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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否极泰来否 那时的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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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洞以来过了许久可也未曾找到回百花山的路,这地势这番奇怪,越往下走越显得低洼。至到行至一镇上才醒悟自己已下山,镇上人烟稀少,不似皇城那般热闹非凡。而且房屋都是有历史性的,残破不堪的样子惹人怀疑是否比得上百花山中的茅草屋。至少下雨天,山中的茅草屋不会漏雨,可这里的建筑却连屋顶的瓦片都不齐,这雨天定是滴漏不止。
难道是镇上的武林高手太多,夜里喜欢揭人家屋顶?如此想来江湖的侠客们素质不高呀,江湖也没有想象中可爱吗?我还在思量江湖的风气,不知几时身边围满了人。他们指指点点的样子惹得我很不爽,仔细听来是在谈论小鱼儿。
一位中年妇女摸样的女子对一旁的青年男子说道:“儿子,你瞧那人多怪,一身的血,我们不要招惹他。”
那男子说:“娘,他手中抱的狐狸蛮特别的。”
那女子听儿子这么说,很迅速的扇了男子一掌。凶神恶煞的说:“你没瞧见那东西是红色的吗,似乎也染了血色。狐狸本就狡猾,你这么笨被吃了都不知道。难道要像你那死鬼老爹一般被狐狸精所迷惑,连我们娘俩都不顾。”说罢又狠狠的打那男子,“你怎么这么不长进,叫你读书不肯,习武也学的不好,别家的孩子都做官,人家娘也跟着享福。你就知道贪玩,都十几岁的人了怎还是不懂事。”
我一时呆愣,这世间竟有如此野蛮的女子。想想母后,她虽责怪我却也不曾对我下过重手。皇姐虽不大讲理,在我生病时会很温柔的照顾我。而面前那大妈怎可以对自己孩子拳打脚踢。况且对小鱼儿的评论让我这个主人很难接受,狐狸就一定坏到骨子里了?不见得吧。有些明明光明正大的人物暗地里的行为让人不齿,可偏偏世人却对他们歌功颂德,莫不是历史的枷锁沉重的束缚了狐狸一族,只因一些个别狐狸便全面否定它们的善良。而我眼中的小鱼儿却是那与女子所言相反的种类。它不仅善良还很可爱了,那女子真无知。思索间,察觉怀中的小鱼儿动了一下。
我高兴的低头却见其双目紧闭,并无转醒的样子,不由轻叹一声。你伤的很重吗?可我不精通医术,该如何救治你呢?我只有紧紧的抱住它,期望这颤抖的身体不是因为疼痛,只是因为寒冷,我只要抱住它,它便不觉得太过寒冷。可那颤抖并没有因此而有所缓和,反而越演越烈,我该如何是好?
“哥哥,它是不是受伤了?”好听的童音在一旁响起,只见一年约四五岁的小女孩睁着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我,短小的手指指向小鱼儿。因为年幼,身量矮小,须踮着脚才能看清小鱼儿。这女孩许是见我回望她,甜甜一笑,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见她踮着脚很吃亏的样子,遂蹲下身子给她敲个仔细。她认真的看了会用很慎重的语气说:“哥哥,它好像病的厉害。你要赶紧找个大夫瞧瞧。”
找大夫?我也想啊,可它不是普通的狐狸,岂是庸医可以看得好的。抬头见小姑娘殷勤的眼神只得说:“没事,它只是睡着了。也许不久就会醒。”
小女孩眼睛眨了眨眼似是相信了,遂展颜一笑,快步跑向一女子身边。那女子宠溺的拍拍小女孩的头,笑着说:“你又淘气了,不可以给哥哥添麻烦,我们回家吧。”说罢朝我微微点头,牵着小女孩走了。走了一会儿,那女孩突然回头大声的说:“哥哥,我叫裴朙。一定记住我哦。”
那是第一次见她,那孩子那么小却洞察事世。我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罢了,却不料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仅仅四岁便比寻常女孩聪慧,她早已洞察小鱼儿非寻常之物,也知我有意隐瞒便假意呼吁我的想法,却在我焦急无奈时偷偷请了一位公子。
这公子长的柔柔弱弱的惹人起疑,明明是男子却面色姣好若女子,声音中也无一丝男子气概,难道又是一女伴男装的?自从知晓那令狐是女子都有阴影了。他的眼睛很大,像个出生不久的婴孩,明亮的让人无法忽视。虽未施任何脂粉,皮肤白皙的不似男子,心中哀叹又一小白脸。看来这青国的美男子比想象的还要多出许多啊!
