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苟活实录》御守大人

5、看你表现 好

　　好在谢平很好说话，他知道南乔欠了南海不少债，找个好工作他持赞同意见。南乔也说自己找了个新工作其他的并未多说，加上谢平觉得南乔总得适应人类社会独立生存，完全是一副大胆放养全身心信任的心大表现。
　　当然他也有一丝存疑，“明天，这么突然？”
　　“是的。”
　　南乔又急忙表态：“不过你放心，一有空闲时间我会回来看店的。”
　　“那倒不用，本来你那职位可有可无。不过你想回来就回来，就当是你家，有什么解决不了事记得找我。”
　　南乔心下一暖，尽管只有一瞬，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
　　“嗯。”
　　南乔不管在海洋世界还是人类世界都是勤勤恳恳的打工人形象，为了不被顶头老板骂他八点就到了，跟着早班的人收货整理为营业前做准备。
　　张经理把他安排到后厨跟着孟厨师，孟凡宇看到来人是熟悉面孔并无多惊讶，淡淡地瞥他一眼，他早就从张经理那儿得知消息。
　　南乔看不出他的微妙表情挺礼貌的问好：“你好，孟师傅，我叫南乔。”
　　孟凡宇没开口，身旁一位年轻小伙子声调上扬仿佛发现新大陆：“好巧啊，跟我们餐厅名一样。”
　　南乔也觉得挺巧：“嗯，张经理也这么说过。”
　　一道严厉中年嗓音：“来这儿是让你们聊天的？”
　　那年轻人立马噤声，在孟凡宇看不到的地方给南乔做一个鬼脸。那人显然是个自来熟，追着南乔问东问西，顺便热情的自我介绍一番。
　　南乔已知此人名叫林桐，19岁，小村庄里的麦地少年，梦想是成为西餐师，为了追求这个梦想他独自一人踏上去往H市的火车。
　　南乔礼尚往来也简单介绍自己情况，把居住地从海洋换成沿海小镇，南乔比他大一岁，加上二人莫名有点相似，林桐对他有种相见恨晚感觉。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小南哥咱俩真有缘。”
　　听不懂古言文的南乔内心：人类的高级词汇好多，一定不要露馅儿。
　　表面：“嗯嗯，有缘。”
　　临近中午南乔也没有看到那位债主的人影，倒是看到另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宋柯齐依旧是笑意晏晏的模样，所问之处皆是关心话语，问他适不适应，感受怎么样等等。
　　末尾冷不丁来一句:“阿衍有事没来。”
　　南乔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完全没在意这句话。
　　宋柯齐故意这样说的，可南乔反应令他大失所望。这俩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衍舟那嘴严得很，想打探点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也不是特爱八卦的人，实在是陆衍舟的反应让人意外，看到沉着稳重冷酷如机器人的陆总裁居然也会失恋神伤，因为一个人而神态失错表现反常。
　　他怎么可能会拒绝探索这么有趣的事儿。虽然没得到太多信息，依旧乐此不疲。无奈今天有点匆忙，宋柯齐只是抽空来看一眼，擅自做主帮陆衍舟看下这位令他魂不守舍的陌生人。
　　“有什么问题找张经理他会帮你解决的。”
　　南乔很想问面前的男人二人是否相识，他是自己的恋人吗，可这样不免太奇怪。南乔直觉不能这样问，正常人怎么一上来就问别人是不是自己恋人。
　　甚至他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南乔猛地反应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柯齐愣了下，眼珠子迅速一转，会心一笑:“宋柯齐，叫我柯齐哥就行。”
　　南乔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林桐不知从哪钻出来，一脸急不可耐的八卦相。
　　“小南哥，你跟宋大老板认识？”
　　南乔摇摇头:“不太认识。”
　　“那他一日理万机大老板还特意跑来关心你，我才不信你俩不认识。”
　　南乔低语着:“我也不知道。”
　　林桐也不继续追问，随口一说:“我差点以为餐厅名就是根据你名字起的。”
　　这句话宛如一串小电流透过南乔脑海，他微仰头眼眸亮了亮:“那餐厅名字会是谁起的？”
　　林桐毫无预兆的跌进清澈又涌着热烈的眸色里，他视线向一旁偏了下，“当然是老板起的。”
　　“宋柯齐老板？”
　　“对啊，这个餐厅就属于宋氏旗下的。”
　　南乔脑子里浮现另一个人影，听张经理称呼他为陆总，好奇问:“那另一位是谁？”
　　林桐一头雾水不知道南乔说的谁，“谁啊？”
　　南乔皱了皱眉，思考着如何形容，回顾着当时印象:“就是那个皮肤很白，个子又高...长的很好看还有点凶的人。他让我来餐厅工作的。”
　　如此抽象的形容，林桐挠挠头:“谁啊这是？”
　　又恍然大悟道:“你说的不会是陆总吧。”
　　“是他。”
　　“哦，陆总是股东，跟宋总是合作伙伴兼好友，咱们大老板只有一个就是宋总，谁发工资谁就是老板。”
　　“原来是这样。”
　　南乔默默归类，南乔记是宋柯齐起的，而且他还来关心我，所以他就是恋人。那个凶巴巴的陆总是债主。
　　问题又来了，既然宋柯齐是自己恋人他为什么不和我相认？是他也失忆还是有什么原因。
　　南乔一整个下午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没有哪一刻入此般无比痛恨自己失忆还忘得那么彻底。
　　不管是两者哪个原因，他都不能轻举妄动。要先把事情搞清楚再有下一步准备。
