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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搬完了= = ...

  •   ……
      我赶快出了房间去找哥哥。
      “你怎么在房间里?身上弄的这样脏?”哥哥好看的眉皱了起来。
      “啊,我……”
      ——“你赶快找你那个‘哥’报道去吧,问你怎么回来的就说是爬这管子回来的,听到没?”
      “我爬管子回来的。”我按照夜洛凡教的说。
      他挑眉:“为什么爬管子?”
      这个怎么说啊?
      “恩……其实,我不知道究竟几点了,怕过了时间,所以就爬管子上来了。而且,而且如果只过了几分钟,也可以让管子帮忙承担一点。”这个理由应该很充分了吧?合情合理!
      “笨蛋,晚回来我又不会真吃了你,下次别爬了,摔着怎么办?”我见他清浅的笑,有些失神。
      如果之前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真会以为他永远都这样温和。
      “好了,快去洗澡吧,然后早点去睡,晚安。”
      我回道:“安。”

      关上门后,体内的倦意肆意泛滥起来。
      我换上干净的睡衣,将脸上涂抹的灰尘洗净,便躺到床上。
      抬起头,看着灯散发出的暖橘色的柔和光线,昏昏欲睡。残留的意识定格在门外响起愈发清晰的脚步声,然后渐远,伴随着我涣散的意识,消失。
      次日餐后,哥哥忽然拿出一个通体白色的绒布盒子,递给我。
      我有些困惑。轻皱起眉,对上哥哥温和的目光。
      他解释道:“不是说好了,如果我送你一条更漂亮的项链,就不戴它了。”
      经他提醒,我猛然想起上次的对话。当时只以为他随口说说,于是便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可是,现在……我不想摘掉它啊。
      “小雪不可以出尔反尔哦。”哥哥弯起好看的眉眼。
      然后他轻拉开盒子上的丝带,打开盒子。在我愣神儿间,那双细长而灵活的手已经将那条远比水晶清透耀眼的项链戴到了我的脖颈上,随即摘下原有的链子,让它静静躺回了白色绒布盒里。
      瞬间,体内的力量犹如风中黄沙般,迅速散去。
      甚至感到身体内的某部分忽然消失……残留的唯有空虚。
      哥哥抓紧我的臂膀,问道:“小雪,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这么苍白?”
      我回过神志,惊觉右手不知何时已抚在胸口处。迅速放落。
      “没事,没事。”我把哥哥手中的首饰盒拿来,冲他笑笑,“我先把它放回房……”
      哥哥轻轻挥手。
      “不用了,让侍女去放吧,要不上学该迟到了。”
      “正好我要回房拿些东西,顺便放回去就行了,哥哥去车里等我吧,很快的。”
      哥哥用手扫过额前碎发,向我点点头,转身朝大门走去。
      我转身,一名侍女刚巧碰到我,手一松,尚未闭合的盒子掉落到地上。纯净的白色绒布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浅灰色印痕。
      侍女迅速蹲下身子拾起盒子,同时不停的小声道歉:“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也许是由于胸口的抑闷,使我面对她眼角闪烁的晶莹时,异常冷静。
      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盒子,用冷静而冷漠的声音说道:“麻烦把项链还给我。”
      ……
      我坐到哥哥旁边的座位,诡异的沉寂穿织进车内的空气中。
      “小雪?”他如常笑着,洗发露的清香混合着阳光的蓬松气息,让人以无限信赖。
      “哥哥,我有点困,想闭会儿眼。”
      “那,要不要借我的肩膀当枕头?”
