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凉》瑰琳

6、再次 第二次来到

　　沈应刚到诊所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医生，早上好啊！”
　　沈应:这声音欠得耳熟。
　　他回过头，三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诊所的不远处。中间的是老熟人严枭，严枭左边是他第一次去警局见到的那个小警察，至于右边的那位，拎了一个电脑包，是个生面孔。
　　“严警官？有什么事情吗？”沈应问。
　　严枭缓缓走到了沈应的面前，身后还跟着许明光和刘洋。要不是穿着警服，还真有点小混混要欺负人的感觉。
　　“没什么，有点小事需要沈医生配合一下。”
　　沈应打开了诊所的大门，示意严枭他们，“进来吧。”
　　严枭轻车熟路地进到了诊室，并且非常自然的坐在了上次来坐的位置。许明光和刘洋也没想到自己的队长坐得这么熟练，但是诊室里除了严枭坐的这把椅子就剩沈应那把椅子了，他们俩干脆就站在了严枭的旁边，像两个保镖。
　　沈应走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对严枭说:“所以，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警方派三位来办呢？”
　　“不是什么大事，办案需要调取一下您诊所里的一些病历。”严枭回答。
　　“什么样的病历？”沈应问。
　　“这个嘛，您也知道，死者是您的病人，所以我们的排查重点自然是您诊所的病人。”严枭没有回答沈应的问题。
　　沈应也没再问，抬起手指向了一个柜子，“看可以，只不过我的那些病人的病历都是纸质版的，您找起来可能会有点费时间。”
　　严枭顺着沈应指的方向看过去——满满一柜子的蓝色文件夹。
　　沈应的手往右边挪了一点，“这个柜子里也是，总共两个柜子。”
　　严枭突然有点后悔没把陆锴带来。
　　“你这……有分类吗？比如……男女分开？”严枭抱着一丝希望的火苗问。
　　“没有。而且都是按照时间排好的，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不要打乱了，不然我收拾起来很麻烦。”
　　“什么时间？”严枭问。
　　“就诊的时间，文件夹外壳的侧面有写。”
　　严枭站起身，“刘洋，你先和许明光录病历，别给人家弄乱了。我去打个电话。”说着，严枭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是，严队。”刘洋从电脑包里拿出电脑放在桌上，许明光则打开了柜子开始搬文件夹。
　　严枭站在诊室外面给陆锴打电话。
　　“喂？什么事？你陆哥很忙。”陆锴那边的背景音很吵，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忙？你还能有我这边忙？你还没解决完呢？”严枭疑惑地问。
　　“解决什么呀，我这边挖到个‘大惊喜’。”
　　“怎么了？”
　　“我们刚进这个诊所，那个医生就一副心虚的样子。我就随口一问那边锁着的柜子里是什么，那医生脸都白了。强行撬开柜子一看，一柜子的□□，禁毒大队现在已经到了，正在处理呢。你那边怎么忙了？”
　　严枭叹了口气，“他没有电子版的病历，只有纸质版的，刘洋和许明光正在努力呢。我本来想找你过来帮忙来着，既然你过不来，那我就带着他俩努力了。”
　　“唉，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滚吧你，正经不过三句。”严枭挂了电话。
　　他转身进了诊室，认命地和刘洋、许明光两个人一起忙活起来，三个人干得起劲。
　　反倒是沈应，坐在座位上闲得无聊，拿起旁边书架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中途看严枭他们挺累的，给他们三个用一次性杯子各接了一杯水，然后坐下来继续看自己的书。
　　严枭见他看的认真，问他:“沈医生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觉得您应该不太感兴趣。”沈应回道。
　　“万一我感兴趣呢，我还对心理学蛮好奇的。”
　　“……不是心理学，一本小说而已。”
　　“小说啊，我队里有两个姑娘也喜欢看，我也没少听她们说。什么小说啊，搞不好我还真听她们说过。”严枭信心满满，他觉得都是小说，应该差不了多少。
　　“德国文学家歌德的长篇小说《威廉·迈斯特的学习时代》。”沈应说着，把小说的封面转了过去给严枭看。
　　严枭:……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就突然不理解了。
　　“哈……哈哈，高学历的人看的书果然很特别哈。”严枭略为尴尬，工作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书了。本来以为沈应看的应该和队里的小姑娘看的差不多，哪能想到沈应看的书跟那群小姑娘看的边儿都不沾。
　　严枭说完之后，沈应还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严枭没话可说了，他觉得以后还是要少和这种高学历的人讨论看什么书的话题。
　　沈应见他不说话，笑了一下，就继续低头看书了。
　　而许明光和刘洋看见他们怼天怼地的支队长在一个心理医生这里绊了跟头，心里想笑，但是面上还是勉强忍住了。
　　三个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弄完了。
　　严枭把最后几个文件夹放进了柜子里，关上柜门，回过头和沈应说:“沈医生好像不是很忙啊？”
　　“不忙也挺好的，我也落个清闲。”
　　“那沈医生这收入也不是很固定啊。”
　　“嗯……那倒确实。”
　　“那沈医生想不想干一份兼职？”
　　“嗯？什么兼职？”
　　“到我们警局当一个心理顾问。”
　　“怎么，严警官不会让我去审讯室当心理顾问吧？”
　　“不会，不会，我会在我办公室加一套桌椅，还有吃有喝。”严枭摆了摆手。
　　刘洋和许明光觉得马上又有一个人要“上当受骗”了。
　　沈应听完挑了下眉，说道:“我这个人吃东西比较挑。”
　　“没事，你想吃什么包在我身上。”严枭朝沈应走了几步，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真的？我是真的很挑。”沈应重复了一遍。
　　“真的，比真金还真。”
　　沈应笑了一下，“好啊，那这份兼职我干了。”
　　“明天上午八点到警局报道，我在支队长办公室等你。”
　　“好。”
　　“行了。”严枭转身对刘洋和许明光说，“走吧，回警局。”
　　“严警官。”沈应说道。
　　严枭闻声回过头。
　　“明天见。”沈应摆了摆手。
　　“明天见，沈医生。”严枭笑着摆了摆手，走出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