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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喝酒壮胆,八卦上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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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夏盘腿陷在自家沙发里,手摁在额头太阳穴上,那里头疼欲裂。
系黎昕在厨房给年夏热牛奶,手一下一下地叩着大理石台面,脑中思绪乱成一团。
年夏今日似乎铁了心要与他挑开明说,可他却没有十足把握她说的是他想要的回答。他谋划的事情,向来十拿九稳,唯有在喜欢她这件事情上,他永远拿不准她的心思,常常自乱阵脚。所以她说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他却别开脸去,顾左右而言他,只求即使是审判,也能来得晚一些。
年夏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咕咚咕咚地把整杯温牛奶灌下去。她今夜喝了太多酒,眼珠子湿漉漉地,像小鹿一样,比平日里还有勾人,令他心里痒痒地。
系黎昕的喉结上下滚动,烦闷感反而涌上心头。他抬手松松领口解闷,弯腰从桌上抽纸,递到她嘴边去擦沾上的白渍,温声劝她:“以后能少喝就少喝点,又不是不能推掉。”
她今夜确实有些反常,酒一杯一杯地下肚,毫无节制。即便是为最好的朋友结婚而高兴,也有些过头了,哪还有半点她平日里小心谨慎的样子。
“我今夜是喝得多,头疼,但是脑子清醒。”年夏突然伸手去拽系黎昕的袖子。他猝不及防,失去重心跌坐在她的身边。她大着胆子爬起来跪坐在他身侧,整个人向他趋近,一手勾上他的肩头,而另一只反手去拽他的领带,手上用力把他往她的方向收,逼得他与她四目相对。
她向他盈盈笑着,视线如炬,如同在看一个快到手的猎物:“我喝这么多,是为了壮胆。”
她见他的喉结动了动,仿佛神经绷紧。她大着胆子继续说,但并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系黎昕,我想继续刚刚的话题。”
系黎昕有些拿捏不准地反问她:“现在?”
“对,就现在。”年夏借着酒劲,手上的力道更加大胆,又拽着他近了两三公分。她懒懒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眼底在笑,开口是有些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趁我今夜喝得多,胆子大。”
系黎昕的眼中明暗交接,思索片刻后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年夏清了清嗓子,向他把埋藏了许久的心事说出口:“系黎昕,你知道我喜欢过别人,拼尽全力,想把他留在我身边,最后我们两败俱伤。所以这一世我下定决心要孑然一生,不同任何人有感情瓜葛。可是你出现了,蛮不讲理地,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不知何时起,我似乎同你一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她下定了决心,要在今日把她心中所思所想全都铺开来给他看。所以她用力深呼吸,与他明说她心中的疑惑:“但我好像陷入漫长的时间轮回里了。原因,契机,均不明。或许一年,或许更快,我可能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你可能会因为我的介入人生变得不幸。你我之间也大概率不会有善终,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应该倾尽全力去相爱吗?”
“夏夏,”他柔声唤她的名字,眸子里是灼灼的情愫。他本以为她又要拿那些推拒的话来哄他,可她却把顾虑铺开来给他选。他宽大的手掌包覆着她的掌心,温热的手温顺着血管的脉络直达她的心脏:“我出国这几年试着放下过你。可每每知晓你的近况,所谓思念都会席卷而来,灼烧我的五脏六腑。如果仅仅是因为没有未来就放弃,我如何能对得起我这份灼灼真心?我不甘心。”
他的一双桃花眼此刻正炙热地,毫无保留地盯着她看。他沉声问她,却笃定了她的答案定是同他一样:“夏夏,你也一样,你甘心吗?”
她攥着他领带的指节用力发白,一字一句地回应:“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他的眼里沾染上令人动容的情欲,他打算用实际行动来展现他的决心。所以他的左手环上她的腰,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向前,用鼻翼轻轻蹭着她脸颊:“哪怕只有一天,哪怕我们之间没有未来,我也要倾尽全力去赌一把。”
“夏夏,当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会为你踏平荆棘,向你手捧红玫。”
他的决心她听见了。她亦愿意为他开疆扩土,予他安息之地。所以她松开攥紧他领带的指节,转而动情地环上他的腰,用实际行动回答她的决定。
“好。”她说。
她听见自己那颗沉寂了很久的心在咚咚有力地跳着,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中奔腾。所以她腰腹用力,人不受控地向他趋近,像小兽一般毫不示弱地吻上他的唇。她看见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染上浓郁的情欲和得逞,她被他暴风雨般地回应,身体被迫后仰,直至被压进柔软的沙发里,被肆意撬开攻防,被毫无保留地攻城略地。
他们此刻像光着脚丫踩在夏日海滩的恋人,燃一支虚空的烟火,看漆黑的夜空被升空的绚烂花火点亮,落尽彼此眼底,交相辉映。
“唔。”年夏被吻到缺氧,抬手推拒系黎昕:“呼吸不过来了,眼里好像有星星。”
他停下动作,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看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耐心地等了她几秒,又像野兽一般轻轻啃咬上去:“喘气够了,我们继续。”
他们吻得正热烈,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随即是“吱呀”一声,夏菲推门而入。三秒后,夏菲低头翻着自己的手包:“咦,我的钥匙呢?”人边说边退出去,又反锁关门。
年夏被这一动静惊得仓惶地推开身前的人,小声提醒他:“我妈回来了。”
