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杀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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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自己一切小心……”
前祭夜，结束了庆典活动的一切准备工作，当众人皆沉浸于节庆的喜悦之时，澈绯趁没人注意，把我拖到了神殿的一角，先是一个深吻，然后便说出了上述话语。
我喘了口气，定定地看着澈绯担忧的眼神好几秒，然后安抚性地笑了笑，主动伸出双臂抱住了她：“你还真是爱操心呢……好啦，我会注意的。”
我当然会注意，这段时间防火防盗防神祇，除了今晚，我根本就没出过神殿。妹的我白渺依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不过还好，至少让我想出了一些防范的方法，圣大陆防御方面的布局也差不多了。
上次果然有些冲动了，虽然我不后悔就是了。
“记得你答应我的话！不然……”
“噗，总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呢……”对于某人常见的威胁话语，我只能哭笑不得。
“我是很认真的！”澈绯推开我，恨恨地瞪我一眼。
“我也是认真的啊。”我轻轻地笑了笑，“放心吧，只要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遵守诺言这一点，我一向做得很好。”哪怕是要违背我的原则。
澈绯注视着我，几秒后才叹了口气道：“虽然知道，但还是很不放心啊……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喂喂，乌鸦直觉不是我的技能么？怎么，澈绯大人您也会？别吓我啊！
我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思忖着回去是不是要再研究一下布局，难道有算漏的地方在？唔，也有可能，因为懒散惯了的原因吗？思维没以前敏捷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啊？嗯嗯，听着呢。”我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算了，回来再说。”澈绯再度叹气，执起我的左手，指尖轻轻地点上红色戒心宝石。指尖红光闪过，我顿时觉得手指一疼，仔细看去，却又发现没什么改变。
见我疑惑地望着她，澈绯温柔微笑道，“因为我离开这重空间后对你的感应会变弱，作为代替，我暂时赋予了你操纵空间的能力，使用不能太频繁，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有一定帮助的……”
“嗯……”我点点头，心中感动泛滥，忍不住再次抱住了她，澈绯也温柔地回抱我。
“我会想你的。”我说，总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喵咪的，文艺风明明不适合我才对。
“嗯，我一定会赶快回来的。”澈绯安慰地摸摸我的头，“那么……再见。”
“哈？”我还在愣神，红光突然乍起，怀抱着的身躯突然一空。顿了几秒，我才回过神来，牙齿咬得嘎嘣响，“妹的，哪有你这样说走就走的啊！？”
我大概从其他人哪里听说了，每百年的神祭日，光明祭司澈绯大人都会失踪一天，估计就是所谓定时处理其他空间的事务，但是，我却是第一次听说她会在前祭夜就离开。听淩说，以前的前祭夜，澈绯都会在黑暗神殿的地下室静静地待上一晚，虽然我不觉得和“尸体”共处会是什么好的体验。
“……真是的，舍不得我就明说嘛，就算哭出来我又不会笑你……”我揉了揉眼睛，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就很少有这种感伤的情绪了。果然啊，我最讨厌的还是分离，哪怕只是暂时的。
“呼……”我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下来，“那么，开始吧。”
就算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离开神殿一步，并不代表我不能布置些什么，至少信息的收集与联络还难不倒我。尝试过依凭介质的空间穿越之后，我又陆续进行了傀儡的穿越实验，结论是，就算没有施法者本人参与其中，傀儡也是可以使用魔法阵的，说明魔法阵一旦搭建成功，非人类也是可以使用的，只要事先提供魔力就行。那么，运用魔法阵得当的话，一些武器的传输甚至不需要人为控制，只需要准备定时发动的魔力。
这些还不是重点，只是在对傀儡下命令时的意外收获，重点在于，我到底利用傀儡做了什么。
