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长久雨

21、第二十一章

　　飞机落地后，李夜泊要带季温回家，季温把伞递给李夜泊说“你先回去，我要去找一下无忧”
　　李夜泊想起那个窝在沙发上顶着黑眼圈和胡茬子剪片子的文艺青年，季温的纪录片是他拍的，纪录片未删减的片段是他给的，季温的联系方式也是他给的，他想起来那天他去找无忧，离开时无忧对他说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和季温先生类似的东西，他当时没细想，后来想想觉得这话还挺有意思。
　　李夜泊看着季温，他和无忧并不熟悉，不知道在无忧眼中他和季温的相似点是什么，但他喜欢别人把自己和季温的名字放在一起说。
　　李夜泊把伞接过去对季温说:“我送你过去”
　　季温冲他摆摆手说不用，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李夜泊说:“你给我的钥匙还在我这呢，我会回去的”

　　季温敲了两三下门，又在门口等了一会才等到无忧开门。
　　无忧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跟季温说:“不好意思，季温先生，刚忙着找上衣，让你在门口等了一会”
　　季温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问他:“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无忧立刻把身子让开对季温说:“当然，快请”
　　客厅的桌子上摆了很多瓶子，各种各样的空饮料瓶和空啤酒瓶。
　　无忧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给季温，季温扫了一眼桌上的瓶子后眯起眼睛说:“我可不信你家里只有矿泉水”
　　无忧羞涩地笑了一下又打开冰箱把矿泉水放进去拿了瓶易拉罐啤酒出来。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季温先问无忧“李夜泊前段时间来找过你?”
　　无忧点点头:“来找我要那部给季温先生拍的纪录片的无删版本，就我给你发消息问给不给的那天”
　　季温喝了口啤酒对无忧说:“不好意思，他打扰过你，我又来打扰你了”
　　“怎么会”无忧也喝一口啤酒对季温说“李夜泊先生很帅气，当然他那张脸要是再配上点风度就更完美了，不过已经很万里挑一了，去拍电影演男主角也完全说的过去。季温先生就更不用说了，天生的电影脸，气质更是独一份。上次遇见你的时候忘记说了，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写剧本，那考不考虑给我当演员。被你们二位拜访可不是打扰，是享受。”
　　说完后无忧一把把嘴堵住，喝了几口啤酒就晕乎乎的把内心话给说出来了，不知道季温先生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拍马屁。
　　无忧赶紧把自己刚说过的话翻篇问季温:“季温先生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温把啤酒放在桌子上看向无忧说:“其实我也是来要纪录片未删减片段的”
　　其实季温没有看完无忧拍的，自己出镜的那部纪录片，他一直觉得纪录片很无聊，与自己有关的纪录片就更不会有趣。
　　但他又有点想知道李夜泊看完那部纪录片的心情，于是决定自己也看一遍，虽然并不能完全体会李夜泊的心情，但至少他要确认自己在镜头里美不美，如果自己在镜头里样子不好看的话，他就不让李夜泊再看第二遍了。

　　对于李夜泊已经有未删减片段而季温似乎与李夜泊关系不一般但并没有找李夜泊要这件事无忧表示很理解，并没有向季温提出任何疑问就把整部片子和删减掉的片段都打包给了季温。
　　季温表示感谢并向无忧表示以后有需要自己的地方自己会尽量帮忙，当然写故事这件事暂时不考虑，给无忧当演员那件事也暂时不考虑。

　　“对了”无忧突然想到什么，很抱歉的对季温说:“除了未删减版的纪录片外，你的联系方式也是我给李夜泊先生的”
　　无忧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万事随心，更秉持着感情这种东西讲究个水到渠成，缘聚缘散，不能强求。
　　但李夜泊问他有没有季温联系方式的时候，他觉得他应该把季温的联系方式给李夜泊，如果非要有个解释的话，大概是天注定。

　　“我知道，谢谢”季温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对无忧说。
　　无忧又看到季温那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般的笑了。

　　半夜两点钟，李夜泊被客厅的细碎声吵醒。
　　从卧室出来后发现是季温在看纪录片。
　　投影仪的光照在墙上，沙发上，季温的身上。
　　季温转过头问李夜泊:“把你吵醒了?”
　　李夜泊走过来把沙发上搭着的毯子拿过来盖住季温的腿和脚:“什么时候回来的?”
　　“忘记了”
　　季温拍拍旁边的位置让李夜泊坐下来。
　　李夜泊发现季温在看纪录片。
　　画面中季温正趴在阳台上睡觉。
　　“很无聊吧”季温偏头问李夜泊“你怎么看下去的”
　　“不”李夜泊看着屏幕，季温趴在阳台上，只能看到侧脸。
　　“我很喜欢看，每一帧每一个画面，都喜欢”
　　季温默默把投影仪关了，让李夜泊转头看自己。
　　季温张了张嘴说:“你好恐怖”
　　“很恐怖吧”李夜泊把眼睛垂下去在心里说:“更恐怖的是我已经记不清看过多少遍了”
　　季温把手搭到李夜泊膝盖上问他:“未删减的也一点不落的看完了”
　　李夜泊点头说是:“一点不落”
　　季温耳朵有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了，他想起刚刚，李夜泊没来之前，投影仪上放的自己躺在床上自我舒缓的画面，他看的时候没有打开声音，所以只有画面，他看到自己的嘴巴动了一下，似乎在喊谁的名字，他突然忘记了那个时候在喊什么，于是在那个片段还没播完的时候他仔细回忆那时候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喊谁的名字，但他回忆不起来了，幸好镜头一转，又到了下一个画面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季温把搭在李夜泊膝盖上的手指蜷起来，对李夜泊说:“不准再看第二遍了”
　　李夜泊看着季温蜷缩起来的手指，莫名觉得此刻空气温度在极速上升。
　　李夜泊问季温:“要去卧室睡觉吗?”
　　季温摇摇头说:“我一点也不困”
　　李夜泊攥住季温的手腕问季温:“那要做点别的事吗?”
　　季温知道李夜泊说的别的事是什么。
　　在做别的事情之前，季温让李夜泊把投影仪关掉。
　　李夜泊听话地起身把投影仪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