以我们三个想要参观一下”
　　“哎？”高里吃惊的问道，“不是说来帮我找一把剑的吗，什么时候成了来参观？哎呦，你干嘛打我！”高里无辜地看着怒气冲冲的莉娜，而莉娜则是在心中更气不过，她完美的计划就被高里这么一句话给漏了底。本来，假借参观之名进去物色物色，然后把看中的买走，当然，是以极低的压价。而今却可能根本进不去了，更何谈那些在库中等待着她的宝贝兵器呢？
　　中年人略带不悦的看着三人，沉思片刻道：“你们不能进去参观。”就知道会这样，莉娜心想，看来只有来硬冲的了。
　　“但是如果要剑，倒是有一把可以给你们。”
　　欸？莉娜吃了一惊，白给吗？
　　“不过，”中年人手指着高里，“你得打赢我才可以得到它。”
　　中年人捋了捋蓬乱的胡子笑着，看起来是对自己的剑术很自信。
　　剑术很高的中年人。莉娜突然意识到眼前站的正是这座城堡的主人，那位有名的兵器收藏家。
　　“进来吧。”

　　城堡里空空荡荡的，三人跟着收藏家走了很久也没见着一个人影。莉娜觉得很蹊跷，但依旧保持沉默，静观其变。高里则很高兴，因为他很快就可以得到一把新剑了。
　　收藏家将三人引到一座小型的剑术场。“你们，就在门口看着。”他对莉娜和菲莉雅说道。“你！”他指了指高里，“跟我来。”

　　收藏家和高里各执一把练习铁剑来到场中央，很快，对决就开始了。
　　对于高里的剑术，莉娜很有信心。这位与她一同经历了与魔王，黑暗星战斗的剑士（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这些壮举了），绝对是剑术一流，几乎往来无敌手，那位收藏家显然并不了解这一点，才会提出如此愚蠢（至少莉娜这么认为）的条件。
　　果然，几个回合下来，高里便占尽上风，锲而不舍的发出一连串猛烈的攻击，那位收藏家只有防守的份儿，毫无还手的机会。
　　“当——”高里终于将对手的铁剑从他被攻击震麻的双手中击落。
　　“哎，现在的年轻人还真了不得。”收藏家举起空空的双手向高里招了招，表示认输。他惊惬意地笑着，丝毫没有因为被打败而沮丧。
　　高里也收起攻势，将剑一甩扛在肩上，满心欢喜的问道：“这么我可以得到一把新剑了。”
　　“那当然，不过……”收藏家露出一丝愁容。
　　“怎么！你想反悔！”莉娜冲上前一把抓住收藏家的衣领。
　　“不，当然不是！哎，我先带你们去取剑吧，路上再跟你们说这一阵子的事。”

　　“那把剑是我一星期前从一个濒死的剑士手中得到的。我是在森林里发现那个剑士的，当时他全身都是伤。他让我把剑毁掉，可是我因为觉得这实在是把好剑，就私自留下了。
　　“随后几天，我的住宅就不断受到低等灵的侵扰，死了不少卫士和仆人。直觉告诉我，它是冲着这把剑来的。我一直犹豫是否要遵照那位剑士的遗言将剑毁掉。但我最终没有这样做，而是将家人送往别处，独自留下收拾那家伙。
　　“那低等灵的确是冲着剑而来的，而它的目的竟然是要毁掉那剑……啊，到了。”
　　收藏家推开门，一把闪着蓝色光芒的剑跃入众人的视线。
　　收藏家从剑架上取下那把剑，交到高里手上。
　　“哎，就是这把剑，那低等灵那一天差一点就在兵器库里得手了，所以我就把它放到这儿来。短时间内，它还找不到。我正考虑要把它交由城里的魔道士协会保存，你们就来了。”
　　“这把剑……”菲莉雅痴痴地看着那把剑，缓缓走上前，伸出双手。当她触摸到剑的时候，同样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发出。
　　“菲利雅！”莉娜大吃一惊。
　　“这把剑有力量，是神的力量……水龙王大人！”菲莉雅闭上眼，静静感受着。
　　“水龙王！”莉娜愕然，“难道说这把剑中，有兰若斯所说的——”
　　“水龙王的碎片。”菲莉雅睁开双眼，平静的说道。
　　“嘻嘻，原来如此。”莉娜得意的说着，“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莉娜，我们快走吧！”菲莉雅一脸严肃的说道，“去和杰路他们会合，到龙之峰去。”
　　“嗯！”莉娜和高里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欸？莉娜！”收藏家指着莉娜惊讶的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个人称盗贼克星的……莉娜•因巴斯！”
　　“唉呀，想不到我这么有名。”莉娜伸手甩了甩栗色的长发，“既然你听过我的名号，那么我的行事作风你也应当多少了解些。还不快把值钱的宝贝拿出来？”莉娜一副猫脸，贪婪的盯着收藏家。
　　“唉呀，这个。”收藏家一脸难色，支吾道，“其实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宝贝了，都和我的家人转运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莉娜的脸色由晴转阴。
　　“火焰球！”