因为时间有限，我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我大概办成的事情有三件：第一是成功潜入了水之圣殿，用一些特殊手段在圣殿之人身上做了点手脚，并在圣殿同皇室的联络线路中插入了一根影线；第二是联系上了火域，同菲尔说明情况后，他同意帮忙，因为他也算是无灵魂生物，所以我倒不用太担心他被控制什么的；第三是利用傀儡，将圣大陆整个边界域的地图绘制了一份，并且深深的记入了脑海里。
影子傀儡的办事效率相当惊人，特别是潜入工作，影化后几乎没有人能够感觉到，谁会怀疑自己脚下的影子有问题呢？
截取了不少通信记录，我才算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四国已经秘密集结军队，打出的旗号不出所料是讨伐“恶魔”。神祭之日光明祭司会离开圣大陆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秘密，我最开始不知道只是因为我来这个世界时日太短。若是平时，就算澈绯不在，他们估计也没有这胆量，圣大陆魔法之都的威名十分显赫，这一次，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难道天神的魔力强大到穿越限界也能同时加强很多人？信天神得永生么？
鉴于四圣殿祭司差不多全灭，只留下了一个塔奥儿，我动过杀掉她的念头，毕竟祭司是知晓通向圣大陆的路径的。后来考虑到不清楚这路径是否可以分享给他人，未免打草惊蛇，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是基于慎重考虑后下的决定，但是，无论是起杀念还是打消杀念，我都觉得很难受。前者是因为想到要夺人性命，后者却是因为自己还保留的软弱仁慈。
说实话，上了战场，我真的能下手么？士兵们也有家人吧？也许还有孩子，若是杀掉了他们，那些孩子，不也就和我一样，成孤儿了么？
孤儿？我怔了怔。说起来，在我记忆中一闪而过的孤儿院禁闭室，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头痛。
按按太阳穴，我停止了无谓的思考。
一切……以保护自己为前提吧。
我从神殿角落走出，往下面望去。这里的视角很好，可以看到热闹的广场。肆意欢笑的人们，还有……暗地警戒的卫兵。我差不多可以确定，我得到的信息，十有八九，澈绯也能得到，毕竟我是暗地调查的。调查的目的，一方面是测试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只是为了自己的布局做准备，毕竟在这方面，我习惯单干。
等一下找淩拿资料吧，补充也好，顺便问一下，澈绯的布置是什么样的。我可不信，澈绯会什么都不做就把我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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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就是澈绯的布置？”我可以肯定，自己的嘴角抽搐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么？”淩不解地看着我。
问题……问题大发了！这种简易到诡异的布置真的不会出问题？难道是我太高估这里的人们的战争水平？不过这倒是符合澈绯一贯自信的处事态度……但是，就算圣大陆全民皆兵且每人可以1v50，也远远不够吧？圣大陆的优势在于魔法力量强大，但是，人数可是完全占下风，所谓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魔法力量的计算方式是根据魔力总量计算来的好吧，如果根据人数来计算，保守计算也不过百分之二十啊！
而四国集结人数，根据我的消息来源，大约有十万人，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法师。人海战术虽然不智，但是在冷兵器时代还是很有效果的。哪怕是有法师开出了禁咒级别的法术，根据我自己的力量推算，波及范围不过百十米，换算过来也不过一颗小型导弹的威力。这是肯定的了，因为法师的施法范围不太可能超过自己视力所及范围，如果再大的话，施法者本人都得挂上一挂，好比拿着核弹当手榴弹玩儿，更别提魔力这玩意儿是有额限的。
难道澈绯真以为这些人类可以像她一样，挥挥手灭掉整个空间？
我捂住脸，差不多快哭出来，“算了，光明神殿的骑士团，也暂时交由我指挥。”
因为太过深居简出，圣大陆的居民也许对我认识不深，但是有疾焰魔法团这样奇葩的组织存在，我在神殿所属机构下还算比较出名的了，同样出名的是我的身体素质，不知道为什么，都以为我是病秧子，其实人家不过是经常“卧床”而已啊。
淩没有任何异议，大约联系了一下。圣·卡塞斯骑士团虽然不至于像圣·洛伦萨骑士团那样宣誓效忠，但服从命令不成问题。
我想了想，道：“尽量不要让圣大陆的普通居民牵扯进来，虽然大家都是法师，但是有作战经验的和没有作战经验的差距很大，无谓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让他们待在圣城，禁止外出就可以了。”
