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予”世俗人间》法拉

12、第11章 备胎 “你昨晚喝

　　“你昨晚喝酒了？”

　　江溪拿着书包，在门口弯腰换鞋打算回去上课。

　　江恣捶了捶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温水。

　　“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失恋了呢？我走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失恋？

　　江恣脑中一下子涌入了昨晚的记忆。

　　昨天晚上，江恣在将郝连一行人暴打一顿后，打电话约赵召出来喝酒。

　　赵召想不通，听张识说今天几人要去庆祝江恣拿下比赛冠军，但是看江恣喝酒的猛样，为什么有一种借酒浇愁的即视感。

　　“怎么喝这么急？”

　　江恣烦躁地靠在椅背上，和赵召大致说了来龙去脉，还刻意隐去了鹿予和祁晏的名字。

　　赵召听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让江恣如此在意的女人究竟是谁。

　　但在他一番旁敲侧击地打听之后，还是没能知道对方身份。

　　“要我说，你就是被当成备胎了。”

　　听到备胎两个字，江恣皱了皱眉，疑惑的目光投向赵召。

　　赵召将酒杯倒满，然后耐心向这位情感白痴解释备胎的含义。

　　“意思就是你不是她的首选，而是备选，你想想，她是不是总是距你千里之外，有时候又很温柔地对你好，这就叫欲擒故纵。”

　　赵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以江恣的条件，会被人当成备胎。

　　江恣脸越来越黑，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鹿予，给他带面包送糖葫芦，但是又极力和他撇清关系。

　　这好像确实和赵召所说相吻合。

　　江恣仰头闷了一大口酒，呛得咳出声来。

　　赵召吓了一跳，急忙轻拍江恣后背，生怕他呛出什么好歹。

　　“诶你去哪儿？”

　　赵召站起身，看着江恣气冲冲走出去的背影，杵在原地不敢跟出去。

　　江恣没有回复赵召，而是打车回了家，他太过生气，以至于连江溪叫他他都没有听到。

　　他脱下外套，突然看到衣摆下方的褶皱，那时鹿予捏的。

　　那道褶皱就像有魔力一般，让江恣心尖尖都颤了一下。

　　他将衣服放在沙发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说不清的烦躁。

　　一向耿直的江恣心里憋不住事，他当即拿出手机，质问鹿予。

　　“你给我送了面包，还有草莓糖葫芦，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带你回家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吧，你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你把我衣服揪坏了。”

　　“酒吧里的气味难闻死了，我心情很不好。”

　　……

　　江恣像个闹脾气的小孩，红着眼眶宣泄心中的不满，又希望鹿予能够认真解释两人的关系，但不能是撇清关系。

　　看着聊天界面一片绿色，全是江恣发的消息。

　　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

　　江恣有些懊悔，他将手指放在消息上，试图撤回消息，但撤回失败。

　　他和鹿予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这样说话太小题大做了。

　　虽然江恣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但是他却一直愣愣地停在与鹿予的聊天界面，内心期望着鹿予的回复。

　　等了很久，手机都没有丝毫动静，江恣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外面阳光正好，气温适宜，是正适合日光浴的好季节。

　　祁晏抬手将鹿予嘴角沾上的面包碎屑擦去，动作随意又自然。

　　“我妈妈和江恣的妈妈认识，两人是很多年的好友，他妈妈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但江恣的性格却没有遗传到他妈妈半分，据我所知，江恣是一个很调皮捣蛋的人，从小到大做了不少坏事。”

　　“而且他十分花心，经常和其他女孩谈恋爱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甩了人家，不仅一次有女孩站出来控诉他了。”

　　“我想，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大概就是这样，以玩弄女孩感情为乐。”

　　鹿予专心听着，对祁晏的话坚信不疑，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被他骗的。”

　　祁晏满意地摸了摸鹿予的后脖颈，目光移向鹿予嘴唇时，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失控的吻。

　　他十分不自在地收回手，眼神微微闪躲。

　　“我送你去学校吧。”

　　鹿予听说隔壁班几个人请假住院了，她没有多想，如果她仔细留意那几个请假的同学，她就会知道，那些人就是调戏了她的郝连等人。

　　鹿予刚进教室，就被江恣带到了外面走廊。

　　“昨天，那些消息……你看到了吗？”

　　江恣有些犹豫，他将手搭在栏杆上，故作放松姿态。

　　“看到了。”

　　江恣静待下文，却发现已经没了下文。

　　看到了，但没有回复，这不是已经说明了鹿予的态度了吗？

　　“我说，那是玩大冒险我朋友发的，你信吗？”

