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健全人格》蓝芜恙

5、餐厅

　　??（五）

　　野马和保时捷并列在地下车库，又是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餐厅，四个人坐下来，三个男人仿佛把她包裹了起来。混血的脸庞在这个国度就是高级的存在，更不要说身条和气质都在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贵族的优雅。

　　侍者递过菜单，一人一份。

　　“Foie Cras ，Minestrone Soup，Smoked Salmon， Filet Mignon ，No Dessert，Black coffee，Thank you.”阵很快的点完了菜。并没有在意一旁窘迫的女孩。

　　“我要…这个”铃指了指菜单看不懂的英文“和…这个”

　　黑泽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

　　“那是前菜，你为什么点这么多前菜？芒果莴笋拌紫甘蓝喂兔子吗？”

　　“请问有日文菜单吗？给这位女士上一份”降谷对侍者说

　　“很抱歉先生，我们这种高档餐厅没有日本菜单的，这位小姐是有哪里看不懂吗？”铃不抬头都能感受到服务生言语之间的冷嘲热讽，哪里是来吃饭的，她就是这桌子上的一盘野菜。

　　“高档？一个开在日本却没有日文菜单的高档餐厅？哪里高档？走吧，换一家”降谷站起身拿起西服。不尊重这个国家的文化却想挣人家钱还企图为难这个国家的人，思之令人可笑。铃突然对面前这个男人有了很大的好感，他会为她说话，会理解她的难处更体贴的想要解决问题。但这让她更加害怕身边人已经不耐烦的脸色。

　　“就先这样吧，黑泽菜都点了”赤井劝慰道拉了拉降谷的胳膊，和善的拿起铃面前的菜单“Appetizer是前菜的意思，我推荐你点这家的牛油果木瓜沙拉很好吃，后面的是汤类，副菜主菜…甜品的话，你喜欢樱桃吗？樱桃煎布丁味道很合适甜甜的你”

　　他们都好温柔，铃不住的点头，那个叫赤井的男人几乎给她翻译了一遍菜单，有推荐也让她自由选择。服务生走后，气氛陷入了尴尬，从刚才起黑泽就低气压的状态。

　　“在想什么啊少爷？”赤井踢了踢对面人的裤脚

　　“没事…”他甚至座位都远离了铃的这边。

　　“不满意就好好调教啊，不是所有人天生都会得到像你一样的人生的”赤井道

　　黑泽好像被看穿了一样，就在刚刚他忽然有点体会到家族对待阶级划分如此严格的原因，有些女人就是带不出门，拿不出手，放不上台面。他告诉自己这种认知是错的，大错特错，可是在服务生阴阳怪气的时候仿佛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对不起…给您丢人了”铃低声道，这个女人还不合时宜的把事情挑到明面上让他更加暴躁。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赤井用下巴冲着服务生的方向示意。“有空学习一下，多让黑泽带你来吃几次不就可以了”

　　“你还在上学吗？”降谷问

　　“不上了，我在便利店打工”

　　“多大了？”

　　“十七”

　　“十七就不上学了吗？有些可惜啊”

　　“我父母都走的早，外婆病了，需要钱”

　　“所以你怎么找到他了呢？你真的不是被迫的吗？他给你多少钱？”降谷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有什么需要帮助给我打电话”

　　“你真是一直对我怀有很大的敌意呢”阵看着降谷。“你们在交往吗？”无异于又明知故问的提点他。

　　看到阵没有回答皱着眉头。

　　“你的家庭会接受她吗？”第三个追问，赤井识趣的用虾仁塞住了他的嘴。他明白对于黑泽来说这个女人只是阁楼上的玩具，甚至是在反叛家族的路边上放置的靶子。

　　“你的家庭会接受他吗？”阵扬了扬下巴冲着赤井的方向反问降谷。“你们在交往吗？”

　　他对降谷家做过背调。警届高官父亲与外国女人一夜情为了名声不得不把大着肚子的女人娶回家从此束之高阁。

　　“据我所知令尊是一位很传统的日本男性”

　　“够了…我今天让你们坐在这里吃这顿饭不是为了看你俩抨击对方的，你不是有正经事问降谷，不打算问就把嘴闭上！”赤井严肃的看着他，铃忽然觉得他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有男朋友真是了不起”黑泽叹了口气

　　“请问…是左叉右刀吗？降谷先生”铃故意打断了他们的僵持。

　　“原则上是，可食物是服务于人的，你拥有自由的权利”降谷笑着看着她，熟练的帮她切好了牛排“不喜欢的人要离开，讨厌的东西要丢掉，这都是人的权利”

　　铃知道他在暗示什么“所以，看到你们有权利选择，有能力坚持自己真好”她慢慢把杯子推过去碰了一下降谷和赤井的酒杯“自由万岁”

　　她好像惹恼了他，回到家后一直没有说话。

　　直接拉到卧室狠狠地发泄了一天的不满。

　　事后绫缩在床的一边，看到有一本英文杂志

　　“怎么，想学英文啊？”阵点了根烟“那你最先会的应该是yes。”

　　失落的垂下手，咬着嘴唇，她知道他从来没想过把她留在身边，也知道他打心眼里没有看得起过自己，明明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晚安”铃关了她这边的灯免得让他发现她在偷偷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