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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睡得像猫，毫无防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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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模排名出来后，年夏总算是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安心。
宋雨熙看着她的成绩条，十分笃定：“按你目前的排名，只要正常发挥，上一个不错的美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年夏接过她的成绩条，点了点头，也夸她：“你也不错啊。”
她在教学楼走道上遇到了上次轻生的女学生，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女学生向年夏颔首道谢：“我上次回去以后想了很多，自己当时真的是太傻了。我现在模考的成绩也上来了。”
“谢谢你当时把我拦了下来，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些傻话。”
年夏伸手抱了抱她，向她鼓励：“请你高考务必好好加油，就当谢礼！”
她看见身后的夕阳在天边染着红晕，天气晴好。
真好，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正轨上走着，一切向暖。
当黑板上的倒计时终于走到了高考前最后一天，叶班在讲台上落下了最后一个字。
她迟疑了几秒，慢慢地转过身来，眼角湿润。她落了掌，撑在桌边，看着教室里朝夕相处的学生，缓缓出声：“那同学们，我们这堂课就上到这里了。大家今天都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下课！”
“起立！”九班的大家都站了起来，鞠躬齐声喊：“老师再见！”
在回家的岔道口前，年夏和大家约定好，在每场考试过后谁都不许过问谁上一场的考试情况，直到考试结束。四个人把手交叠到了一起，互相祝福着高考加油。然后他们转身离开，谁也不曾再回头。
年夏和顾明远一路接龙着语文重点课文，一路走到了家门口。年夏向顾明远道别：“顾明远，祝你高考顺利！”
“同桌，你也是，高考顺利！”顾明远也温声回应她。
然后他们俩都默契地掏出了家门的钥匙，开了锁进屋，谁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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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盛夏艳阳高照，知了声声，不知疲惫。年夏铺开了一张张卷子，在每张卷子上都工工整整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卷子一张张地发了下来，答案一页一页地白纸黑字地填满。
她看着每张卷子上久违又熟悉的题，这一次却愈加胸有成竹。
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年夏从容地放下了笔，起身拿着自己的随身笔袋从考场走了出来。她抬头看见六月的天空清澈干净，美得像调色盘上精心配好的蓝。
她轻声跟自己说：高考结束了。高中生活终于落幕了。
年夏从学校走出来，看见学校外面已经围满了考生家长。早些时候夏菲抱歉地和她说过高考那天，她要去出差，不能来考场外接她。年夏笑着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学哪里还需要人接送。”她让夏菲安心工作，不必挂念。
年夏穿过人群，看到了顾明远的父母。她向他们点了点头，就继续往前走。她又与宋雨熙的母亲打了个照面，宋女士问年夏“见到雨熙了没”，年夏说“雨熙的考场楼层比较高，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她抬头远远地就看到了宋雨熙正往这个方向跑来，便跟宋女士道了个别，先行抽身离去。
她就这么一直向前走着，穿过人群，向无人的地方走去。她现在只想赶紧去文具店买几只新的炭笔，等明天一觉睡到自然醒，就背上她的小画板去广场上素描。她还想要再等一个晴天，早睡早起，骑车去海边，把日出画进画里。
年夏从文具店出来，又想着家里没有菜了，得去买点菜煮面条。她又去了街边蔬果店，随便买了些食材，和蔬果店老板随便聊了些闲话，结果没留神一下子又买多了菜。
她从蔬果店出来，看见满城的凤凰花已经悄悄爬满了枝头，突然意识到重生回来时光已过了两个约莫两年，这一世与前两世不大相同，突然回顾只觉得恍恍惚惚，如梦似幻。
年夏在街角看见系黎昕独自一人推着车路过。她本想张口喊他的名字，却不知怎么发不出来声音，幸好他也抬眼恰好看见了她。年夏的眼底带了一抹雀跃，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加快了脚步向他走去。
系黎昕看见她身侧街道上盛放的火红花朵，正开到荼蘼。他由着自己的本心，对着她勾着唇笑了。年夏看见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笑得流光炫彩，竟比街边开得恰好的花火还要夺目。她有些痴痴地看呆了，直到系黎昕伸出两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咧嘴冲他不好意思地笑着。
