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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
顾明远和他的小女朋友也来参加婚礼。顾明远聊起大家从高中毕业已经过去八年,这竟然是五个人第一次再相聚。宋雨熙顺势说着机会难得,拉着大家一起拍合影。等拍了照,闫艺领着顾明远和陆晓彤就座,年夏和系黎昕继续在签到处帮忙招待来宾。
年夏站了几个小时有些站累了,她半边身子倚靠在桌子一角,视线随着顾明远离去而逐渐涣散。系黎昕给她推过来一把凳子,眼神示意她坐,犹豫了会问她:“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嗯?”年夏的视线落回系黎昕身上,他的目光正避开她的,眸子看上去有些暗淡无光。年夏一下子便明白他心中所想,好笑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眼中波光粼粼,直勾勾地盯他:“系黎昕,你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他吧?”
她问得坦荡直白,让系黎昕心中微微一惊,可他的回答听上去还是有些赌气:“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他这个样子,竟然像极个小醋包。年夏不由得心中一乐,跟他补充解释:“我好多年前就已经不心动他了。”
“那你现在会对什么样的人心动?”系黎昕垂着眼问她,小心翼翼地,又有些期待。
年夏有意逗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大概还得是像顾明远这样的温柔大傻瓜。”
系黎昕没听到他想听的答案,反而听到了“顾明远”三个字。他有些烦闷地别过头去,嘴里念着:“知道了,你别再提这三个字了。”
“系黎昕?”年夏笑哈哈地喊他的名字,意有所指地提醒他:“有没有人说过你也是个温柔的大傻瓜?”
她的话音刚落,他眼中的眸色就一点点亮起来。系黎昕有些不确信地又求证她:“你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年夏踮起脚尖去手点他的额头,笑嘻嘻地说:“不能。”
系黎昕捉了她的手腕,想穷追不舍地问,但刚好有新的宾客前来,便只好先作罢。
迎宾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结束,婚礼才开场。宋雨熙本是在父亲的陪伴下一路从门口嘻嘻笑地走到台上,可最终还是没在父亲致辞环节中忍住,满眼泪眼汪汪。她从婚礼大厅回后台,边哭边草草巴拉两口吃的,连年夏都笑话她像个三岁小孩,又哭又吃地。宋雨熙顾不得回嘴,马不停蹄又换了敬酒的秀禾,让化妆老师补了点妆就出去逐一敬酒答谢。
宋雨熙这一场婚宴下来,酒其实没喝多少,大部分都被戚泓逸和年夏挡了去。等到婚宴结束,纵使年夏酒力再好,面色也是被一杯又一杯的喜酒接力得双颊温红。
主伴郎见年夏有些不胜酒力,主动上前邀她同行:“年夏你还OK吗?你怎么回去?我叫了代驾,你要不要跟我车回?”
年夏的大脑有些发麻,反应有点慢。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主伴郎的问题,系黎昕就先一步抢先答上:“还是让她跟我车吧。”
系黎昕半哄半拉地把年夏揽进自己怀里:“夏夏,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唔,好呀。”年夏揉揉自己的眼睛,又在心里笑话他是个小醋包没跑。她向系黎昕连连点头,也不忘同主伴郎招手告别:“伴郎小帅哥,拜拜。咱们未来后会有期。”
她话音刚落,人就被系黎昕踉踉跄跄地拖走,留主伴郎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
系黎昕的车停在年夏家的小区门口。他前脚刚停稳,年夏后脚就解了安全带大开车门,人差点头朝下径直摔出去,吓得系黎昕又一把把她捞回座位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人横过她的身前,“啪”一下关上车门,正襟坐回驾驶位上,又重新锁座,侧方停车。
“嗯?”年夏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正滴溜溜地侧过去看他。
系黎昕跟她耐心解释:“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我送你上去。”
年夏指着窗外不远处的楼栋,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打结:“唔,就转两个弯,两个弯就到我家了。我没醉的,你不用送我。”
“话都说不利索,没醉?”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她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侧过头去看她,见她像小猫一样正悄咪咪地靠近他的身侧,在他期待过后却抬手指着他那侧窗外的明月,对他嘟囔:“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像个饼。”
系黎昕有些无奈:“你又饿了?”
年夏急忙向他摇头,矢口否认:“没有。你不是还给我留了好多菜,我在后台,都吃光了!”
系黎昕指着自己身后窗外的月亮问她:“那你看清楚现在外面有几枚月亮?”
“一枚!”年夏睁着眼瞪他:“系黎昕,我没醉!”