      我不答话,将头偏向另一侧,顺着眼角流下了含着复杂情绪的清透液体。
      这样的他,这样让人感到无比信赖的他,究竟能否让我信任?
      不知道这一天是怎样过去的。听着铃声数次响起,听着苏暮晴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听着夜洛凡偶尔插几句适宜的趣言,看着燚偶尔投过来的目光并报之以微笑……
      似乎就是这样,数次重复着,然后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上课走神儿的时候,也会想起早晨女佣说的话,思索着谁是谁非,感受着身体的空虚与乏力。头痛欲裂。
      “是少爷吩咐的”,“小姐,是少爷吩咐的”,“小姐,我没有想拿你项链,是少爷吩咐的”……
      在脑海里不停的播放,好像是关闭按钮实效的播放器。
      如同魔咒,挥之不去。
      放学后,我叫苏暮晴陪我去找体育老师,补测800米。虽然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但我不想让自己有丝毫空闲的时间,花费在胡思乱想上。
      体育老师痛快的答应了。
      并且为了安全起见,老师又提前用广播传递了信息:“稍候有同学补测800米,请操场上的同学让出跑道。”
      ……
      片刻后。我就站在了跑道的起跑线上。
      随即,便奔跑起来。
      感觉到微凉的风四面八方的向我涌来,从衣服的领口、袖口灌进去。、
      不知跑了多少米,身体疲惫不堪。可是隐藏在冰凉躯体内的一股燥热,却鲜明的流窜在体内。
      想要将此释放出来,却又无法给予足够的能量。
      似乎是超越了极限,反而忘却了疲累。
      只看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犹如强光穿透薄纸摄入眼中;只听得耳畔静悄悄一片,好像世间的嘈杂屏蔽在耳外;只感觉心脏微弱而剧烈的跳跃,仿佛奄奄一息的生命做着最后的挣扎。
      应该,会累死吧。我这样想着。可又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以此宣泄那股燥热所带来的越来越强烈的痛苦。好像随时会将血管撑裂,喷涌而出炽热的鲜红血液。
      “喂,你疯了吗?停下来,快停下!”突如其来的熟悉声响,以及阻挡前进的有力禁锢,使我停下奔跑的步伐。
      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便瘫软在地。并且是,很温暖的地。
      “你,你的眼睛……?”好熟悉、熟悉的声音。
      领口蓦然被扯开,大量的冰冷直冲胸口,却丝毫无法抵御胸口处灼热到几欲撕裂般的痛楚。
      “疼,好疼……”我无意识的呻吟出声,双手胡乱抓挠着胸口。
      “你的项链呢?那条保护你的项链呢?”
      那么熟悉的声音,是……是、夜洛凡的。
      “好疼啊,呜呜,夜洛凡我要死了,怎么办……”我很没出息的说着不受控制的话。
      我的胸口处忽然覆上了什么,传递而来的寒气使我的痛苦有所缓解。
      “乖,别怕,冷静想想,你的项链在哪?”
      “慢慢想,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在你身边,一直都会在,所以,不必害怕。”
      温柔安慰的话语轻轻飘进我的耳,沉淀到心底。
      项链?
      它在……
      本来,本来是要放回房间的,然后……有人要换走它,于是我、把它带到了学校里。
      放在书包,书包的……
      “书包的夹层里。”我感觉几乎用尽了力气,可是所听到的声音却低若蚊鸣。
      “嗯,知道了。”
      “累了就睡吧……”
      在熟悉的气息中,我安然睡去。
      感觉自己似乎是躺在一片青绿的草地上,没有喧嚣,只有睁开眼就能看到的蔚蓝天空和橘红色的温暖阳光。处于这样静谧的纯净世界。

