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长久雨

9、第九章

　　天气预报正在播报，多地区降雨已持续一周，预计未来一周将会继续降雨，提醒广大群众注意安全，警惕较强降雨和短时强降雨可能导致的山体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及时关注天气变化，远离气象灾害风险较高的地区。

　　季温撑着李夜泊那把深红色的伞随便走进一家酒店开了间房。
　　伞被靠在墙边，雨水从季温的裤脚一直漫到小腿，还未完全恢复的小腿有些隐隐作痛，季温把上衣和裤子随手脱了扔在地上，然后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季温捡起裤袋里的手机，给季长苛打了个电话。
　　刚拨过去电话就接通了，季长苛问他:“哥，你在哪里。”
　　季温用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头问季长苛:“你还当我是你哥吗？”
　　季长苛压着嘴唇低声说:“是啊，同父异母的哥哥”
　　季温皱着眉头问:“那你又在发什么疯？”
　　季长苛好无辜:“人家看上你了哥，你长得太好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那个啊，你说的是我找人跟踪你?你脚不是还没好吗，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行了，现在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你就别忙活了”
　　季温挂断电话之前，季长苛突然问他:“跟李夜泊待了几天，你是不是旧情复燃了?”
　　季温有点烦躁:“这与你有关吗？”
　　季长苛冷哼了一声接着说:“你不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还没等季温说话，季长苛先挂断了电话。
　　季温把电话随手放到桌子上，翻身躺上床。
　　其实季长苛说错了，他和李夜泊不是旧情复燃，他们不能用这个词。
　　但如果让他自己找一个词形容他和李夜泊的关系，恐怕季温自己也找不到，说不清。

　　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半夜两点的时候，季温被一道惊雷吓醒，起床走到窗边，暴雨打湿了飘起的窗帘，季温抬手，将半开的窗户关上，然后重新爬回床上，乖乖躺好闭上眼睛试图重新睡去，半个小时后季温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再睡不着了。
　　时间开始变得漫长，睡不着觉这件事其实困扰了季温很久很久，每一次的失眠带给他的都是无尽的疲惫和煎熬，他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有睁着眼看着虚空中的某个地方，眼睛睁累了就闭上，闭上一会又重新睁开。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身子又懒得动弹。于是思绪就开始胡乱地飘飞着，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场景和画面，直到他想起李夜泊。
　　想起李夜泊——
　　他其实一直刻意让自己不去想李夜泊，一旦想起李夜泊，他的思绪就不能停了，他会一直去想李夜泊，最后脑子会成一团浆糊，连带着身体也变成一团浆糊，这是一件糟糕的事，但又会让他短暂的愉悦和满足。
　　听着狂风暴雨不断拍打的声音，季温早已将每一处飘飞的思绪都归到李夜泊身上，想起李夜泊俯身抱住他。想起李夜泊来找他的那天晚上对他说，头发太长，戳到鼻子了。想起李夜泊的眼睛。
　　偏头看了眼那把靠在墙角的深红色旧伞，季温咬住嘴唇，企图通过引/起/欲/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事实上他确实这样做了，但他还是会想起李夜泊，因为除了李夜泊，没人会让他产生如此的欲/望。
　　在快要到/达/顶/峰的那一刻，季温看到了全身湿/透的李夜泊，站在门边喘着气，似乎是跑过来的，头发还在滴水。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季温跟着李夜泊喘气的频率一起呼吸着，眼睛紧紧盯住李夜泊。

　　直到呼吸开始变得不那么剧烈，季温好像才稍微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迟钝又茫然地眨眨眼，然后转过身去，片刻后又捞起被子盖住还在发红的腿根。

　　一个小时前李夜泊被堵在路上，暴雨打在车窗上，交警在疏通道路，李夜泊干脆把车停好，然后穿进雨里。
　　找到季温住的酒店后，李夜泊刚开始很机械的站在门口敲门，一下又一下，持续到近乎固执，敲到隔壁套房的人出来投诉，李夜泊仿佛才从游离的状态中走出来，前台知道是x公司的大老板李夜泊后立刻送来了房卡，李夜泊的手在空中悬了两秒后把房卡贴到门锁上。
　　开门后和季温四目相对，李夜泊似乎才重获呼吸，开始大口喘气，被雨淋透的身体也慢慢开始有些暖意。
　　季温转身不看他，他就把门关上，靠在门边，一直靠着。
　　被雨淋湿的衣服无声地快要在地上滴成一滩水的时候，季温抿了抿唇，掀开被子跑下床吻上李夜泊。
　　李夜泊一手扶住季温光秃秃的后腰，一手按住季温的后脑勺。
　　季温被吻的喘不来气，间隙问李夜泊怎么找到这里的，李夜泊只顾着吻他，没说话。
　　季温于是不问了，微张着嘴，加深了这个吻。
　　李夜泊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他的皮肤上，季温抬手把李夜泊的上衣脱掉。
　　李夜泊咬了季温一口。
　　季温把头往后仰，暖黄的夜灯打在季温的睫毛上，李夜泊想要说话，季温先离开李夜泊的怀又按亮卫生间的灯让李夜泊去洗个热水澡。
　　等李夜泊出来的时候，季温已经重新躺进被子里。
　　李夜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季温的后脑勺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躺在季温旁边。
　　好一会儿，季温转过身来把整张脸埋进李夜泊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季温说:“李夜泊，你不要找我”
　　李夜泊没有说话。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暴雨声大了又小，小了又大，李夜泊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抬起来，轻轻搂住季温。

　　第二天一早季温醒来的时候看到李夜泊衣着整齐，站在桌边正在把粥从包装袋里取出来放到桌子上。
　　季温没有发出声音甚至想要继续装睡但立刻被李夜泊发现。
　　“醒了?”李夜泊把早餐放好走到床边微微俯身靠近他。
　　外面还在下雨，雨声比昨夜的小。
　　季温动了动被子里的身体，对李夜泊点了点头。
　　李夜泊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动作看了季温几秒说粥在桌子上，然后转身朝门口走，走了两步又走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给季温说这是我家的钥匙，你忘拿了。
　　季温伸手接过去，张了张嘴又闭上。
　　想说什么？李夜泊问他。
　　把伞拿着...外面还在下雨。
　　留给你撑。李夜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