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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同居小事，暖气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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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夏在他灼灼的注视中落荒而逃。
她进屋拿上换洗的衣物去了公浴，又把洗漱台上的个人用品整理归置到一边，从柜中拿出新的洗漱用品摆放在空位处。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好像刚刚喝过酒，双颊是微微的晕红，耳边则不停地回想着他说的三个字。
年夏伸手拍自己的脸颊，不停说服自己那是钱的金额，别瞎想。
从公浴出来，系黎昕已经收拾好桌子，碗和锅洗得发亮，分门别类摆放在架子上，连灶台和厨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台面光洁。
年夏瞪圆双眼，才意识到这人说家务全包竟然不是信口开河。
“唔，浴室我用好了，洗澡水还是热的，你可以去洗了。”
“好。”系黎昕迟疑片刻，又问她：“你能不能借我点现金？我没带洗漱用品过来。”
“我摆了新的洗漱用品在台面上，你要是不嫌弃，先用着？”
“那真是帮了大忙。”系黎昕双手插在口袋中，嘴边又说起玩笑话：“大恩不言谢，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年夏照例瞟他一眼：“我不要你以身相许，你别忘了给我转面钱。”
“啧，美色居然不能抵债，你个小财迷。”
年夏向他摊手，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柜子边取碘伏：“美色在钱财面前可不值一提。”
“欸？”
她还没来得及踮脚尖去取最高处的碘伏，人就被他从后面拦腰抱起，轻柔地放到沙发上。
年夏又没忍住冲他低声咆哮：“系黎昕！房客守则里我要加第四条！不得随意有肢体接触！”
系黎昕瞥她一眼，从柜子上取碘伏下来，向她懒懒地伸出左手：“手机。”
年夏点开录音功能给他，他盯着她的眼睛，满不在乎地一字一句录上：“新增房客守则第四条，不得在违背双方意愿的情况下有肢体接触。”
“嗯？”年夏有点懵，为什么要擅自加上“违背双方意愿”?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倒是先旋开碘伏瓶口，拿着棉签少量蘸取，捉她的脚踝过去小心翼翼地上药：“你一个人住，为什么要把碘伏放这么高？”
年夏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习惯放那里了。平时又不怎么用得到。”
“知道了。”系黎昕把放在中层的杂物挪到柜子顶上，甚至还往更深的地方放，然后又把碘伏等常用药挪到柜子中层。“下次要用那些杂物喊我。”
“…”年夏在心中腹诽他：大哥，那些不是杂物，是也没那么常用的日用品啊。
“对了，我刚问过谢先生，他让你先睡主卧。但是主卧暖气坏了，我虽然之前喊过师傅，可还没来得及上门修。最近夜里降温得厉害，我一会把我棉被给你用吧。你要是夜里还冷，”年夏顿了顿，寻思着喊他去她屋里睡也不合适，只好无奈地补充道：“那你就爬起来多喝热水吧。”
系黎昕的眉头微挑：“你没有备用棉被？你都给我了你盖什么？”
“我还留了床薄被，我那屋暖气足，不打紧。”
“手机给我。”系黎昕又伸手问年夏要手机，年夏虽然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乖乖输了解锁密码递给他。
系黎昕拨通沈蕴的电话，那边立刻响起一个欢快又亲昵的声音：“夏夏，晚上好！”
系黎昕不悦地皱眉：“是我。”
“你哪…昕哥？你怎么用的夏夏电话？你刚不是还在给我发语音？”
系黎昕拿眼角小心瞥着年夏，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开的不是外放。
沈蕴抱着头痛苦地和尚念经：“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要的东西我马上做马上做，你别催了别催了别催了。”
系黎昕直接打断沈蕴的废话：“送床棉被过来。”
“啊？啥？”沈蕴刚听到“棉被”两字，脑子里还没转过弯，系黎昕就已经挂了电话。
沈蕴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不解地问面前正晃着红酒杯的文伊石：“你哥啥意思，送什么棉被？要送去哪里？”
文伊石的眼珠子转啊转，起身从沙发上把沈蕴的外套丢回给他：“我哥把海美公寓视角最好的那间租给年夏了。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你买床棉被送过去，记住不要太厚的。还有，年夏不知道房东是他，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等等？我怎么没听懂？你哥把海美的公寓租给年夏，关他用她手机什么事？还有为什么要送棉被？你为什么还要我别买太厚的？”
沈蕴还在不解地叨叨念，文伊石则有点不耐烦地伸手推搡他：“哎呀，你个猪脑子。你赶紧去吧你，别耽误人家小情侣春宵时刻了。具体的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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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沈蕴便送了床棉被过来，年夏下意识地去摸被子的厚度，口中喃喃：“这会不会有点太薄了呀？”
沈蕴意有所指地看着从年夏身后出现的系黎昕，促狭地开口：“怎么会薄呢？我昕哥血气方刚，身体倍儿棒，这个厚度对他刚刚好。”