      醒来时已是傍晚,我躺在我柔软的大床上。阳光透过窗帘散发出昏黄的光,有一种衰败的苍凉美感。就好像是某个昔日盛大王朝的毁灭。
      夜洛凡不知所踪。
      哥哥就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背对着我,坐看夕阳残红的暗淡。没有刻意和造作,却尽显他的高贵优雅。
      “塔罗薇,很抱歉。”他站起身体,低声道。
      我有一瞬间的错觉,他在对我说话,而且语气沉重。
      仅仅瞬间,因为下一秒,他已转过身,我看到他脸上温和的笑,这笑冲淡了他眼中的锐利。
      似乎一直便是如此。
      “哥哥。”我虚弱地冲他笑笑。
      他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我,眸中感情错综复杂。我已没有心力去一一辨别这些情感。近乎闭上了眼。
      良久,他浅笑,道:“好好休息。”然后提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寂静无声。
      我本以为只是过度的体力消耗,但这种想法终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身体的疼痛变得剧烈而持久,每每如此,夜洛凡都能使我的感觉好点。照镜子时,会看到我的眸色愈发深暗,渐渐变成了嗜血的暗红色,妖冶邪恶。我害怕被人发现,开始躲避人群,平日里,总是戴着蓝色的隐形镜片。我以身体的原因为借口让哥哥帮我办理了休学手续。
      医生查不出病因,我不奇怪,只是会化成绝望,积淀于心。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绝望,贴切的表达着我的身体状况。
      我想再回学校一次。
      这个渺小的想法像植物的种子埋藏在内心。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强烈。
      我真的,很想再次回到学校!
      可是……
      想着和我形影不离的那群“可爱的”随从,真是头疼。那群人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之所以到现在都对我小心服侍,是因为——哥哥。能直接命令那群人的只有哥哥。既然不能直接命令,就来个间接命令吧。
      我看看时间,唔,已经十一点了……
      我磨蹭了一下,还是去找了哥哥。
      剧烈疼痛的时候,我便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若停止疼痛,我又好像一个健康的正常人。
      我必须抓紧这正常的一点时间让哥哥答应我。
      房门没有关。
      我知道哥哥没有睡,他睡觉时都会把门关上,甚至上锁。
      我从来没想过有什么可以阻拦我在他清醒的时候去找他,所以,我没有任何犹豫的推门迈了进去。
      然后,僵在那里。因为不光有哥哥,还有一个女人。准确点说,是一个裸露出白腻肌肤的女人。
      我慌忙将目光垂落于地面。我的脸一定可以用来烤白薯了……
      女人灼灼逼人的目光即使不看也可以感受的到,像包含着强烈的恨意及嘲讽的意味。
      “滚。”哥哥的声音少见的增添了几分怒气。
      看来,我是真的惹他生气了。
      我微微抬眼看像哥哥,轻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先敲门……”
      女人脸上露出得意而妩媚的笑。
      “我是说……”哥哥冲着女人暧昧地笑笑,残忍地道出,“你,滚。”
      女人立刻因为惊讶和愤怒而扭曲了精致的面容。
      “我马上走……”我转身欲离开。
      可是,我诧异地发现,我真的走不动了。
      我的腿根本不听我的使唤,定定地立在原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哥哥冷下脸,举起一只手,张开五指。
      女人立刻大惊失色,转眼就离开了房间。连三秒也没有。
      怎么会这么快,好诡异。
      “有什么事么?”哥哥清冷的眸中泛起一丝温和。
      “对不起。”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眸。
      他片刻沉默,又简单命令道:“……过来。”
      “我……动不……”我犹豫着向他解释,可是,我的腿又可以动了。
      尽管不是我的指令。
      我的腿不受控制的走到床边,哥哥一把扯过我,眼前一片天昏地暗。
      再次睁眼,已躺在床上,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脸。
      这个……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我稍稍用手推开近在眼前的结实身体,垂睫道:“对不起。”
      “无所谓。”不是肯定,亦非否定,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再配上他唇角略带邪恶的弧度。我突然感到背脊发凉。
      “哥哥,恩……我想明天回趟学校,不用那些人跟着我。”我用力抵着他的胸膛。
      “可以。”他回答的出乎意料地爽快。
      “那么,我睡觉去了。”我再次推推他,却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堵坚硬的石墙。
      “我说……”他低头靠近了我的脖颈,轻轻吮吸,“那个女人走了,你得负责任。”
      “……”我看着他的眼里尽是认真,无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只好硬着头皮问,“怎么,怎么负责?”
      “很简单。”他的眼眸骤然发亮,泛起丝丝喜悦的光,就像诡计得逞的孩子,“你陪我。”
      “什么?!”
      “你没听错。”他说着,手已滑进我的衣服,“我会帮你证实的。”

