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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坦诚相对(下) “与其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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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留你去祸害好人家的孩子。”周子舒顿了顿,一拳锤在温客行肩膀上抵住,他要赌一把,你就是我所认识的温客行:“不如,我娶了你。”
俩人之间的谈话大概总是奔着语不惊人死不休去的。而且有来有往,你让我瞠目结舌,我让你目瞪口呆。上一句还是一见钟情的告白之语,下一句直接跳到谈婚论嫁。谁也不肯落在下风。
“什…”当这句期盼已久的话,在不经意间得到,温客行只觉得那颗隆隆跳动的心被猝不及防地揪了一下,忘了呼吸,脑仁更是毫无防备地被那句“我娶了你”的音波震得发颤,无法组织语言。
直到周子舒微微倾身靠近他,轻声问了句:“不愿意啊?”才反应过来,一把按住那只刚离开肩头的手,嗓子发紧道:“愿意!”怕显得不够强烈,又补了句:“特别愿意。”
随着肾上腺素急剧飙升,他整个人处在兴奋状态,浑身是劲儿,几乎是从沙发上“腾”得一下站起来,克制住想把周子舒揉进骨血的冲动,在屋里走来走去,消耗他那瞬时盈满全身的欲望。
“阿絮你知道么,你总能一句话让我上天入地,我,我……你让我冷静冷静,感觉被你偷袭了。”恢复语言功能的温客行,正冒傻气地打开窗户吹冷风。
周子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品着不经意间秃噜出来的“偷袭”一词。
何为偷袭?
是一个人防着另一个人的时候,被突然袭击。
为什么防着他?
因为还有秘密要守。
得到这两个认知,我们智慧的周教授总结了一下自己方才是怎么“偷袭”他的,准备如法炮制不动声色地转变语言的进攻方向,以真诚回应真心。
须臾,当温客行再次坐回沙发上,他看上去冷静了不少,但鼻尖和眼圈很红,说不好是风吹的,还是过于亢奋后的生理反应。
温客行看着他的眼睛,郑重无比道:“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周子舒收起观察者的目光,严肃得仿佛在做述职报告:“我们之间还有事没说清,但我认为不妨碍你我关系的转变。”
温客行看着他,有些不认识如此心口如一的人。他知道周子舒之前一直有顾虑,面对他的示爱总是迟迟不肯点头,和现在干脆利落的人,判若两人。
温客行心里正比较着,便又听周子舒在坦诚相对道路上率先踏出坚实的一步,道:“我尊重你心里的秘密,当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恭候。你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答。”
以前是他在说,周子舒在听,现在全然反过来。语言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出来,“随时恭候”、“知无不答”化作一个个两军对阵的来使,传达着周子舒毫无保留地信任、接纳他的意思。
他仿佛看到对方展开双臂,准备迎他入怀的场景,让他心甘情愿走出阵营缴械投降。
“阿絮,你突然…突然间变了好多。”他有点看不明白,自己只不过被求了个婚,求婚之前对方还是试探的态度,求婚之后怎么忽然……忽然有种认定自己了的感觉。
“是吗?”周子舒浅浅一笑:“我对伴侣的态度,与对朋友、兄弟自然不一样。”
他一步步沦陷在周子舒轻柔的话语中,不愧是研究古文字的教授,一字一句化作一颗颗定心丸被指挥着主动蹦到他嘴里,这一刻他的心仿佛被捧着,被轻柔却掷地有声的话语一句句敲破心防,溃不成军。
可即便他已经丢盔弃甲,周子舒仍不打算放过:“我知道,以前总是你凭着一腔孤勇,追着我这个不曾给你回应的人,被迫让你习惯了我回避的态度。但,我也想为自己辩解一句。”
周子舒顿住,好像是在礼貌地等他同意。
“你说。”他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飞快地同意。
周子舒放柔了嗓音,回忆道:“知道你是鬼主,我很高兴。高兴的点在于你我是同类,我从没觉得你我之间距离如此近过。企业家与教授、普通人和有特殊背景的人,无论哪种身份、哪种角度怎么看都处在两个世界,过着本应是平行线的生活,永远不该出现交集。老实说,是身份的差异让我决定放手,不该拖你下水,可每次面对你的时候,又做不到直接回绝,所以我会回避。直到知道你是鬼主,我才从良心的责备中解脱。”企业家和教授都是掩护身份,两个同样危险的人物,便没了你连累我,我连累你的说法。周子舒顿了顿,有些羞赧道:“也算门当户对了。”
温客行静静聆听他的叙述,太珍惜这一刻的互诉衷肠。他轻柔地托起一只手裹在手心里,尽量不惊扰并鼓励着周子舒再说更多。
“还有,你手底下抓错人不是他们的问题。”周子舒忽然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让他仿佛窥探到了天窗之主的影子:“天窗不是铁桶一块、毫无突破口的。自从段鹏举被老板提拔上来,在我还在的时候,内部便已经分成两派,一派是听我号令的旧部,另一派跟着段鹏举,就像听你命令的薄情司和心怀鬼胎的无常鬼一样。”
周子舒舒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什么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笑,感叹道:“我们连这一点,也很像。”他对于又找到一个同类人的点,表现得非常欣喜。周子舒继续讲道:“我离开以后,段鹏举为了排除异己,把我旧部的人都派去做最危险的任务,就比如说——卧底。”
温客行联想到之前一件让他纳闷过的事,怎么会有人被绑架了也不去报警,像个没事儿人似得直接翻篇照旧正常生活。何况他认识的周子舒可是个有亏必报的人,种种反差让他立刻明白道:“你是为救旧部的人,才来鬼谷以身犯险的?”他有些后怕地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假设道:“要是那天我碰巧不在,直接让手底下的人严刑拷打,你就变成替死鬼了,哪儿还能活着出去。”
周子舒扪心自问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身陷囹圄,他还有个教授的身份在,落在鬼谷手里总比活脱脱一个天窗细作要好。
周子舒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跟你说这些,是让你知道,我们不算愉快的第一面,责任不全在你。”
过去已成定局,温客行知道假设那些对现在毫无意义。他的心经过方才被狠狠地揪了起来,又在得知周子舒说这段话的意图后归位。
对方不想让他为第一面的事而自责。
就在他刚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周子舒很快又来了句:“但监听器,你全责。”
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一句,这让心下刚熨帖一秒的温客行一愣后笑着应下。也慢慢琢磨过味儿来,对方这一连串的自白是向他证明那句“我也是认真的”的例证。
他看着周子舒,像在欣赏一副画作,从从容的表情到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坐势。此前他只坐了一半,根本靠不到,慢慢后仰倚靠是在求婚之后。体态的变化把心态的变化表现得淋漓尽致,此刻他很放松,也很坦然。
良久,温客行提出了第一个问题:“那你跑什么?”
