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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变相合租,约法三章 我很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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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系黎昕眼看着门就要合上,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挡门,猝不及防被年夏扣上的门缝夹到。
“嘶。”系黎昕吃痛抽回手,眉头微微一皱。
“你白痴吗?”年夏慌乱地敞开门,伸手去牵他的左手,那上面已经隐隐地泛着红痕。
“疼不疼?”她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吹气,一边又忍不住去担心他。
系黎昕的视线落在她心疼的眸子里,唇角微微勾着,面上却假装一抽:“嘶,好疼!”
“疼你也不知道躲,你是白痴吗?!”年夏气得直嘟囔,手里的动作却变得更轻。
系黎昕有些委屈地小声提醒她:“年夏,你三句话,骂了我两句白痴。”
“哼!自找的。”她没好气地扫他两眼,视线落在他的行李箱上。“哪有人大半夜地敲开别人的屋子说要借住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先。”
他倒也不含糊,从头开始解释:“我早上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今天回国。等我忙完想到要跟你说,却发现手机不见了。再然后你就在公司看见我了。但公司里人太多,为掩人耳目,我只能假装不认识你。”
年夏松开他的手,双手抱着胳膊又斜斜地靠回门框边,丝毫不买账:“系先生,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你明明不是个会打没有准备仗的人。”
“我以为你会没那么想见我。”系黎昕的眸光微微闪着:“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会盼着我回来。”
“系黎昕!七年,我等了你七年!这七年来我一直在盼你回来!”年夏抬高音量脱口而出,后知后觉自己竟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她敛了敛心神,又欲盖弥彰地补充:“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会担心你在国外过得好不好,是否吃饱穿暖,是否身体安康。何况我们…”
年夏顿住,垂着眉眼,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算了。”
“年夏,对不起。”系黎昕的眼中有星星在闪,他像小狗一样凑到她面前,跟她撒娇:“那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那这个呢?这个怎么回事?”年夏又指着系黎昕身边的行李箱,不依不饶地问他。
“我手机跟证件都弄丢了,沈蕴问过他姓‘谢’的朋友,说他的房子还有房间,如果合租的房客同意就能让我先借住几天。”系黎昕顿了顿,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年夏:“只是我没想到他的房客是你。我以为小谢有先跟你说过,没想到唐突上访了。”
“你等等,我看看,”年夏从兜里摸出手机,才发现忘缴宽带费,手机连着wifi但一直没网。她只好先切回流量给手机冲上话费,才去看的微信留言。
系黎昕小声地试探她:“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宽带费都缴不上?”
“过得挺好的。只是我宽带费一月一缴,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就被房东赶出去。”
“哦。”
系黎昕在心中记下来了,打算明天就找林娇给年夏涨薪。毕竟钱给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年夏的手机“滴滴”地响,才看到半个钟前房东蟹老板给她疯狂轰炸过微信。
辣炒螃蟹:那个,不好意思,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个朋友今天回国,手机跟证件都弄丢了,方便让他借住几天吗?捂脸.jpg
辣炒螃蟹:我知道挺为难的。但是实在抱歉,实在抱歉。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合适的去处了。我这个朋友一向遵纪守法,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嘿哈.jpg
辣炒螃蟹:没有强迫你答应的意思。真的不行的话,只能让他自己睡街头想办法。可怜.jpg
辣炒螃蟹:抱歉抱歉,真的抱歉。拜托拜托.jpg
……此处省略十余条……
“…我现在看到了。”
年夏飞快地给蟹老板回微信:好的,没有问题。人已经到了。
她又头也不抬地问系黎昕:“你要借住多久?”
“个把月吧,得等证件补办好。”
“…”
系黎昕看见年夏长长地吸气,然后眉头皱着,正在抬眼瞪他,立马举手发誓表忠心:“你放心,我很乖的。我一向遵纪守法,绝不越界。我睡客厅,家务全包,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二话。”
“你睡客厅我也不方便。次卧我在用了,我一会问问蟹老板你能不能睡主卧。”年夏点开手机录音,接着问:“但我们毕竟男女有别,得先约法三章。你介意我录音吗?”
年夏等到系黎昕点头同意后才接着说:
“第一,互相尊重生活习惯,早睡早起,互不干扰。不得带异性回家。”
“第二,注意个人形象和卫生,不得在公共区域穿着暴露。”
“第三,不得进彼此房间,不得打听,偷窥隐私。”
“以上你全部同意,我就同意你暂时借住,直到证件办好。”
“好,以上我全部答应。”系黎昕凑近正在录音的手机,勾着唇补充:“我很乖的,遵纪守法,家务全包。年夏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二话。”
年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手上则点着停止录音,保存好收进手机文件夹里。她把大门敞开,示意系黎昕进门,自己则一瘸一拐地向屋内走:“那你进来吧。”
系黎昕的视线落在她踉踉跄跄的动作上,皱着眉问她:“你脚怎么了?”