神殿属下的精英战斗人员大概有一千多人，两大骑士团各有三百多人，疾焰魔法团有两百余人，然后神殿战斗侍女有一百多人的样子。一千多人对十万，就算有力量上的优势，想一想，还是觉得冷汗直流呢。
还好圣大陆是我的主场，本土作战的优势在我的布置下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
“把这张地图交给所有人，务必记下所有的标记名称和地理位置，然后等待我的命令。”我掏出边界域的详尽地理图，无视掉淩惊讶的眼神，淡淡道，“另外，比卡丝的力量必须利用起来，光明力量的加护对于减少我方损失很有助益，但是使用方法……并不是加持全体战斗人员，而是对圣城进行全面的保护，战斗人员的防御，我有其它的办法。”
淩愣愣地看我半晌，突然笑了笑：“遵命，汐幽大人。”这次的行礼，礼节严谨得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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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计划中。
没想到自己在各种竞技游戏中锻炼出来的战争思维和布局能力也能用在实战上，想一想还真觉得有些唏嘘。
边界域的警报已经拉响，我骑着马，默默地停在圣·洛伦萨骑士团曾经的驻地前。地上横贯着一道黑色的印记，长度不可测量，几乎横切了整个圣大陆。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禁止越过这道线，第一轮的主攻手是远程，也就是疾焰魔法团。”皱着眉再度重申道，我仔细感应了周围的力量，确信自己的布置没有被破坏。
“汐幽大人，您去哪里？”淩从身后叫住我。
“稍微有些事，稍等。”我没有回头，策马向前方奔去。
最后的仁慈，我打算，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根据我的布置，首批人马会在我地图上所标识的A1位置暂时被阻隔下来，因为带路的必然存在水之圣殿的人，再不济，也是关系者，我在水之圣殿之人身上做的手脚一旦进入这片位置就会被激活。毕竟是傀儡，力量有限，我不敢保证这效果可以维系多久，不过，见一面传个话还是可以办到的。
“什么人！？”
“……我，圣大陆黑暗祭司……汐幽。”我淡淡的说道，“你们并没有收到邀请，请离开这片大陆。”
“汐幽……你就是汐幽！？渺依·白？”
“呃？”我定定神，仔细分辨了一下眼前之人的模样，顿时，怒火窜了起来。
学生学生学生！他们，居然敢让学生上战场！？
眼前的所谓首批人马，除了部分圣殿打扮的人，其余的，居然就是我在火之漠读书时，那个所谓魔法骑士团的成员！
“回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我大声吼道。
“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恶魔……”似乎是我记忆中团长模样的人没有理会我的警告，反而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我。
“再说一遍，滚回去！”没想到，我最开始要对付的，居然会是曾经的同学……我在心底叹息了一声，面色还是淡然无波，“如果，四国放弃这次行动，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只有一战了，到时候，我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战士从来都只有死在战场上的，恶魔！我们，绝对不会受迫于邪恶力量的淫威！”
“好吧……”我摇摇头，“那么……”对不起了……我在心底喟叹一声。
布局开始！
无数黑色的影子从地面上钻了出来，身上本来就带有标记的圣殿之人瞬间被黑影化作的利刃刺穿了身体，与此同时，我已然调转了马头，向来处走去。
身后的惨叫声刺痛了我的耳膜，我只能淡漠以对。抬起的左手浮现出淡淡幽光，一身漆黑的小人儿从我的影子里钻出来，抱着大大的药罐。
“去，将上次让你炼制的药物，集中于身后一百米范围内洒出……”我顿了顿，“全部。”
小人儿点点头，抱着的药罐顿时盛满了暗红色的诡异液体，她也不多说什么，飞起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便朝着我的身后飞去。
大约研究过这里的历史，对各国作战有一定的了解，比如，正式部队进发之前，必然有一队先遣，作用可以是探路和预警。我干的事其实很简单，只是把一些人变成了傀儡而已……
真正的，尸之傀儡。
至于那药物，同样很简单，大概是……腐蚀所有接触过的生命体或活动体以及被该生命体或活动体攻击的人的生命力。并不会立刻致命，却无药可解，而且可传播。黑暗魔药的特殊性在于极强的腐蚀性，意思就是被感染的人，就算脱离了战场，也会被……慢慢腐蚀殆尽。