“可我之前住他家的时候，我看他的被子都还蛮厚的呀。”
沈蕴吃惊得跳脚：“什么？！你们之前就同居过了？”
“啊？”年夏连忙解释：“不是啊，我只是借住一晚。”
“什么？!你跟他过夜了？”
“…”年夏翻着白眼，合着沈蕴也是个造谣机器。
“别胡说八道，送完赶紧回去。你也挺忙的吧？”
系黎昕适时出现，走到年夏身边，自然地从沈蕴手里接过棉被。他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水雾，只穿了件薄长袖，隐隐约约地包覆着他健硕有力的手臂和胸腹。
年夏在心中连连点头：唔，应该是够厚了。
“沈蕴，你要不要进来喝口热茶再走？”
年夏又想起来要招呼沈蕴进门，但还没等沈蕴回答，系黎昕就一手抱着棉被，一手合上门反锁，直接把沈蕴关在门外。
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不必了。多谢你。走好，不送。”
门外沈蕴大声地骂骂咧咧，年夏不由得瞪圆着眼仰头问系黎昕：“人家千里送温暖，这样不好吧？”
系黎昕向她抬眼示意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不太合适。”
年夏赞同地点点头，又不放心地伸手去摸被子：“我还是觉得有点太薄了。最近实在是太冷，我把我那床小薄被子给你用吧。要不你晚上开着房门睡觉，这样暖气还能从客厅进到屋里。”
“没事，不用的，我可以多喝热水。”系黎昕咧着嘴向她笑：“而且我怕半夜有小野猫爬上我的床。”
年夏向他低声咆哮：“系黎昕！我不是这种人！”
“我说猫，又没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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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系黎昕端坐在沙发上工作，年夏冲了两杯牛奶，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他。
系黎昕接过牛奶，看年夏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合上电脑，问她：“怎么了？”
年夏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怎么提前回国了？”
“我应该，更晚一些？”
年夏点头：“我之前的两世里，你都是明年冬天才会回来。说实话我有点担心，因为这是个未知的变数。我不知道这样的改变会不会让你的前程变得凶险万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系黎昕向她摊手：“我回来是因为集团最近高层蠢蠢欲动，同时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差点被人扒出来。老爷子临时加开的股东大会，一来是做一些人员调配，二来是做震慑作用。但他身体不适，所以我代他参加。”
“可在我的记忆里，文老也是一年后才有的媒体报道身体不适。”年夏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或许你会觉得我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同你确认，文氏高层的事，跟你提前回国，这之间是不是有关系？”
“这些年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好，但他藏得很好，只有亲近他的文家人才知道。你说的一年后媒体报道，意料之中吧。至于高层的不太平，”系黎昕勾着唇笑，直言不讳：“确实有我的手笔。”
年夏没想到系黎昕会直接承认，有些惊讶地瞪大双眼。
“这么惊讶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不是惊讶你想做什么，我是惊讶你居然对我毫无保留。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系黎昕放下手边的东西，拉年夏坐到他的身边：“我对你向来毫无保留，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心甘情愿，我还为你数钱呢。”
“真的啊？”年夏逗他：“那我带你去割腰子。”
“哦，”系黎昕眼睛亮晶晶地看她：“你想要我的肾啊？有眼光，它还蛮健康的，功能完好。”
“…”年夏怀疑他话里有话。
他“哈哈”地笑着，又调侃她：“小财迷，但我明明有更值钱的用处，比如你可以让我做你的俘虏，为你打工。”
“这七年我在国外韬光养晦，是因为文家的手伸不到这么远，所以我疯狂地汲取所有我能获得的力量，以求早些回来。参加股东大会不过是我回国的一个借口，真要说起来，现在文家已经没有人能拦得下我了。虽然要把文家连根拔起还需要一些时日，但不过早晚的事情。”
“夏夏，”他有些动情地向她靠近，手指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她额角的鬓发：“我出国前说过，你曾经见过的未来里我们没有在一起过，那我们就去创造一个新的未来。现在的我有力量护你周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赌一把，我们一起写一个新未来？”
他眸子里的目光灼灼，是年夏从未见过的绚烂水色，疯狂撩拨着她心底的情愫，以至于她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地“咚咚”狂跳，而全身的血液都汇集到大脑深处，无一不在叫嚣着赶紧答应他。
“系黎昕，”她敛着心神，只轻声唤他的全名。可她才刚要开口，餐厅的灯突然“啪”地一下应声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