      窒息的恐惧感。
      一瞬之间,好像脑袋深处的种子骤然爆发,花藤四处蔓延,头部裂开般疼痛。
      那种熟悉的,要将人身活活剥离的痛楚,令我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以求减缓疼痛。
      可是,身上沉重的躯体以蛮横的侵略姿态,牢牢地禁锢着我。
      本就惊惧,再加上脑袋疼痛难忍,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来。
      “不要,不要,放开我,不要不要……”
      我本能的抗拒着,其实眼前已经空白一片。好多残缺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以一种诡秘的速度不断闪烁,忽灭忽现。
      “不要,不要再闪了……停下……啊啊啊啊……”不知何时身体失去了钳制,我狠狠纠着头发,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用力地,把头撞击墙面,好像内在的疼痛就会被外在疼痛冲淡一些……
      “你疯了吗!?”严厉的质问声带着十足的怒意,在耳边响起。
      他同时把我的身体再次束缚。“够了,不要伤害自己。”
      我像一只困兽,回首一口狠很的咬在他的小臂上。那样狠决的力度,几乎要将皮肉撕扯下来。
      这是我之后看到他、哥哥他手臂上的伤疤才知道的。
      血。
      满口都是血的甜腥味道。
      可是我却依然像婴儿吸吮奶一样,闭起眼睛静静地喝着他的血。
      ……
      ……
      渐渐的,一切疼痛都消失了。
      那些……画面。无人关爱的可怜公主,那些偷学禁忌咒语的日子,那些隐忍的苦楚,那些……
      我松开了他的手臂,退后一点,缓缓的张开了双眼。
      我平静的看着他,浅笑,张开双臂抱抱他宽厚的肩膀。脸轻轻地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同时默默的,用手指画出一个符咒,默念咒语……
      “等一下……”哥哥忽然出声。我心下一惊,咒术失去完全的控制,回流反侵入我的身体。
      唉,真是……苦不堪言呐。一边要努力控制咒术,另一边还要费心力去听他的话……
      “你想起什么了吧,那个时间应该快到了……”
      什么?那个时间是什么、什么啊!?
      无奈,指尖流动着的钻心疼痛,让我几乎扑倒在他的肩膀上,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
      “本来我想改变计划保护你,却还是伤害了你……”
      “记得穿好衣服再出去,右手边墙角的柜子,第二层抽屉有你穿的衣服……”我隐隐觉得他根本就是完全了解我要对他做的那些小动作,以及……呃,终于控制住了……以及我被反侵的痛苦。总之,他说这些话的语速比平时要快很多。
      “虽然知道你不情愿,但我还是要你回来,所以,一些事情暂且先……保密。”
      “那么,可以了,动手吧。”
      不再有丝毫犹豫,我立刻将电流自指尖引入他的体内。
      霎时,我所依靠的人就软绵绵的滑落到床上。
      并不是心狠。这个程度的电流,顶多让他昏睡两、三天。
      套好很合身的衣服,我翻出药箱把刚才被我咬伤的地方包裹好,瞅一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蹑手蹑脚的退出了屋子。
      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毕竟,照顾我这个累赘这么久,除了生气发怒,其余的时间对我是很好的。更何况,除了这里,也不知道我可以去哪里了……
      剩下的……懒得想了。
      外面洁白的雪花飞卷,搭配着阳光的温暖光束,漂亮得眩目,就像是童话故事中波澜之前的美丽景色。
      可惜唉,身体还是这么虚弱,不然蹦蹦跳跳好好玩玩也不枉费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知道,还可以有么?
      因为,很多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完全没有——后悔的机会。
      周末,校园里果然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人的影子。
      我以“取东西”为由,配合学生证的鉴定,在警卫那里成功过关。
      虽然脑袋还是很混乱,不过好在也有了一些记忆。重要的是,我想起了一些咒术的使用。
      环顾四周,没有人的踪影。我便双手结印念起了略有生疏的咒语,。
      这是操纵风的低级咒术,不过是让风带我上去而已。
      “风,飞翔吧。”我低声说着,同时变换双手的位置。
      哈,哈哈,真的飞起来了。我勉强站稳身体。
      我还以为一时用不了呢。操纵风比较麻烦的就是双手的配合,以前、以前……我努力的把记忆的空洞填补上。
      思绪开始飘散,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失去了风的托扶,身体往地面掉去。
      还好,距离地面不算太高,大约4、5米,应该是伤不到我的。
      ……呃,可是……我张大眼睛看着突然从楼里走出来并且占据着那个戏剧性位置的人……闪开闪开啊!
      声音卡在喉咙来不及喊出去,我便狠狠的掉了下来,
      他怀抱的书“哗啦啦”散落一地……
      唔,疼。
      “呃,呃……”压抑着的呼痛声。不过倒不是我发出的声音。
      而是那个倒霉鬼。我正好砸到他的胳膊。
      右边胳膊。
      我立刻跪立到一边。“那个,你没事吧,胳膊胳膊还……”胸口骤起的疼痛让我禁声,语速立刻提升几乎没有停顿,“你胳膊没事吧记得用左手拨打120,再见。”
      迅速的,再次操纵风,飞上顶楼。
      这十几层楼的高度不光耗费了我的所有体力,连我的毅力都快要一并剥夺去了。
      我瘫软在天台上,漂亮的白色雪地被我弄得散乱开来,露出了地表的黑灰颜色。
      好像下一刻就回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那般的疼痛。
      可是,依旧只是一阵接一阵的剧烈疼痛,却没有我想像中的鲜血上涌。
      怕叫的声音太大,我赶忙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
      令人惊骇的吼叫终于变成了抽搭的呜咽。
      我……要死了么?
      好疼啊,快死了吧。
      我无力的倒下去,肩胛骨钻心的疼痛给了我最后的清醒,同时又立刻夺走了我剩余的全部清醒。
      那一瞬间,我竟然看到后背绽开的一双……
      一双翅膀……