那道黑线的作用其实就是划分免疫区，当然，还有其它的用途。
“唔！”我捂住嘴，有些无力地半瘫倒在马背上，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好想吐。
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眼熟……陌生的画面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同样是，刺目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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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有限，首轮感染差不多只会有两百多人，不过，感染的人当中会有近一成的尸之傀儡，这就是当初标记的作用。傀儡的感染性只有一级连锁，意思就是，被最初的傀儡直接攻击的人会变成傀儡，但新的傀儡的攻击并不会有这效果，但是这并不妨碍那些人在一段时间后全部变成傀儡。然后加上药物的攻击感染性，当我回到己方阵地的时候，大约三成左右的联盟军会全部中招，而且这数字还会增加，等到大军压境的时候，不出意外，感染度是八成。
那个时候，傀儡应该已经全灭，但是，联盟军却会丧失巨大战力，所谓的生命力就是支持生命活动的能力，生命力被慢慢吞噬，战力会下降一半以上，这个时候，就是我方攻击的时机了。
远程再配合我的能力，我方人员几乎没有任何被感染的危险，至于圣城，有光明魔法加持更加不会有事，毕竟光明魔法是唯一对黑暗魔法有阻止效果的魔法系统。当被感染的八成没有丝毫战力的时候，便是近战出击的最佳时机。
不用想着脱离主战场从旁边迂回，我背地形图并不单单只是为了锻炼记忆力，类似这样的坑杀陷阱还有很多，估计比这惨也说不定，毕竟我并不清楚自己所有法术的效果。如果逃跑的话……对不起，火域战力就在后方等着。
自从拒绝我所给的最后的机会开始，我的布局，便不会给你们留下一丝活路。
这样看来，我还真像恶魔了呢，呵呵……一日之内算计十万人的性命，这样的行径，也当得起恶魔的称号了。
绯……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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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幽大人，您没事吧？”淩担忧地看着我，“脸色好白……”
“呃，我皮肤一直很白。”我勉强地笑了笑。头一直在痛，杀人的恶心感也萦绕不去，脸色能好才怪呢。
“所以说，汐幽大人还是回去休息吧，打仗的事，就交给我们了！”说话的是疾焰魔法团的团长凯兰斯。
如果我休息的话……接下来就是我们这边全灭了，没有我的能力，黑暗魔药的效果可不认人……至少，己方的人不能再有损失了，就当我自私吧。我在心里苦笑。
“汐幽大人，比卡丝可以帮上忙的。”和圣·洛伦萨骑士团在一起的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您看起来是累了，光明魔法对于这方面的治疗很有帮助的。”
我想了想。我现在的毛病也算得上精神层面上的了，我没记错的话，光明魔法确实可以治疗偏精神方面的损伤。
“嗯，那就拜托你了，比卡丝。”我友善地朝小女孩笑了笑。
比卡丝也回了我一个可爱的笑容，“那，比卡丝和汐幽大人乘坐一匹马！”
“好啊。”我点点头。本来看她一个和莉莉亚差不多大的孩子单独骑马就让我心惊胆跳的，有我在的话，稍微安全点吧。
比卡丝的光明魔法很有效，至少我没有那么难受了。
大部队在解决掉所有的尸之傀儡后，终于来到了我们面前。
我是能够看出谁中了黑暗魔药的，那淡淡的黑气别人发现不了还没什么，我作为使用者还发现不了就喜感了。
目测统计了一下，和我最开始的预测效果相差无二，如果相差过多，就要临时修改布局，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后睁开，整个人处于一种久违的极度冷静状态，“攻击。”我冷冷地命令道。
疾焰魔法团的反应力极佳，在我发出命令的同时，一道道魔法光焰便按照我事先安排好的顺序，有序地施放开来。
对方虽然看起来颓唐不堪，但是人数的优势还是在那里的，虽然魔法强度已经大大降低了，但是密集程度还是不可小觑，相较之下，我方负责防御屏障的人员有些吃力了。很快，一道魔法光团穿透了屏障，向一名魔法团的成员飞去，第二道第三道，缺口处穿透了愈加多的魔法攻击。
没有人离开我安排的位置进行躲避，我说过防御由我想办法，他们也就这样相信着。
在攻击即将触碰身体的瞬间，被攻击者脚下的影子霎时裹住了他的身体，魔法光焰散去，那人毫发无伤。
那道黑线范围内，所有人都将暂时拥有影化能力，只要攻击没有达到过高的频率，都可以凭借影化完全无效化。