“嗯!”系黎昕呵呵笑着,熄火解锁车门,人绕到她那侧,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我知道你没醉,但我还是想送你回家。”
年夏从车上踉跄下来,一个没站稳差点跌进系黎昕怀里。她扶着他重新站好,感觉脚底钻心地疼,索性抬脚蹬掉高跟鞋,弯着腰就要去捡。
系黎昕见状眉头一皱,连忙伸手扶她,调侃道:“你不用感动得鞠躬吧?”
“才不是。”年夏指着自己的脚踝,嘟嘟囔囔:“高跟穿久了,疼。”
“你不是号称自己高跟鞋几十年选手?”系黎昕调侃她的话刚说完,视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此刻她的两只脚正光溜溜踩在水泥马路上,脚尖和脚后跟都泛着红色,不由得气息一滞。
系黎昕的眼尾微微上扬,抬手从她手里提过外套,绕过她的后背,然后回到她的胸前给她披上。他修长的指节仔仔细细地给她一颗一颗地扣着牛角扣,将她包了个严严实实。他又从她手中取过包,弯腰取她的鞋,人顺势便蹲在她的面前。
“嗯?你没喝酒,也胃难受吗?”年夏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他,脑子中打满了问号。
“…”系黎昕无奈地叹气,提醒她蹲下还有别的可能:“你趴上来,我背你回去。”
年夏还是歪着头思索。她想了许久,最后也学他的样子蹲下去,凑到他的面前。她的两手撑在微醺的双颊上,眨着小鹿眼肆无忌惮地看他,向他卖萌撒娇:“我没醉,真的!”
她的眸子在酒精的作用下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看上去有些勾人。她的两颊白里透着红润,气色不错。系黎昕冲她勾着唇笑,朝她竖一根食指,盈盈地问她:“这是几?”
年夏用两枚食指和两枚大拇指去掰他的食指,身体力行地告诉他:“这是一根手指。”
“那两千四百四十五除以七等于几?”
年夏仰着头,费力地掰着手指算,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四…”
系黎昕反手扣在她脑门上,又好气又好笑地威胁她:“四什么四?你再不上来,我就把你的包跟鞋扔了。”
“哦。”年夏这才不甘不愿地扒着他的肩膀趴上去。
系黎昕背她起身,故意假装踉跄一下,吓得年夏轻呼出声,人下意识地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稳重心。
年夏小心翼翼地问他:“我是不是很沉?”
她温热的体温就包覆在系黎昕的身后,让他有一丝不真切的感觉。他轻轻摇头,步伐沉稳地向前走着,语气反而有些怪罪:“不会。你轻得像猫一样。”
年夏凑近他,肆无忌惮地闻着他身上令人舒心的沉木香。她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辩驳:“我才不是猫呢,我每天都有按时回家,按时吃饭的。倒是你这个人,走的时候不打算告诉我,回国也不打算告诉我。一走就是七年,你才是个没良心的大野猫!”
年夏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语气甚至有些委屈:“系黎昕,你在国外到底过得好不好?你是不是吃饱穿暖?是不是被人欺负?这七年来,关于你的这些种种,我通通都不知道啊。”
系黎昕的心中一软,轻声安抚她:“我在国外一切安好。只有想你的时候,稍微没那么好。”
年夏环着他脖颈的动作更紧了些,胸口发着酸:“可是你想我的时候,也不曾说给我听啊。你这个温柔的大傻瓜,你每次都只报平安,我的这份想念便将没有安放之地。你自己想想,追女孩子怎么能这么追呢?没有来回,便不会有后文。”
他温声应她:“那你以后多教教我怎么追你,好不好?”
“我才不要教你呢,教你只会让我在你面前丢盔卸甲。”年夏大着胆子像猫儿一样蹭他,将心中的想法一点一点地全盘说给他听:“心理学家说过,兴奋、酒精、和音乐,都会让人想要沉沦爱恋。今日良辰美景,这些全数齐全,就连此刻氛围好像也是恰到好处。你抬眼看看这天空,今夜月色很美。”
她温热的气息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地挠着,系黎昕的眼里是明暗交接的不明。他拿不准她这番话的意思,但最终决定遵从自己本心毫无保留地回应她。他再开口是予她极尽的温柔宠溺:“夏夏,那你感觉到了吗?今夜风也温柔。”
年夏“咯咯”地笑出声。她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羞赧地将头埋进他的衣领和发丝之间。她轻轻地蹭着他,小声又坚定:“系先生,你喜欢我,我早已知晓。我答应过你会给你正式的回复。既然今日氛围正好,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
-阿暖和年夏的对话小剧场-
阿暖:“今晚的月色好美”目前一共出现几次?
年夏:一共四次吧。我说过两次,顾明远说过一次,系黎昕说过一次。
阿暖:那你觉着都有啥不同咧?
年夏:只有今夜的风是温柔的。
===
“今夜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夏目漱石 先生
“我爱你。”“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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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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