　　杰路和加梅利亚已经在茶棚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莉娜他们前来会合。
　　“唉？莉娜他们怎么还没有来，该不会失败了吧？”加梅利亚担心的说道。突然她发现偏南方向有什么在冒烟。
　　“杰路刚帝士，莉娜她该不会……”
　　杰路看了看冒烟的方位：“这完全有可能，很符合莉娜的个性。”

　　“杰路！加梅利亚！”远处传来莉娜熟悉的叫声。
　　“莉娜他们来了！”加梅利亚兴奋地叫道，“欸，高里手上拿着一把剑，看来他们是成功了。”

　　莉娜冲进茶棚，尚未坐定，便高声喊道：“老板，五盘烤牛肉！”
　　“追加三分牛排饭！”高里接着道。他做到了椅子上，向众人展示着自己的新剑。
　　“哇——！”高里将新剑拔出鞘，奇异的蓝色光芒立刻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杰路盯着剑看了很久，吐了口气，平静的说道：“这把剑上有力量。”
　　“对！”莉娜赞许的打了个响指，“这把剑中有水龙王的碎片。”
　　“水龙王的碎片！”加梅利亚吃惊的张大了嘴呈Ｏ型，“好厉害啊！等等，你是说水龙王的碎片？”
　　杰路与加梅利亚同时向莉娜发出惊异的目光。莉娜沉静的点了点头：“没错。”
　　“这么我说来，我们想的一分了。”杰路微微笑了笑。
　　“是的，不过这一分不太好拿。”莉娜呷了一口清茶。
　　“麻烦也马上跟来了，而且杀气那么重，看来来人不少吧。”高里拿起新剑，显得很兴奋。
　　“大约是狗急跳墙了吧，本以为势在必得的东西竟落入他人囊中，即使是魔族也会气急败坏的吧。”莉娜言罢，开始默默念起咒语。
　　杰路的剑也已出鞘：“好久没有好好活动活动了。”
　　茶棚周围的灌木丛里有些东西动了动，发出一些低沉的声音。
　　“游戏开始！”莉娜向灌木丛中丢去了一火焰球，几只低等灵从火焰中逃了出来冲向众人，瞬间，茶棚内一片混乱。
　　高里用新剑向一只向他冲来的低等灵正面砍去，剑所触的地方一下便化为了灰烬。“啊哈，这把剑很好用呢，莉娜。”
　　“是吗？要记得感谢我啊！”
　　“我会记得的！”说话的时候，两人分别干掉了一支低等灵。
　　另外三个人也战果累累，剩下的三两只低等灵慌乱地向茶棚内逃去。
　　“想逃？没这么容易！”莉娜正与发动攻击——
　　“摇动于久远与无限之间所有心之根源啊……”
　　嗯？莉娜吃了一惊，是谁在念咒语？
　　“所有存在于此的苍色火焰啊……”
　　拜托，用崩灵裂来对付这些低等灵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莉娜慢慢停下了咒语。
　　“请将沉睡于我灵魂深处的这力量……”
　　不会真要用吧！莉娜四处搜索，想找出那个念咒之人。终于，她发现了，那个一手抱着餐盆站在低等灵面前的金发女孩。
　　“从无限召唤到此助我一臂之力吧！崩灵裂！”
　　“快住手……”莉娜的尾声消失在蓝色的火焰之中，火焰伴着众人的哀号很快吞没了整个茶棚并向周围扩散。

　　“啊！”莉娜从废墟中探出脑袋尖叫着。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被“无意地攻击到”过。一支手突然伸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一看，正是那使用崩灵裂的女孩子。
　　莉娜从废墟中一跃而起，抓起比她矮一些的女孩子的领口，脱口骂道：“你这个笨蛋！你看你把这儿弄成了什么样子！”
　　“噢喂？”高里突然从旁边也探出了头，“莉娜你自己也不也常干这种事？哇！”莉娜一脚又将他踩回废墟之中，“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女孩抿嘴笑了笑，继而又一脸无辜的对莉娜道：“我第一次用这个法术，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厉害。”
　　莉娜愣住了，扑闪着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你说你是第一次用崩灵裂？”
　　“是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是第一次使用魔法。”莉娜吃惊自己怎么也会问出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
　　“这个……”女孩一脸难色，支吾了许久，但终于她还是笑着对莉娜说，“是的。”
　　莉娜狂汗，接着便大叫道：“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事！第一次使用魔法的人就能使用崩灵裂，而我却不能用！这是什么天理啊！”
　　“好了，莉娜，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高里已不知何时从废墟地下爬起来，握着剑站在莉娜身边摆开架势。站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白发的女人，但看上去极不舒服，因为她是魔族。
　　她看了看菲莉雅因激动而露出的尾巴，奸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黄金龙落网，本以为奥罗伊和菲那达大人已经把他们杀光了呢。不过也没关系，就让我费拉（Filar）为大人除此后患吧！”说着，她便向虚弱得防备甚微的菲莉雅攻去。
　　“当心！菲莉雅！”莉娜利用短暂的时间完成一个火焰球向费拉丢去想阻止她的进攻，却被对方轻巧躲过了。
　　“受死吧！”费拉高喊着向菲莉雅攻去，但攻击的光球却被一道屏障挡下。
　　“杰洛士！”费拉惊讶地看着这一脸笑意的紫发神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一些原因，我必须保证这些人活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众人，“所以拜托代我向海王大人说抱歉。”
　　“这是兽王大人的意思吗？”
　　“啊哈哈！”杰洛士摸摸后脑勺笑着道，“如果你这么想，就当是这样好了。”
　　“那好吧。”费拉显得有些灰溜溜的，她指了指众人，“那么这一次就暂且放过你们好了。”言罢，她便消失了。

