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凉》瑰琳

5、顺藤 查案

　　许局看着严枭和陆锴从会议室出去并且关上了门，转头面向潘副局，说:“你怎么不跟着我劝劝？”
　　“劝了也没有用，严枭那孩子的性格，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潘副局说。
　　“就是因为他跟老严太像了，所以我才担心他会像老严一样，完全不顾一切的拼命。毕竟……我们答应了老严要好好照顾他的。”
　　“你越想护着他，他就越想往外闯。你当初死活不让他上前线，他不还是凭他自己当上了现在的支队长吗？老许，你不能护他一辈子，他不是需要保护的雏鸟，他要当的是翱翔的苍鹰。”
　　许局叹了口气，“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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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队，淳安市非独生子女的家庭共有57869户，其中年长的是女性的共有35641户，再除去都是女孩的总共有13423户。”
　　“严队，我们联系了各家医院调取了病历，和刚才的13423户人家作了对比，有心理疾病的有1237人，再加上从部分心理诊所搜集来的病历，总共是1315人。”
　　这是技术部忙活了五个小时的结果。从开完会都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部分心理诊所？”严枭问。
　　“有部分诊所已经关门了没联系上。”技术部的刘洋答道。
　　“我看看还有哪些诊所。”
　　刘洋递过去一张纸。
　　纸上罗列着各个心理诊所的名字，后面还附加了地址和联系电话。
　　严枭在十几个名字中发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回应心理诊所——这是沈应的心理诊所。
　　“这个诊所安排人去了吗？”严枭指着纸上“回应心理诊所”几个字说。
　　“都安排了，按您说的，一组两个人。”刘洋低头看了一眼诊所名字，“这个啊，这个是我和许明光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
　　“啊？”刘洋张大了嘴巴。
　　“这个心理诊所是刘媛媛就诊的诊所，可能性更大一些。”严枭说。
　　“明白。”刘洋点点头，转身出了严枭办公室。
　　严枭又拿起了刘媛媛的病历照片，反复地看，想再看出一点有用的线索。突然，他注意到刘媛媛的生日后面还写了农历生日。
　　病历都这么写吗？严枭想。
　　他走出办公室，去到技术部找刘洋。
　　“刘洋，帮我随便找一份病历看看。”严枭说。
　　“噢，好。”刘洋快速找了一份病历出来。
　　严枭专注地看着，扫了两遍，没有农历生日。
　　突破点！严枭心下一喜。
　　“小刘啊，今晚可能得麻烦你们加个班了。”严枭拍了拍刘洋的肩膀。
　　“啊？应该不用吧。我们排查了张斌这个人，虽然有人叫这个名字，但是跟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对不上。我们还跟踪了这个人的社交账号和游戏账号，都已经被注销了，这条线索断掉了。”刘洋说了一大堆。
　　“那就说明这个人确实有问题。”严枭说，“但是现在还有另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什么？”刘洋满脑袋问号。
　　“查一下刚才那些病历的人的农历生日，保留八月份左右的。”
　　“好的，严队……”刘洋垂着头说。
　　严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和陆副队去给你们买夜宵吃。”
　　“真的假的！”刘洋猛抬起头，眼里放光。
　　“真的，有肉有蛋。”严枭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好的严队！一定好好干！”刘洋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那一抹坏笑。
　　严枭和陆锴两个人摇着狐狸尾巴出去了，留下了一窝单纯的兔子努力工作。
　　二十分钟之后
　　“严队！肉呢！蛋呢！”警局内传出了刘洋撕心裂肺的喊声。
　　“诶呀，小刘啊，你看啊，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都是肉啊。至于蛋，那不是在旁边呢吗，还给你们买了咖啡呢。”严枭揽着刘洋的肩膀，挨个介绍地上摆着的五颜六色的七八箱泡面，旁边还有一袋子的卤蛋和两盒速溶咖啡。
　　刘洋和留下加班的同志们欲哭无泪，就不应该相信这两只老狐狸的话。
　　大家认命地捧起泡面吃了起来。
　　警局的灯一直亮到了十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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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枭被手机的闹钟叫醒，他从办公桌上起来，按停了闹钟——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仰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正是到点上班的时候，警局陆陆续续开始进人，屋里飘着早餐的味道。
　　“严枭！起床了！你陆哥给你带早餐了！”陆锴拿着一个煎饼果子推门进了严枭办公室。
　　严枭睁开眼，眼神迷离。陆锴走到他桌前，看见了满桌的资料——都是“面具”以前的案子。
　　陆锴把煎饼果子放在了桌上唯一一块空的地方。
　　“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陆锴问。
　　“睡了，两三个小时吧。”严枭揉了揉太阳穴说。
　　“怎么还把这些旧案子翻出来了。”陆锴转头看向桌面上的一堆资料。
　　“想找一找有没有相似的案件。”
　　“找到了吗？”
　　“……并没有。”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盲搜？”
　　“我一会儿和许明光还有刘洋两个去那位沈医生的诊所查病历。”
　　“哦呦，需要我一起去吗？”
　　“你不是有地方要去吗？”严枭拿起了煎饼果子，吃了起来。
　　“啧，让许明光去呗。”陆锴向严枭靠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沈医生——”他抻长了最后一个字的音。
　　严枭刚要答应，陆锴又补了一句，“——的长相。”
　　严枭无语，给了陆锴一脚。陆锴笑着躲开了。
　　“这心理医生干嘛了？你怎么总去人家那里？”陆锴问。
　　“没干嘛，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怪？怪好看的？”陆锴又开始犯贱。
　　严枭一口土豆丝差点没噎到。土味情话，害人不浅。他拍了拍胸口，喝口水顺了顺。
　　“你怎么？最近相亲相多了脑子不正常了是吧？”严枭看着陆锴问。
　　“别提了，我们家韩女士最近总是给我安排相亲，我都要疯掉了。”陆锴痛苦的摇了摇头。
　　“多好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严枭打趣道。
　　“去你的，这‘花丛’送你要不要啊？”
　　“不要，不要，我不喜欢花。”严枭笑着摆了摆手。
　　“讲真的，有空让我妈也给你安排十个八个的。”
　　严枭吃完了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把塑料袋卷成了一个球，扔向陆锴。
　　“滚开，我才不需要。”
　　陆锴接住了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
　　“我滚了，希望你能查出来东西。”说完，他转身出了严枭办公室。
　　严枭把桌上散落的资料收拾好，放进档案袋，拿起了衣架上的深蓝色警服，走出了办公室。
　　托他吉言吧。严枭在心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