她在心里笑话自己：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看个小帅哥还能把自己看傻了。
系黎昕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年夏手里的蔬果，推着车慢慢向前走着。他俩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在熟悉的街头巷尾前行，心照不宣地都不发一言，直到走到终点，停在了年夏的小区门口。
“走了。”系黎昕把手里的蔬果递还给了年夏，向她扬了扬手，道别。
“等一等。”年夏有些不舍地出声喊住了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系黎昕先开了口：“有安排？”
“没有。”年夏失落地应道，突然眨了眨眼，问他：“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回家睡觉，睡醒了弄点东西吃，然后接着睡。”
年夏咧着嘴举着手里的蔬果问他：“那你要不要来我家一起烫个火锅吃？我菜好像买多了。”
“好啊。”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年夏在厨房洗着菜，双目无神地盯着水龙头里的水缓缓地向下淌，眼皮在不停地打架。
才两天的高考，但好像一下子用掉了她太多的精力。
系黎昕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年夏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番茄滚到了洗菜池里。
系黎昕一边从池子里捞番茄起来，一边打趣她：“知道的明白你今天是高考刚结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修仙去了。”
年夏像猫儿一样揉了揉眼睛，瞳孔都有些涣散：“也没有，就只是觉得突然了结了一件人生大事，人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特别困。”
系黎昕的眼尾勾了勾，用自己的额头去碰她的额头。
他想到她上次联考完也是像极了现在这副模样，有些心慌。
还好，不烫。
年夏侧着头眨了眨眼，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疑惑。
“嗯？”
“测体温。腾不出来手。”
手里洗着番茄呢，名正言顺地。
“哦。应该没烧吧？”
“没有。”
系黎昕直起身子，温声说道：“你去睡一会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年夏耷拉着一双朦胧惺忪的眼，便不再客套，道了个谢，人走到客厅，倒头就睡在了沙发上。
没过一会，系黎昕备好了菜从厨房出来，等锅里的汤已经微微鼓着小气泡，他才轻声去唤年夏。
“年夏，吃饭了。”
等了两秒，安安静静，无人回应。
系黎昕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看她蜷缩着陷在沙发里，睡得像只毫无防备的猫。
他凑近她，加大了音量：“年夏，可以吃饭了。”
年夏挪了挪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又不动了。
她摘了发绳，一头长长的黑发像海藻一样柔软地散落在四处。她的脸埋在沙发里侧，看不见完整的侧颜，此刻她的肩膀正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着，睡得沉沉。
系黎昕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一只手鬼使神差地向她靠近，拢了她散落在侧颊的碎发到耳后，露出她线条顺畅的侧颜和一截像藕断般的脖颈。他看见她的睫毛长长，像森林里被风惊动的燕尾蝶，正轻轻抖动着。
不知道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系黎昕不受控地弯腰俯身向她靠近。
暖锅里的汤底突然“咕咚”地冒了个大泡，系黎昕倏然停在了距离她极近的地方。
他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窄缝。他被自己的心思惊到，心中警钟大响：自己差点越界了！
系黎昕重新敛了敛心神，转而附到她的耳边，声音干脆急促，不带一丝感情：“年夏，醒一醒，起床吃饭了！”
“唔！”
年夏长长的睫毛上下抖动着，她轻轻动了下脑袋，皱了皱眉头，然后翻身转了过来面向系黎昕，下一秒双手落在系黎昕的身侧，环上了他的腰。
夏季的衣料本就极薄，系黎昕隔着布料都感觉到了她温热的手指正攀上了自己的腰侧，最后在凹陷处十指相扣，停留。有一股仿若电流般的酥麻感沿着后腰一路向上，直达心尖，撩拨得他不得已绷直了全身的肌肉，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自己不要犯罪。
系黎昕听见自己脑中有什么东西正“嗡嗡”地在炸。
他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见年夏那双像琉璃一样的眼睛缓缓睁开，睡眼迷蒙，像染上了清晨日出将出未出时的水雾，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系黎昕微微眯了眯眼，唇角上扬，声音带了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蛊惑。
“年夏，你这是，在勾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