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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我吃行了吧 “学校的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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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钢琴坏了,这段时间你只能回家练习了”,祁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接你上下学。”
鹿予坐在钢琴前,这首改编过后的曲子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登台表演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她搬了把凳子坐在阳台上,回应祁晏,“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回家,医学院的课很多吧?”
是很多,但是祁晏没有说话,最近很奇怪。
学校钢琴被砸,阿予书包被丢,这怎么看都是在针对鹿予。
鹿予心思单纯,不会想那么多,所以祁晏必须多考虑一些。
“没课的时候我会去接你,有课的话我会和你说一声,你就不用等我了。”
说着,祁晏给周岁姝编辑了一条微信,消息发出后,祁晏摁灭手机,出去给鹿予加热牛奶。
等祁晏拿热牛奶回来时,就看到鹿予关上阳台门,然后搓了搓手臂。
“外面有点冷,明天多穿点衣服。”
说话的是鹿予,她打了个喷嚏,鼻子有些微微发红。
鹿予接过祁晏递来的热牛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她有些冷,便直接掀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实。
祁晏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关了灯。
“晚安。”
鹿予睡得迷迷糊糊,身上有些发冷,她摸了摸四周,没有发现被子。
被子呢?
她头痛欲裂,爬起来想要找被子,却不小心被摔下床。
她揉了揉摔红的脚踝,又捶了捶脑袋。
她的夜视能力一向不好,但是谁也不知道,就连祁晏也不知道。
她站起身出门倒了一杯热水,喝下去后好多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温度有些不正常。
鹿予想向祁晏求助,她去敲了祁晏的房门。
祁晏睡眠很浅,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醒来。
他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抱着一个枕头的鹿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阿予,不舒服吗?”
他也分不清是谁不舒服,但是当他靠近鹿予感受到她不正常的体温时,他有些慌。
“阿予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吃了药就好了。”
鹿予说话迷迷糊糊,声若蚊蝇。
祁晏将鹿予带进来,让她躺在床上,然后开了一个小夜灯。
祁晏去客厅拿了家里常备的退烧药,然后倒了一杯温水进来。
将鹿予扶起,给她喂了一粒退烧药。
吃下药后又给鹿予掖了掖被子,保证她不会再受一点凉。
吃完退烧药后的鹿予开始出汗,老是想要踢开被子,祁晏只能守在床边,一直给她盖被子。
祁晏床上有一种淡淡的皂角香,那是他常用的沐浴露的香味。
这种香味和祁晏一样,让鹿予感到安心,因此她很快就睡着了,虽然中途有被热醒。
早上醒来时,祁晏趴在她床边已经睡着了,鹿予轻轻掀开被子,想要回房间洗个澡。
“好些了吗?”
祁晏起身,扶鹿予下床。
“好多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是我睡眠浅,你不睡了吗?今天上午没课。”
鹿予的课程,祁晏记得比她还要清楚。
“我身上腻腻的,想去洗个澡。”
鹿予伸手想要捶一捶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却被祁晏一把抓住手腕。
“我给你揉揉。”
太阳穴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刚才还晕晕的脑袋逐渐有些好转,鹿予舒适得快要睡着。
等鹿予再次睁开眼时,祁晏已经不在了。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三点二十。
她居然睡了一上午。
鹿予急忙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等收拾好后她下楼,刚好看到正在端菜上桌的祁晏。
“我以为你没在。”
祁晏摘下围裙,替鹿予拉开座位。
“你下午要去上课吗?”
“嗯。”
“我送你去。”
祁晏送鹿予去了教室,一路叮嘱她不要受风,也不许脱外套,最主要的是,祁晏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自己一整个下午都有课,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去接鹿予。
鹿予不是娇娇女,一点感冒而已,并不值得她请假,而且下午只有一节大课,上完课她就回家,再三保证不会在外逗留。
祁晏这才放心。
在去上课的路上,鹿予买了一个冰糖葫芦带给周岁姝,她记得周岁姝很喜欢这种甜甜的小东西。
但是直到下课,身旁那个昏昏欲睡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她问了学委才知道,周岁姝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鹿予拿出手机,给周岁姝发了微信,问她身体怎么样,刷新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复。
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握在鹿予手心,她到底还是没把这串糖葫芦送出去。
正当她准备撕开包装时却突然看到了门口的江恣。
江恣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扯着一件外套,正斜斜地靠在墙边,打量着鹿予。
教室里已经走得空无一人,很显然,江恣在等她。
鹿予背上书包,慢吞吞走上前,“同学,你,你有事吗?”