　　这样一来，他只能往债主身上找线索了。得出这一结论的南乔颇有点惆怅。
　　晚上宋柯齐不急不慢的到了约定地点，他已经迟到了半小时，步伐间并不在意。本就是几个朋友举办的品酒会，没那么多规矩。
　　陆衍舟看到他来:“又去哪鬼混了。”
　　宋柯齐不满的诶了声，“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认真负责尽心尽力的好老板，当然是去视察工作场地，顺便去了趟南乔记看看新来的员工。”
　　陆衍舟神色淡然的端起酒杯浅抿一口，“那宋总确实很关心员工。”
　　宋柯齐“其实我是替你看的，这不耽误点时间，你还怪我。”
　　陆衍舟语气淡淡:“又关我什么事？我可没让你去看。”
　　“你不是挺在意他的吗？”
　　“你看起来比我更在意，我只是觉得他海鲜粥做的不错，为餐厅多聘一位厨师而已。”
　　回答中肯又合情合理，情绪没有丝毫起伏，眼底波澜不动漾着一湖沉水，仿佛那日的失态和反常表现只是幻觉。
　　“所以是我多此一举，想多了？”
　　陆衍舟挑眉不语，宋柯齐:“你这样可没意思了，餐厅名字就是照人家名儿起的，搁我这儿装什么。你俩没一腿我才不信。”
　　“那也是以前。”
　　陆衍舟这次倒没否认，悠悠解释道:“名字是巧合。我俩早完了，一段举足轻重的感情没什么可追忆怀念的，也不会有旧爱复燃的戏码。你感兴趣无非是觉得我失恋很稀奇，我又不是冷血无性的人，失恋伤心难道不是正常现象。”
　　他对宋柯齐还是有一定了解，本来他和南乔的事也就是一简单的前任关系，不想过于提起隐私事。
　　可越掩盖越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直接说出既是封住宋柯齐的嘴也是极力证明自己的不在乎。
　　人的一生又不会只追求所谓爱情，他也不是靠此活着的人，陆衍舟确实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说:“你不想要他，随意处置。”
　　宋柯齐似信非信，虽说这才是符合他眼中陆衍舟的样子，不过未必是真实的他。
　　“看来是我多想了，就说嘛你怎么会因感情困扰纠结多年。”
　　既然正主出面打消好奇心，这个话题没有继续探讨必要。
　　晚宴结束，陆衍舟在车流中穿梭，九点的路上仍有堵车的迹象，车上全是出动的人们。H市有不夜城称号，繁华都市不管哪个时间段都是人声鼎沸，夜晚更是狂欢的开始。
　　陆衍舟开了车窗透气，导航依然报着前方路段拥堵。他似乎有点烦躁蹙起眉，指关节敲打在方向盘上。
　　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果断掉头走了相反方向。本意他是抄别的路回家，开着开着就到了京闵路，等他反应过来，南乔记三个字已落入眼帘。
　　陆衍舟心道自己是神经了嘛，又跑到这儿来。正要掉头离开，从后视镜看到一抹人影慢吞吞的沿着路边行走。
　　只一眼他便认出是谁。南乔低着头看地上被拉得老长的影子，几根头发飘逸翘起。
　　陆衍舟手支在方向盘凝视渐近的人，月白色的灯光正好打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光，衣摆被风吹得肆意卷起，又松松垮垮的垂在身上，衬得更显单薄，摇摇欲坠的似是下一秒就要摔倒。
　　晚间的风些许微凉，南乔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随后蹲下拿出手机捣鼓。
　　林桐今天刚教他如何用微信打车，界面显示已接单正快马加鞭赶来。
　　五分钟后，司机打来电话:“你好，我马上要到了，你在东边等我。”
　　南乔迟疑地哦了声，站起身看来去奔驰的车流一脸茫然，站在原地默念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非常之自信的确认自己的位置是正确方位，大步流星走到十字路口。
　　“我到了你在哪，看到打着双闪的白色车没？”
　　南乔四处张望对着车牌号找车，这时一辆黑色的车驶来停在南乔面前，南乔纳闷正要绕过，车窗下降，陆衍舟命令般:“上来。”
　　“嗯？”
　　陆衍舟偏头视线交锋处又说了一次，语气又冷一分，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钩子勾住南乔心魂。
　　他听话的绕到副驾驶开车门坐上，陆衍舟一个眼神撇过来，心想他现在学会不坐后座了。
　　“安全带系好。”
　　南乔系好后正襟危坐，双手放膝，脑子不断盘旋着他怎么就坐上来了，还是副驾驶和他好近。
　　南乔手机又响了，陆衍舟直接按了取消订单。之后路上除了问地点二人都没再说过话，到了地点，南乔恭敬地说了声谢谢。
　　不料陆衍舟竟说了句:“六十，加我微信转账。”
　　南乔清澈的眼睛里透露着无辜和迟钝，陆衍舟直勾勾盯着他:“你不会以为我免费送你的吧。”
　　南乔摇摇头，拿出手机在陆衍舟注视下打开了收付款码，陆衍舟冷嗖嗖道:“我送你还倒给你钱？”
　　南乔凌乱的返回退出，在陆衍舟充满压迫性的指教中点开扫一扫加上好友，并在当事人眼皮底下备注成‘债主’。
　　债主本人无语至极，南乔临下车前把犹豫一路的话说出来:“你对我以前的事了解多少？”
　　“不多不少。”
　　南乔带着祈求的商量:“我会每月按时还钱，那能不能告诉我以前的事。”
　　“还钱是你应当履行的义务，我不需要给你相应的交换。除非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南乔:“如果我恢复记忆不就记起到底欠没欠你钱。”
　　陆衍舟一副兴致缺缺模样，“记起了怎么样，你能还完吗？”
　　“我可以打欠条啊。”
　　陆衍舟沉思几秒，“行，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