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燎原野》新气年

6、妻子

　　“别怕，我在这呢。”江元揉了揉程野半湿的头发。
　　程野站起来，紧紧抱住江元，声音闷闷的：“我才不害怕……”
　　“今天的事你不许对别人说！”
　　语气还挺凶。
　　江元安慰了他好一会儿，程野才缓过来，后知后觉的羞耻心促使程野松开江元。
　　“快睡觉吧。”程野摸摸鼻子。
　　“好哦。”
　　……

　　—
　　次日，宋系想找江元告别，一开门发现程野那个狗东西刺啦啦地躺在床上，宛若待在自己家一样。
　　宋系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心里一直骂骂咧咧，对着坦然自若躺在床上的人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看着一大清早就来找江元的小白脸，程野的心情也不大美妙：“关你什么事！”
　　宋系被怼的说不出话，转头盯着江元，江元汗颜：“昨天太晚了……”
　　这个狗东西仗着自己是直男，整天赖着江元，宋系也不打算走了，自己在的时候江元就犹犹豫豫的，自己要是走了，程野不得把江元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看着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的宋系，程野烦躁的挠头：“你怎么还不走！”
　　宋系：“呵。”
　　走？走了给你机会吗？要不是你说自己是直男说的那么坚决，我都怀疑你是深柜！
　　江元感觉此时气氛有点奇怪，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的场面：“你吃饭了吗，我去买些早饭？”
　　宋系还没有回答，程野先不乐意了：“他什么地位啊，让你帮他买早饭？！自己没有腿啊？”后一句是对宋系说的。
　　江元也被怼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野看见宋系那理所应当的模样，心里就不舒服：“等下，我去买。”
　　宋系刚才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把程野支开，现在正和他意。

　　—
　　等程野出门，宋系就冷声询问江元：“怎么回事？昨天你也知道了他是直男，今天怎么又和他……这么……”这么亲密。
　　“他太好了。”江元轻声陈述。
　　“你…你真是！”宋系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宋系，我……不太清楚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情感，但是…我知道我永远也拒绝不了他。”江元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风一吹就要散在空气中。
　　宋系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自己和江元相处了一年，也算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此时此刻是认真的，但是，真就为江元不值，为什么要耗费自己的情感和精力投注到基本没可能的人身上呢？
　　“我下午就回去了，你……自己别后悔就行。”宋系放弃了，算了，这都是他们俩的事情了。
　　江元回过神，惊讶出口：“下午？这么快？”
　　“嗯，回去有些事情要办。”宋系解释道。

　　—
　　两人谈完没一会儿，程野就回来了。
　　拎着早餐，还没坐下，就先吆喝江元过来吃，把什么好吃的都递给他，还不忘递杯豆浆。
　　客观来说，以朋友的角度，程野对朋友确实没话说，宋系也算能放心一些。
　　在得知宋系要走的消息后，程野笑的像朵花：“要走了啊？下午我送你？”语气温和，仿佛刚才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都是假的。
　　宋系：“……”
　　你变脸可真快。
　　程野继续掰扯：“这样吧，今天中午去我家吃，就当作为你送行了。”
　　宋系大人不记小人过：“行。记得做丰盛点。“
　　你小子可真会得寸进尺。

　　—
　　等宋系走了之后。
　　程野坐在江元房间的床边，孜孜不倦地提议：“同桌，我听说最近有什么尾随跟踪到旅店的案子，你一个人在旅店，也不太安全，去我家住吧！”
　　江元摇摇头：“不太好吧。”
　　被拒绝的程野有些急了：“真的不考虑一下，去我家还能省下一笔住宿费。”
　　“而且，我家附近有个果园，到时候我们去采摘也很方便的…”
　　看着江元有些松动的样子，程野再接再厉：“我还知道附近山上有座寺庙，到时候咱俩去爬山……”
　　江元最终还是同意了。
　　等收拾好一切搬去程野家，却发现自己的东西都搬进程野的卧室，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他：“我住你房间，那你住哪儿？”
　　程野咧嘴傻笑：“我？我当然也住这喽。”
　　江元有些后悔：“你们家还有没有其他卧室了？”
　　程野一脸伤心反问：“你这么不想和你的好同桌住在一起吗？”
　　“……也不是。”江元知道他是装的，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就吃这一套呢。

　　—
　　晚上吃饭，程野表哥没在家，就他们两个人，依旧是程野下厨，江元过意不去，想去帮忙，还没进厨房就被程野赶了出来，让他自己找个电视看。
　　江元对电视不感兴趣，但是对他表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兴趣极大，于是扬声问道：“程野，我可以看看你表哥这桌子上的东西吗？”
　　程野没听清，拿着锅铲出来：“你说什么？”
　　江元重复一遍。
　　“可以，我表哥挺喜欢别人欣赏他的东西的。”程野说罢又进去了。

　　饭吃到一半，外面传来敲门声。
　　程野放下碗筷，对江元说：“我去看看，你先吃饭。”
　　程野开了门，和外面那人聊了一会就出去了，急匆匆的，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江元吃完也不见他回来，于是把饭菜放到冰箱里了，准备等他回来的时候再给他加热一下。在等人的时间里，江元也没闲着，准备接几个拍照的单子，自己成年以后，总归不好老是问妈妈和刘叔要钱。
　　有些轻微近视的江元带上眼镜，查询对方需要的图片内容的资料，天贶节？还是第一次听说。
　　农历六月初六的话，那就是七月底了，还要等个一星期，这边有个寺庙，到时候可以让程野带自己去看看……
　　—
　　以为江元已经睡觉了的程野，怕吵到他便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家里哪都好，但是这个破门，一动就“吱呀吱呀”的。
　　江元听到动静，扭头发现程野浑身是水地进来，头发也湿了点，疑惑道：“你……这是……”
　　意识到江元还没睡觉，程野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扯着衣服扇了扇，紧实的腹肌一闪而过。
　　“刚刚王叔家水龙头坏了，我去帮忙……”
　　江元把笔记本电脑放桌子上，起身走近他：“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去把饭热一下。”
　　程野看着他戴着眼镜，温柔低顺的样子笑了一下：“阿元，你这样好像等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江元僵住满脸通红：“…不要乱说…”
　　程野：“明明就很像……”
　　江元不再说话，扭头去厨房了，黑色碎发半遮半掩着他红彤彤的耳朵。
　　……
　　吃完，收拾好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卧室。
　　程野让江元先去洗漱，自己去把床铺收拾一下。
　　江元想说自己收拾，但是还没说完就被程野推进浴室了。
　　等江元出来，两床柔软的被子整齐的铺在床上，程野则双臂环胸，一副坐等被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