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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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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冷,照顾季温的阿姨走了很久了,也没有新的阿姨过来。
季温给他爸季先生打过电话,想问自己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家,电话打过去是他爸的助理接的,季温就没有问,和助理叔叔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季温想自己可能要在这边过一整个冬天了。
但他并不失落,因为可以和李夜泊一起过冬。
李夜泊放了寒假,今天没有兼职,很罕见的睡到自然醒,站在床边穿衣服,问季温中午想要吃什么。
季温很怕冷,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半,对李夜泊说想吃饺子,问李夜泊会包吗。
李夜泊很诚实地说:“我没包过”
季温从床上爬起来,对李夜泊说:“那我们今天一起去超市吧,买速冻饺子,别人包好的”
李夜泊点头说好。
季温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走路都变得慢慢的,李夜泊走在他旁边,忍不住抿了抿唇。
季温歪头看他,问:“你笑什么?”
李夜泊摇头说没什么,然后悄悄牵住了季温的手腕。
除了速冻饺子,两个人还买了蔬菜,肉,米,面,油,水果,零食以及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季温还买了一条颇具新年氛围的围巾准备送给李夜泊,他没问李夜泊喜欢什么颜色,私心买了红色。
晚上把围巾拿给李夜泊的时候,李夜泊有点惊讶,季温说你要不要围上试试,李夜泊看了那条红色围巾半天说好。
季温主动帮李夜泊围上,他俩离得很近很近,季温把围巾搭到李夜泊脖子上准备随便绕两圈抬头看了李夜泊一眼又把围巾给抽掉了。
李夜泊低头看着季温,还没表示出疑惑,就被季温搂着脖子,季温踮起脚,把嘴唇贴到李夜泊的嘴唇上。
两个人都没站稳,一起倒到床上,季温的嘴唇从李夜泊的嘴唇移到了脸颊上。
两个人都愣了几秒钟,季温把嘴唇移开,准备起来,被李夜泊按住了,重新把嘴唇贴了上去。
仅仅是贴着似乎不够,季温想把舌头伸出来,也确实这样做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李夜泊的唇,李夜泊感觉到季温温柔又湿滑的舌尖,很自然地张开了唇。
两个人都笨拙地探索着,季温的那颗小尖牙很不老实,戳到李夜泊嘴唇好几次,李夜泊并不觉得痛,亲了季温好久。
直到季温觉得自己快要热到爆炸,用手锤了锤李夜泊的肩膀。
李夜泊立刻停下了。
万籁俱寂,只有喘息的声音。
季温稍微推开了李夜泊一点,想要把毛衣脱掉 ,被李夜泊攥住了手。
季温说:“我热”
李夜泊说:“只能脱一件”
两个人都不太对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持着。
过了一会季温憋红的一张脸微微偏着,抿着嘴唇,把手搭在床边,小声说:“一件也不要脱了”
两个人背对背躺在一张床上,季温穿的很厚,衬衣加毛衣,躺在里面,李夜泊就躺在他床边。
他知道李夜泊还没有睡,他正生气呢,生李夜泊的气,不打算主动找李夜泊说话。
李夜泊翻了个身平躺着,过了一会又翻了个身转向季温。
然后季温听见李夜泊问自己:“要不要给你捂脚了”
季温冬天睡觉很容易捂不暖被窝,常常一夜脚都是冰的,和李夜泊一起同床共枕了几天后,李夜泊发现他的脚总是很冰很冰,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用腿偷偷帮他捂脚,有一次被季温发现了,季温知道李夜泊在帮自己捂脚,然后把身子贴过去,说脖子,肩膀,腰,手,膝盖都凉,都要你暖。
李夜泊说这要怎么暖。
季温说你抱着我就行了。
然后李夜泊就很害羞地把季温搂住了。
两个人贴在一起很容易有反应,更何况李夜泊正是火力旺盛的时候,季温又香香软软的,他搂了一会季温睡着后又松开了,偏偏季温在梦里不自觉往他那边蹭,李夜泊只好往床边贴,后背都暴露在空气中,过了一会觉得冻得差不多了,又重新把季温搂上。
其实主动问季温要不要捂脚对李夜泊来说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
季温把身子转过来,往李夜泊那边移了一点觉得衣服都拧在一起了于是不动了,对李夜泊说:“要,你过来一点”
于是变成李夜泊往里移,移到离季温很近的位置的时候,季温把腿曲起来,被李夜泊搂住了。
季温问李夜泊“明天要去兼职吗?”