虽然比不得我本身的影化能力，频率的限制导致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影化，但是凭借这个免疫躲过魔法屏障的攻击完全足够了，影化的无敌时间内，足够负责防御的人修补屏障的缺口。
然后，只要对着我攻击的人，毫无悬念都变成了影刃的串烧。
我在心底默默地计算着时机。
“汐幽大人……”算是靠在我怀里的小女孩突然轻轻地叫了我一声。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要不是我在进行心算，屏蔽了大部分干扰，还真没听到。
“嗯？”我暂时停止了计算，低下头，略带疑惑地看着比卡丝。
“汐幽大人，你为什么要醒过来呢？就那样一直沉睡，不是很好么……这样，澈绯姐姐就只会对我一个人温柔了……”比卡丝突然抬头，原本天真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怨毒。
我愣了一下，瞬间警惕起来，自我防御体系启动，但是我来不及把小女孩从马上丢下去，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
比卡丝周身散发着熟悉的白色柔光，那是澈绯的力量，澈绯的，光明魔法的力量。
根据澈绯的设定，光明魔法不可能拥有伤害我的能力，但是……控制的能力却是有的。虽然我理解那家伙的控制欲，但是现在这情况，我只想狠狠地踹她。
你大爷！莫名其妙勾搭出个情敌来，还能用你的能力制住我？开什么玩笑！等你回来再找你算账！
我平复了一下心绪，冷冷地看着满脸得色的小女孩，按照我的经验，澈绯的力量控制不住我多久，跟别提比卡丝了。
最多……最多五分钟。
“我知道你很强的，汐幽大人，所以，我会尽快解决掉你。”比卡丝轻声说道。
试试看？丫的本小姐的影化能力称得上是不死之身……等等，影化，貌似也是黑暗魔法的一种，现在这情况……我靠！不行，冷静，冷静……
她不可能用武器攻击我，我身上如果出现伤口她绝对活不了，我不认为她会有和我同归于尽的愿望。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制造意外。摔下马这样的意外太低级，而且，我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摔死了，真摔下来，淩和雨必然会过来检查我的伤势，她瞒不住。
还有什么可能性呢？意外……意外……
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了淡蓝色的光芒，在战场强烈的闪瞎眼的魔法光焰下，是那么地不起眼，若不是离我太近，我也很难发现。
等等，貌似这场面，有些眼熟……魔法阵！这不是那啥蛇果母树林中的魔法阵的波动么？我想起来了！因为最近研究穿越魔法阵，所以这方面接触比较多，那天看到的魔法阵的文字……如果我没记错，应该也是某种穿越魔法阵！穿越的物品……或者说是生物是……
不，不会吧……
果蛇！
五彩斑斓的小蛇瞬间爬满了整匹马，若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的马都是影子构成的，这马早受惊了。
“呀，好多蛇啊！”比卡丝“惊”声尖叫道。
“什么？是敌人的攻击？汐幽大人！”似乎是魔法团的众人发出的惊叫。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比卡丝的惊恐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惊恐。彩色的蛇在我身上嗅了嗅，直接避开了我，吐吸着信子，朝小女孩爬去。
“怎，怎么会！？”比卡丝惊恐地大叫道，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她。按照澈绯的说法，这些蛇的主人，是我。
果蛇大概只是凭借本能辨别出，她对自己的主人有危害吧。
“你去死吧！”小女孩突然暴起发难，小小的手捏住一条蛇的嘴，尖利的毒牙直接往我的脖子上扎去。与此同时，无数条彩色的小蛇咬住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我瞪大了眼睛。不，我不能死！我答应过，绝对不能有事！绝对绝对，绝对要活下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苏醒了，同时苏醒的，还有一双淡漠的黑色眸子。那是更加稚嫩的声音，仿佛咒语一般反复地念叨着……
要活下去，活下去，约定好了，一定要活下去。
虽然很稚嫩，但是我能够分辨出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我；而那双眼睛，虽然眼神差别很大，但是，那确实是我曾经在镜子里看过十几年的，我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杀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