“你们放心,它没事,只是虚弱了些。修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今后还是别让它做如此危险的事,即使是个神物若法力用尽也会有生命危险。”那男子语气轻柔似妩媚女子,或许是太特别了,我一时有些呆愣,一旁的裴朙大声叫着:“哥哥,小夏说它没事就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哦,可你们怎知它非凡物,难道你们懂修仙之术?”我木讷的说道,转过身瞧着沉睡不醒的小鱼儿,许是这叫小夏的人妖医术甚高,不久前还瑟瑟发抖的小鱼儿安静的卧在炕上,若不是起伏的呼吸带动全身,竟如画中的仙狐一般。
“家师医术高明,做为他的弟子必不会太差。不过公子所说的修仙之法,在下却从未听闻过。想必是世人无事而杜撰的,公子也不必太过认真。”明明是句很普通的话,从他嘴中说出竟动听莫名。
我认真的瞅了瞅这形似女子,音似女子,却着男装的人,还是难辨雌雄。对于我的无礼行为他不曾理会,只是拿起药箱缓步离去,我瞅了瞅他留下的药便拿起默默去煎。在山中时也曾同令狐师父习得一星半点的医术,所以这煎药于我而言无非是小菜一碟。
我暂时居住的地方是所荒废许久的破庙,其实仔细看来也与镇上所居的住所差不了多少,只是在这庙中住着比客栈的客房观星更便宜,星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折射出朦胧的颜色,暗淡却催人入眠。
小女孩临走前的话还在耳畔响起,她笑的很天真,可为何觉得这笑中夹杂着一些惆怅,那般年幼的孩子也学会文人骚客们的愁了,让人无解。她说居住在此处太过简陋,让我移至她现在居住之处。即使知道是好心,也还是拒绝了她。
却不说那孩子的好意,就是我们这样不清的关系必定会给她带来些许麻烦。我青祤歌对朋友可是从来都不曾吝啬,同样的于我有恩的人也不可徒增其烦恼,即使是好意收留也未必可以带来相应的结果。
夜风凉凉的划过面颊,似乎吹走了一些烦恼,抱着昏迷中的小鱼儿渐渐沉睡。蝉鸣的聒噪也消失在耳边,好久都没如此悠闲过了。一声轻叹从口中溢出,那时的我只想丢开烦忧的束缚,美美的睡个安稳觉,故而忽略了这觉睡的很奇怪,眼皮沉重,且对外毫无知觉。
那时的我似乎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子向我走来。雪白的长衫,墨黑的发丝迎风飞舞,夹杂着梨花的清香。即使容貌隐藏在浓密的雾气中,也可从其身形辨别出那个人的风姿绝对非常人可比拟。悠扬的琴音在耳边响起,弦歌声声动听悠扬,可听在心中竟不似弹来供人欣赏,而像某人的呼唤,好像在叫着什么人。如此想法让自己也惊了一跳,我是个不懂音律之人,为此还被皇姐取笑过。何时自己也可以从这琴音中听出一二,莫非这弹琴之人竟是与自己相识?
越是如此想法便越是好奇弹琴之人究竟是谁?我尝试用手拨开那妨碍人视线的烟雾,可这东西竟似存心与我作对,越用力,白雾越浓厚,渐渐的那梦中之人被烟雾弥漫,什么都无法识清。还来不及惋惜,琴声忽然急转,就像那呼喊越发近了,明明可以悠扬的琴音突然变成了烦躁的锣鼓之音,一场美梦在还未识得其美之处便被迫惊醒。
我睁开双眼注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想从中知晓这惊梦的罪魁祸首是何人。
纵使疑窦丛生,也不免失望。因为除了怀里抱着的是熟悉的,一切都是面生的事物。难道是青洛找到我了,意识到这种可能的存在,我立马从金玉堆砌的卧榻上下来,来不及穿鞋与衣服,往屋外跑去,边跑边唤:“青洛,青洛。。。。”
可这府邸的院子着实不小,来不及梳洗的自己不顾形象的奔跑在长廊上,廊边的鹦鹉许是鲜少见到我这般疯魔的样子,叽叽喳喳的说着类人的话:“疯子,青洛。。。。疯子。。。”语言间的断断续续让闻着误以为这个疯子是青洛。
没时间理采笨鸟的插科打挥,急切的想看到熟悉的身影。若此时即使出现的是那个古怪的令狐师傅,恐怕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熊抱吧。那时的我没有意识到笨鸟的神通广大,直到那件事发生后才慢慢悟得真正的强者懂得隐藏自己的实力,越是其貌不扬的人最后站在顶峰的机会就越大,隐忍的力量远远在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