　　江恣如同赌气般，语速飞快又冰冷地说完这句话，就扭过头去不再看鹿予的神色。

　　鹿予如释重负，她本来还对江恣莫名其妙的消息不知所措，听到他的解释后她松了一口气。

　　“我相信，我知道你不会发那些消息。”

　　“哪些消息？你觉得那是哪些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鹿予竟然从江恣的语气里听出了怨妇的意味。

　　鹿予不知道怎么回答，江恣又别别扭扭地问了一遍。

　　“你看到那些消息后有什么想法吗？别误会，我只是怕消息打扰到你。”

　　“我第一反应是你发错人了，不过后来我猜肯定不是你发的，果然猜对了。而且没有打扰到我，我昨天睡得很早，不过……你发那么多消息应该没怎么睡好吧？”

　　鹿予的回答明明是善解人意又给了对方台阶，但江恣却有种莫名的不满。

　　总而言之，这是他认为最差劲的回答。

　　“那我们回教室上课？”

　　鹿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教室门口，那里已经趴着几个八卦的学生了，见鹿予他们朝这边看过来，齐刷刷地低头看书。

　　江恣极其烦躁地往鹿予怀里扔了一袋早餐，然后掉头就走，进入教室后他居高临下地睨了几眼那几个八卦的同学，然后找了一个空座坐下。

　　辅导员走进教室，在所有同学的瞩目下，宣布了互助组的事情。

　　即组成四人为一组的队伍，不仅通力合作完成一些学业任务，还要完成实训作业。

　　秉着自由组队的原则，在鹿予和周岁姝第五次邀人失败后，最终和江恣张识组成了互助组。

　　周岁姝不断来回打量鹿予和江恣，企图从两人身上看出点异常。

　　张识没说话，只是自觉地坐在周岁姝身边，将自己旁边的位置让给鹿予。

　　江恣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似乎对于这件事漠不关心。

　　而鹿予时刻谨记着祁晏的话，对于江恣始终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互助组成立的第一天，四人就约在图书馆旁边的书屋完成第一次团队作业。

　　江恣和张识坐在一起，鹿予和周岁姝坐在他们对面。

　　刚学了没一会儿，张识就拉着周岁姝出去买奶茶，如果忽略掉周岁姝恶狠狠地眼神的话，两人看起来还是很和谐的。

　　江恣和鹿予之前的气氛格外尴尬，当然，这只是江恣所认为的。

　　实际上的鹿予根本没有心思放在这些有的没的身上，她想的只有如何高质量完成这次的作业。

　　“江恣同学，如果我把这两个位置互换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鹿予的声音让江恣回过神来，他看向鹿予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瞬间投入题目。

　　“可以，不过计算方式也就发生了变化，你看这里。”

　　江恣指向题目中的一个词，耐心给鹿予解释。

　　不得不说，在天赋异禀方面，江恣称第二，没人能称第一。

　　鹿予点了点头，提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等张识回来时，江恣已经坐在了鹿予旁边，他一把拉住要上前抢回座位的周岁姝，率先将奶茶放在两人面前。

　　“奶茶来咯。”

　　第一次的座位分布好像决定了以后的座位分布，在之后的互助学习中，江恣和鹿予坐在一起，而张识和周岁姝则坐在他们对面。

　　美其名曰，他俩学霸更有利于讨论题目。

　　鹿予也几乎每次都在晚餐前回家，其余时间即使没课，也不会呆在家里，而是在书屋和小组一起学习。

　　每当鹿予回家时，总能看到祁晏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她，然后上前来接她的书包，比她的监护人还要监护人。

　　在江恣为她解了无数道题之后，鹿予对江恣的态度从敬而远之变为了敬而近之，她不再向之前那样总是防备着江恣，而是拿他当老师一般尊敬。

　　这段时间的江恣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天□□外跑，还总是很晚回家。

　　江溪怀疑他又在外面闹事了，但张识让她放心，最近只是在忙一个课堂作业，江溪这才半信半疑地取消了说教江恣计划。

　　江恣将牛奶放进自己外套口袋，他今天买水时在超市看到了最后一瓶草莓牛奶，他突然想起鹿予好像很喜欢喝草莓味的牛奶。

　　他将牛奶买下，然后塞到外套口袋里，冰冰凉凉的牛奶将他手心的温度掠夺，他紧紧握着牛奶盒，恨不得将全身的温度传给那盒牛奶。

　　如果不是因为刚好有点热，他才不会一直捂着这盒冷冷的牛奶。

　　但是他不喜欢喝牛奶，他比较喜欢喝水，多买的这盒就给鹿予吧。

　　他在内心想好了理由，然后加快脚步，朝着书屋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