方才的那些话逻辑感和目的感都很强,绝对不是从他们开始谈时才想通的,既然他早就知道,并且独自消化掉了很多二人之间的潜在矛盾,为什么还要来一出人间蒸发的戏码?
“搭台唱戏。”周子舒学着他的样子,打起谜语,不过跟他不同的是,解释得很快,并不显得欠抽:“谁都不如我了解你的对手,我那个前老板,他已经派人在鬼谷的地盘上地毯式搜寻琉璃甲。琉璃甲在你手里他会忌惮,丢了,他会毫不顾忌地对你下黑手。如此一来等琉璃甲到他手里之后,便能名正言顺地据为己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毒蝎不过是螳螂,以为联合无常鬼便能胜券在握,捕到你这只蝉,可结果呢,不光扑了个空,还漏了马脚,最可笑的是为天窗混进鬼谷打了掩护,我那个前老板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那伙儿混进鬼谷勾结无常鬼的毒蝎在一个月前被薄情司彻底清除了出去,温客行记得罗浮梦汇报时特意提了句是有人提供了线索才会这么顺利,但具体这个人是谁,没人知道。
不过现在,他心中已然明朗,在这个地盘上有手段查清一切、能神不知鬼不觉传递情报而不被发觉的人只有一个——周子舒。
“阿絮,你可要保护好我这只小婵婵哦。”
“少来。”周子舒被他的叠词恶心到,道:“扮猪吃老虎的婵,我不信你没后手。”
“真是知我者阿絮也。”一说到敌人,温客行逐渐恢复如常:“凭他们把鬼谷地盘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琉璃甲的影儿。”
“为什么?”周子舒好奇道。
“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琉璃甲。”温客行道。
“不是你那俩宝贝?”周子舒问道。
“不是。”温客行回答完,又道:“这么说来,你来四季山庄,是躲你前老板?他发现你了?”
“应该没有,对于他来说,周子舒死的很彻底,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那你为什么来四季山庄?”温客行不假思索问道。
“因为要引某个傻子来。”周子舒语速很快地回道,并且看着温客行,看他是否会主动对号入座这个“傻子”。
温客行心领神会地眨眨眼,指着自己:“我?”
“是啊,你不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我保护你吗?”周子舒看他被绕得云里雾里,故意吊着欣赏了一会儿才道:“戏台子搭好了让他们自己唱就是了,这里安全。”
串联起天窗会下黑手,温客行立刻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他的阿絮是要不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引他来四季山庄。
“可是,你并没给任何线索指引我来四季山庄。”温客行问道。
听了这话,周子舒拿起旧手机晃了晃:“你刚才看了吧,这手机上唯一的联系人。”
中介?
是中介!!!
温客行顿感茅塞顿开,心花怒放地扑过去拦腰就抱。经过周子舒的耐心解释和引导,他足够了解到周子舒所谓的“我也是认真的”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早在二人准备好好谈谈之前,他便已是对方棋局上那颗被守护的王,周子舒下的每一步棋都在为他计,这让他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在周子舒心中的分量。
他是认真的。
所以这一刻,一直拘谨着自己,忍住不去触碰更多的温客行终于忍不住了。
“温客行,你勒死我了。”周子舒被他抱得窒息。
“阿絮,你好爱我。”温客行充耳不闻,又把人往怀里揉了揉。
“你知道就好。你那个破监听器,终归还算有点用处。”周子舒本来的计划是等到过年,趁他们松懈之际再给中介打通电话,这样一来,能够监听通话的温客行自然能知道他在哪里。可令他不解的是,这步棋还没有启用,温客行便找上门了。
周子舒疑惑道:“你怎么提前知道的?”
温客行的执念是不想利用记忆绑架周子舒对他的感情,不过既已了解周子舒爱他爱的这样深,他便毫无顾虑了。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把周子舒捞到腿上坐着,自下而上仰望着,黑眸发亮:“我打算说了。”
周子舒先他一步坦白了很多很多,听到他打算说了并不怎么意外,却插了句题外话:“长的话,我还是坐回去。”
“不行。”温客行耍赖着双臂交叉,从背后按住他的肩膀,让周子舒有种被禁锢的感觉。温客行压低眉毛,抬着鹿眼一样湿漉漉的眸子,带有恳求意味,又道:“我要说的内容过于惊世骇俗,万一吓跑你,我都没地儿哭去。好阿絮,就这么说吧,这样我安心些。”
周子舒可不是被吓大的,听闻立刻打消坐回去的念头:“就这么说。”
他倒要听听还能是什么牛鬼蛇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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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前世记忆进行时。
是谁能在阿絮怀里讲述记忆吖?
呀,是撒娇好命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