年夏没好气地回答他:“早上追狗,鞋子不合脚,磨破皮了。”
“欸?!”
她的话音刚落,人就被他从后面打横抱起,几步之后稳稳当当地被放在椅子上。
年夏没忍住冲他低声咆哮:“系黎昕?你干嘛?!”
系黎昕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伸手去查探她的脚踝:“谁家的狗,这么不知好歹?”
年夏不由得小声嘟囔道:“还能是谁家的?你心知肚明。”
“擦过碘伏了?”
“嗯,擦过了。”年夏拿手推搡他:“好啦,你去忙你的。别打扰我嗦面,我面都坨了。”
桌上放着碗葱花小面,年夏转过去拿起筷子嗦面,可系黎昕却停在原地,可怜兮兮地看向她,跟她撒娇:“年夏,我还没吃过晚饭,你能不能分我两口?”
她没理他,反而甩给他一个白眼:“想吃你自己煮去。”
系黎昕的眼尾勾了勾,索性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他伸手松松胸口的领结,拉开凳子坐她正对面,单手撑着头,像小狗一样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她嗦面:“我今天刚从国外回来,又开了一天的会,真的好累啊,没有力气煮呢。我出五十,你分我两口呗。”
年夏甩给他一句“不好”,又当着他的面哧溜吸了一大口面条。
“一百。”
“不好。”
“两百。”
“…”她有点心动。
系黎昕的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碗里的面汤,继续加注:“五百。”
年夏迟疑了片刻,然后把最后一口面吃完,顺便当着他的面把面汤也喝得一干二净。她把碗放在桌上,给他展示碗里空无一物。她又给他翻着白眼:“你白痴吗?五百吃两口葱花面?”
系黎昕无奈地冲年夏伸出三根手指:“这是第三遍了,你骂我白痴。”
年夏从桌边翻出纸跟笔,拍在他的面前:“喏,五百,打欠条,我给你重新煮一碗。”
他有些担心地看向地面:“你的脚?”
“为了五百块钱,煮碗面的功夫还是有的。”
“好。”系黎昕欣然接过纸笔便开始打欠条。“要抱你去厨房吗?”
年夏“蹭”地一下站起来,飞快跑去厨房,还不忘顶嘴:“我是磨破皮,又不是残废。”
不过一会功夫,她便飞快地切好葱和姜,趁着锅中热油打了个鸡蛋,煎至两面焦边,便下姜片,淋上调好的料汁,炝过热锅,浇上开水熬煮。她另起了一锅在热水中撒入食盐,放入挂面,盖上盖子等三分钟后捞起面条入碗,淋上煎蛋的汤汁,卧入煎蛋,撒上葱花。
系黎昕就这么立在门边,看着她挽着长发,人站在炉灶前,娴熟地煮着面,耳边充斥油锅里的滋滋声和面锅里开水煮沸的咕咚咕咚声。而她在浅浅的水雾中转过头来,小声提醒他:“你去洗个手啊。再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好了。”
他勾着唇浅浅地在笑,轻声应了一句“好”,身子却不舍得动。
年夏疑惑地问他:“你怎么了?”
“像这样的人间烟火气,我已多年不见,很是想念。”
年夏在看到他温柔似水的眸子时心中便是微微一动,而听见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则红着脸别过视线。她从架子上摸出筷子和勺,低着头指着手中的面碗:“面好了,你来端吧。”
“好。”
他走近她的身边,扑面而来是他熟稔的沉木香。她听见耳边传来的涓涓水流声,她的眸子微微一动,侧过头去看他,却见他正好也在看自己。
系黎昕面不改色地指着锅和炉灶:“这些放着,一会我来洗。”
年夏小心别过视线去,应了一声“好。”
年夏从厨房出来,看他已经正襟坐在桌边嗦面。他吃得有些急,显然是有些饿,但仍不失优雅的风度。她怔怔地看着他出神,直到他也抬头看她。
“怎么了?”
年夏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脸,目不斜视地看他:“国外的伙食不好吗?你瘦了好多。”
“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吃。”他顿了顿,冲她笑:“以后你多煮给我吃,好不好?”
“五百块一碗葱花面吗?”年夏嗔了他一句,伸手去取桌上的欠条。可等她看清欠条上的数字,耳根子又是微微地泛着红:“怎么是这个数?”
“五百给葱花面,二十给煎蛋,总数算下来一共是,”系黎昕与她对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动人:
“五二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