“嗯,看见了。”系黎昕仍是以一副暧昧的姿势贴在她身上,抬手宠溺地刮她的鼻翼:“那下回再继续。”
“下回再说。”
年夏的脸烧得通红,害羞地别过去。可她却被他报复性地拧着下巴,强行转了回去,被迫与他直视。他嘴角噙着坏笑,学她的语气调侃她:“害羞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过就是气氛正好接了个吻。”
年夏又羞又恼,用食指戳他胸口,小声警告他:“系先生,不许你拿我的话怼我。”
系黎昕咧嘴笑着,餍足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的褶皱。他突然提起另一件事:“等回去之后,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房子的事情,得找机会跟她明说。免得她从别处知道,肯定大发雷霆。
年夏疑惑地从沙发上坐起,帮他抹平身后的衣角:“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回去再说吧。小事情。”
系黎昕突然弯腰,猛地凑到她面前,惊得年夏连连后仰。她眼睛瞪得老大,像一只受惊的扁鹊,又惊吓又期待地看他。
他盯着她绯红的双颊笑出声,低头附到她的额头落了个浅浅的吻。
“晚安吻。”
系黎昕下至楼底,果不其然,夏菲在等他。
“阿姨好。”系黎昕刚被夏菲撞见他和年夏热吻,他再见夏菲,多少有些局促。
“系小公子,你似乎还欠我一个回答。”
多年以前,夏菲曾问系黎昕,是否愿意赌上所有护她周全。他那时的回答是未尝不可。
而今,系小公子终于回答得坦荡:“我以我所有,护她一世安娱。”
“小公子,我直截了当地说,我当初并不赞成你和年夏在一起。可是她喜欢你,我自不应当再说什么。但文家根大,你且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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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黎昕本想找时机跟年夏坦白房子的事,但他俩回Z市后都被工作缠身,忙得不可开交。
礼服的事情查得差不多了,是版师那边的高层拿出去的稿子,免不了又是一波整顿。才刚复工,公司内部就谣言四起,说L可能会资产重组。这几年,L的经营不好,大家有目共睹。员工们大多心知肚明,L跟行业一起进入寒冬,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过信息量巨大的新年复工,年夏收拾着工位的东西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同事在讨论沈沐的新恋情八卦。
沈沐这些年没少上红黑八卦版,年夏早已见怪不怪。沈沐是她亲眼看着进圈直至大红大紫的,她什么人品年夏清楚。至于恋情那些,要么是公司借机炒作,要么是对家拉踩,要么是媒体胡编乱造,年夏根本都不放心上。只是她突然想起沈沐和江润生过夜一事,心中难免忐忑。年夏还没来得及点开八卦详情,沈沐的电话就拨了进来。
沈沐的声音听起来急促慌乱,隔着电话年夏都能猜到她在那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年夏,你听我解释!我跟黎昕哥哥真的什么也没有!是狗仔瞎写的!”
“嗯?系黎昕?”年夏没想明白,沈沐的绯闻八卦怎么就跟系黎昕扯上了。
沈沐连珠炮似地跟她解释:“刚狗仔发的,都是假的!假的!你不要信!一张照片是之前我们在咖啡店谈合作,狗仔故意抓拍的角度!另一张是上次从你家出来,被狗仔偷拍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背着你勾搭他!如果有,我遭天谴!”
“小姑娘家家的,别动不动天谴。”年夏打开热搜头条,看清内容后瞬间笑岔气。
狗仔放了两张图,一张是在咖啡店里,沈沐压着黑色鸭舌帽,和一个神秘男子在“密切”交谈。另一张是上次沈沐到年夏家自爆她和江润生过夜,沈沐走的时候年夏让系黎昕送,估计被狗仔抓拍的车内两人。除了两张模糊不清的图,剩下的文字几乎全篇靠掰。
当红女艺人和豪门贵公子,这是大众喜欢听的八卦新闻。
年夏耸耸肩,调侃她:“要不你自爆和江先生的不明关系,这条热搜立马就能下去。”
“那我和江润生讨论一下?”
“沈沐,我逗你的!”年夏立刻阻止她:“你把心咽肚子里,我还不至于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八卦。你也不急着澄清,借系公子给你涨涨人气。”
沈沐都快愁死了,年夏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肯定是不介意。沈沐把心稍微安了安,直接跟年夏坦白:“不澄清不行。黎昕哥哥会找人给我抹脖子。”
年夏和沈沐通着电话,系黎昕的电话也拨进来。她和沈沐通完电话正准备回拨,视线刚好停在八卦新闻某一行字上,细思后脸色微微一变。恰巧系黎昕又拨电话进来,年夏迟疑两秒后直接抬手摁掉。
她给系黎昕传简讯:不方便接电话。今晚加班,我自己回去。
年夏在公司逗留了一会,独自理顺了一些事情,越想越生气,憋了一肚子火回家,寻思着今晚立马收拾行李从他家滚蛋。小区门口全是补风捉影的记者,硬生生把小区围了个水泄不通。年夏费了好大劲才从记者堆里钻进小区,离家门越近,她的心情越复杂。
年夏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发现门没上锁。她长长地深呼吸,知道他已经回家了。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踏进去的脚跟还没站稳,人就被推到门上。下一秒是门被“咔哒”反锁上的声音。
系黎昕把她压在门上,人停在距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左右的地方,面色带忧:“在生气?我和沈沐没有亲密关系,你应该知道的。”
“我没有生气。你让开。”年夏烦闷地去推他,手却被他反手钳到门上。
他凑到她面前像小狗一样蹭蹭她,言语中带着些许的委屈:“电话不回,简讯疏离,这不是在生气?”
年夏知道他今天找不到原因肯定不会作罢,最终她向他妥协,仰着头不甘示弱地看他:“你把我手机拿出来,在我包里。”
她从他手中接过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微信,给房东“辣炒螃蟹”拨通语音电话。
系黎昕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叮咚”地响起来。他的眼中是一闪而过的讶异,人仍停在原地不动。
年夏冲他冷笑,语气带着嘲讽疏离:“接啊。你怎么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