“我已经找过组织部了,她们同意换节目。”
江恣毫不掩饰对鹿予的厌恶,他将目光从鹿予身上移开,专注地看着地面,好像地上有什么宝藏似的。
“啊?”可以说鹿予是非常惊讶的,这个消息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告诉她她远在意大利的父母回国了。
“怎么?不愿意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还有敬佩,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明天的迎新晚会都能临时换压轴节目,这能不厉害吗?
江恣“切”了一声,十分不屑,然后才继续开口,“关于换节目的具体事宜,还需要在调整一下,你跟我走吧。”
说完,江恣也不顾鹿予的医院,独自拎着外套走在最前边。
“好。”
鹿予几乎是毫不犹豫没有丝毫迟疑地选择了相信江恣,然后抬步跟在江恣身后。
她不知道江恣要带她去哪里,她也不敢问。
但是江恣脸臭得厉害,她下意识就觉得对方还在怪她。
鹿予将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芦递过去,“你吃糖葫芦吗?”
“不吃。”江恣别过脸,不愿意多看鹿予一眼。
但是鹿予倔强得厉害,她小跑跟在江恣旁边,又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
“老板说是草莓味的,很好吃。”
江恣被鹿予吵的心烦,伸手接过糖葫芦,那动作粗暴得甚至称不上“接”,应该算是“抢”。
“我吃行了吧,你能闭嘴了吗?”
鹿予好像头上的兔耳朵耷拉下来了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失落下来,她抿了抿唇,表示不会在吵他。
江恣将鹿予带到一个有些年头的地方,面积很大,周围还栽有很多的竹子,没什么店铺,也没什么行人,看起来有些寂寥。
“这是哪里啊?”
其实鹿予想说,这里不像是商议的地方。
江恣没有回答她,而是一直盯着鹿予,盯得她有些发毛。
良久,他才开口说话。
“等我一下,我去接他们。”
说完,江恣朝着她们来的方向缓缓离开。
鹿予乖乖站在原地,望着江恣离开的方向。
等了有几分钟,街上吹来的风让鹿予有些头疼,她站在一栋建筑后面,企图能挡挡风。
脑袋里好像有一个电钻,钻得鹿予头疼欲裂,她打开手机想要问问江恣什么时候回来,可是突然发现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她站在屋檐下,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江恣。
天色逐渐阴沉,乌云笼罩着整座古城,山雨欲来。
鹿予蹲在地上,垂着脑袋,她给组织部部长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告诉她,节目单已经定下来了,不可能更改。
在那里等的半个小时里,鹿予不是没有想过,江恣可能是骗她的,但她觉得自己打给组织部的电话一旦拨出,好像是对江恣的一种不尊重。
但是她还是拨出了那个电话,她希望对方能告诉她,节目已经更改了,他们也在来商议节目的路上。
鹿予站起身,既然不会有人来了,她也没有理由等在这里了。
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她实在不熟悉这里,只能拿出手机导航。
在此之前,她是十分信任手机导航的,但当她跟着导航在这里绕了二十分钟之后,她选了一个屋檐,想要在最后的电量耗完之前,给祁晏打一个电话。
她关掉手机,算着祁晏下课的时间。
大概到了下课时间之后,她拨通了祁晏的电话。
“怎么了阿予,到家了吗?”
电话刚接通,雨突然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还好鹿予站在屋檐下,避免了淋雨。
一听到祁晏的声音,鹿予突然鼻头一酸,她沉默了两秒。
“祁晏,我,我迷路了……“
鹿予突然停住声音,喉头的酸涩感让她无法完整说出一个句子。
“别着急,阿予,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好吗?”
鹿予似乎听到了那边的雨声,祁晏在室外,一接到她的电话后就有了来见她的打算。
“好,我会……”
“等你”两个字没有说完,手机就熄了屏,电量耗尽。
手机关机之后,鹿予没忍住蹲在原地哭了起来。
屋檐的雨一排排落下,溅起的雨水打湿了鹿予的裤脚,空气变得湿漉漉的,有一种浓浓的湿重味。
一定是天气原因,她才会觉得这么委屈,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抛弃在这里。
鹿予蜷缩在原地一动不动,恨不得整个人嵌进墙里。
“阿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