　　“啊。各位，好久不见了。”杰洛士脸上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了。”莉娜忿恨的说道，随即便以光速冲上前去把杰洛士扳到在地，重拳修理一番后，单臂卡住他的脖子问道，“这一次你来又是为了什么？不要又说是秘密。”
　　“呵呵，莉娜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莉娜又一拳在杰洛士脑袋上添一包。
　　“说起来，莉娜你又有新旅伴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人要受莉娜虐待了。”杰洛士完好无损的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新旅伴，你在说谁啊，我怎么不知道？”莉娜东张西望着。
　　“她呀！”杰洛士手指着一边的金发女孩，“我刚才看到莉娜欺负她了。所以她应该是莉娜的同伴了。”
　　莉娜恶狠狠的瞪着杰洛士：“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被我欺负的就是我的同伴？”
　　“但只要是莉娜的同伴就会被莉娜的欺负。”杰洛士不知死活的道着，引来一旁四人的一阵“深有同感”的点头，“当然，莉娜欺负的人并不局限于同伴。”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莉娜向一旁的四人吼道，然后又理了理纷乱的头发，轻描淡写的说着，“她不是我的旅伴，我也不认识她。”
　　“原来是这样。”杰洛士张开双眸，细细的打量着莉娜的表情，“但我觉得她和莉娜你很像呢！比如乱用魔法。”
　　“如果真说起像的话，”莉娜以怪异的眼光看着杰洛士，“我倒觉得她和你很像，总是笑眯眯的，但笑脸背后就不知道有什么了。”
　　“是吗？这可真伤脑筋了，”杰洛士蹙了蹙眉，露出无奈的表情，但依旧是笑脸“原来莉娜还是很怀疑我啊。”
　　“那当然！魔族是不可信的。”

　　“莉娜，小姐……”一旁很久没有出声的金发女孩突然拉了拉莉娜的披风，轻声叫着她。“我想加入你们……”
　　“什么！”先于莉娜叫出声的是高里，“你疯了吗？没看见莉娜她那么凶，你竟然还要……唔哇！你看啊！”
　　“是啊，你考虑清楚了吗？这可比写生死状还要危险。”杰路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知道！”女孩似乎鼓足勇气似地说着，“我想要加入你们，和盗贼克星莉娜?因巴斯一起旅行。”
　　“你想旅行？”莉娜严肃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女孩蓝色的双眸望向天空，阳光显得格外灿烂。
　　高里轻声付在莉娜耳边说道：“莉娜，那不是你的理想吗？”
　　莉娜的脸上没有笑意了，谨慎的盯着眼前这个与她有着同样理想的女孩。
　　“你是谁？”
　　“尼阿斯•奥罗•兰爵（Niars•Ollo•Landure）”
　　莉娜一怔，因为她从这名字里感到了某种力量，一方面充满生的活力，一方面又如死般低沉。
　　一个总带着笑容的谜一般的女孩，有着一个有力量的名字。第一次使用魔法，却能使用崩灵裂这精灵魔法之中最强的魔法。同时又主动要求加入自己。莉娜觉得有些茫然，不知她是敌是友，或者只是个过路人，如果她拒绝她的加入；又或是向杰洛士那样亦敌亦友，等等，难道她是魔族？
　　“加梅利亚！”莉娜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唱颂歌吧。”

　　“啊！人生是多么美好！啊！人生是多么美好！……”
　　在场的众人之中，杰洛士已经逃回星之世界去了；杰路和菲利雅也已一脸阴沉，只有高里若无其事。莉娜自己的表情也开始扭曲，但她尽量克制着，始终注视着尼阿斯，而尼阿斯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她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加梅利亚唱不动停下后，也学着她唱了一句“啊！人生是多么美好！”直把刚从星之世界出来的杰洛士又吓了回去。
　　她不会是魔族的，莉娜心想着，她一定是人，而且是和加梅利亚一样的怪胎。
　　莉娜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感觉到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