李夜泊说:“要”
季温说:“明早把我喊醒,我陪你去”
李夜泊没说话。
季温挣一下,把腿从他怀里抽出去了。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李夜泊说话,季温有点郁闷地喊他:“李夜泊,我在家里好无聊”
“明天去的地方乱糟糟,很吵”
季温抱着腿,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嗡嗡的“我睡着了,别和我说话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确实好吵”李夜泊拉着季温手腕穿过过道的时候季温如是想。
今早季温醒的很早,一步一步跟在李夜泊后面,快要出门的时候李夜泊把那条红色围巾拿过来给季温围上,妥协地说:“到那边跟着我,乖乖的。”
季温点头说:“好,一步也不离开”
季温跟着李夜泊七拐八拐拐进一个小店里,从外面看像那种买食品酒水的小店铺,上了二楼发现更像一个KTV,说是KTV也不太准确,因为里面有很多人在做各种各样的事。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隔间里冲出来,季温跟在李夜泊身后,在走道尽头的一个吧台前停下来。季温微微偏头,看到吧台里坐着一个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框,穿着灰棕色毛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
看到李夜泊后把一摞单子撂给李夜泊说:“昨晚推销出去的酒水,你帮我对对单子对对账,嘴巴不停推销了一夜,累死爷了”
说着就往外走,还冲季温抛了个媚眼。
季温转头往过道上看,那个人跟有感应似的把头偏过来对季温笑了笑。
李夜泊让季温坐到凳子上,季温问李夜泊刚刚那个人是谁。
李夜泊说具体的自己也不了解,只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在这边兼职,他是夜班,我是白班。
季温点头问李夜泊:“李夜泊,你在这边兼职需要做什么?”
李夜泊把手上的单子晃了晃,对季温说:“收银记账,偶尔也帮客人跑腿,以及客人离开后收拾房间。”
季温往外望了望,敞开着的,半掩着的隔间里充斥着各种声音。
一个男人拿着空酒瓶推开半掩的门,冲吧台这里喊“拿瓶啤酒”
说着就晕乎乎的往里走,李夜泊让季温在这里坐着,然后从柜台里拿了一瓶啤酒。
季温坐在凳子上,看着李夜泊走进刚刚那个男人探出头的房间,盯着半掩着的门看了一会,屋内彩灯的光影投射到门上,季温看着彩灯变换很快的图案和颜色觉得有点眼花,于是把头转回来。
刚转过头就听到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季温赶紧跑过去,推开半掩着的门。看到里面打起来了。
李夜泊站在那个彩灯下面,玻璃瓶碎片插进他的手心里。
季温连忙跑过去抬起李夜泊的手,深深看了一眼后立刻闭上眼睛,他光是看看就觉得好痛。
屋里加上李夜泊和季温一共六个人,剩下四个男人分两拨对峙着,全部都醉醺醺的。
一个人手里拿着玻璃碎片指着另外两个人,不知道谁先动了一下,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
李夜泊把季温护住,搂着他往外走,被一个男人劈头拦住了。
男人一把拽住季温的红色围巾,几乎把季温勒的喘不过气。
李夜泊把手上的玻璃碎片拔下来,把玻璃碎片插到男人的胳膊里。
男人觉得痛,把手松开了。
红色的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被几个醉汉踩来踩去。
李夜泊拉着季温跑到楼下,打电话报了警。
这天季温哭了好久,从二楼跑下来的时候在哭,到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在哭,回家的时候在哭,吃饭的时候在哭。
从认识季温那天起,李夜泊就觉得季温爱笑,笑起来露出那颗小尖牙很好看,以至于季温哭个不停的时候李夜泊以为季温被吓到了,季温说是的,被你的手吓到了。
李夜泊动了动手指,用筷子夹了根土豆丝对季温说:“没事,你看他还能很动的很灵活”
季温把眼泪一抹,然后对李夜泊说:“你兼职的地方,那里经常有人喝醉酒吗”
去警察局的时候,李夜泊跟季温讲了受伤的前因后果,他把酒拿进去正要走的时候,两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起身把他给扯住了,问他昨晚上来推销酒水的人呢。
李夜泊说他已经下班了,那两个男人大概已经醉到听不清李夜泊说的话,莫名其妙扭打到一起,其中一个把酒瓶打碎,碎片正好插到李夜泊的手心里。
这一声脆响让四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开始把拳头挥向对方。
季温正好在这个时候进来,看到了李夜泊流血的手心。
李夜泊把筷子放下来,对季温说:“经常有人喝酒,不过今天起冲突被我遇到是第一次”
季温看着李夜泊已经包扎过的手,咬着嘴唇半晌,憋出来两个字问李夜泊:“痛吗”
李夜泊突然觉得心脏被谁捏了一下然后开始发酸变软,他对季温说:“你别哭了,我一点也不痛”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