      模糊地,感觉到一团小小的温暖蜷缩在心口的位置。

      醒来,便是讶异。
      这是一间极整洁的屋子,因为除了一张床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唔,之前穿的衣服还在,而疼痛却已无踪。
      左右看看,不禁心下十分郁闷。
      呃,这个地方我又不认识……

      我光着脚下了床,却踩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诶?探身一看,竟然是个纯白色的小狸狐。一双通透的眸子呈现浅薄的蓝色,几乎能将人冻结。
      我记得曾经在书里看过,妖狐家族大致分为四阶——黑赤银白。众人皆认为银狐为最高贵的品种,殊不知白狐的地位要比银狐高许多。尤其是至纯的拜月狸狐。因着最纯粹的血统,灵力远在其他种族之上。不过,似乎数量尤为稀少。我也只是看到书上的草图,未料真被我碰上一只。
      “呃,对不起啊。”我说着便用手呼噜呼噜它的小脑袋。
      唔,好软和呢。
      “放手!”面前的小家伙一声历喝,随即周身散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我隐约从白光中看到它从柔软的小动物伸长为一个比我还高许多的家伙。
      “你并不知晓我族之忌讳,暂且饶你一命。”这个漂亮到妖娆的家伙靠近我的脸颊如此说道,他肆意飞舞的发丝就拂在我的面上。
      鼻翼间充斥着他身体所散发出的清香,意识都恍惚起来。

      “狐族妖媚擅摄魂之术……”

      心中警铃大作,我连忙张开结界,一口鲜血顿时涌出口中。
      “这也算……饶我命么?”我苦笑道。如若真被他用摄魂术控制,那么,他让我自尽,我也会乖乖照做的。
      他银眸中波光流转,头微微侧向左边,漂亮的棱角隐现在飞扬的白色发丝中,格外魅惑人心。
      “我有事情需要确认。”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不过出口的话似乎有些解释的意味。
      “你要确认什么?”我警戒地问。
      当然,如果我还有足够的理智去简单分析一下,就会知道他确实不会要置我于死地,因为以他的道行,杀我轻而易举。
      “喂,你就是——”他戏谑般地眯起双眸,“救我的傻瓜吧。”
      “……”对了,刚才那个模样就是不猫不狗的那个小家伙啊。难怪觉得有些眼熟。
      “呃,可能是我救过你,但……嗯,那个我怎么成傻瓜了……”
      他挑挑眉毛,颇为无奈:“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啊。族规还是有必要遵守一下哦。”言毕,直身单膝而跪,拉过我的右手,在手心处画了个诡秘的图案,速度快到让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根据族规第八条,我月狸将守护你,不受任何伤害,直到你的生命终结。”
      “……”我完全呆住了。
      “呵呵,傻女人,赚了这么大的便宜,独自偷乐吧。”潇洒转身,又道,“不要以为我不杀主人。嗯?”
      “呃,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啊。”我低头看着那个奇怪的图案,“呃,其实不用很久的,我的生命快到头了。”
      “呵,我看也是,希望不要久过一年。”他随手一挥,“回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搬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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