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番外·双子（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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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我和我怀中的汐幽。
没有爆炸，没有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反之，小幽逐渐淡下去的轮廓清晰了起来。
“看样子，成功了呢。”我淡淡地笑了。力量剥离的痛苦还没有散去，但是，我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喜悦。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菲利洛克斯雅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不远处，维拉利是真的被吓哭了。一贯淡漠的克洛路伊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费伊伦则是彻底呆掉了。
“我很清楚。”我依旧平静地说道。
我是在自毁神灵。神祇差不多是永生的，低维度的生命体在我们所拥有的绝对力量下不堪一击，同伴之间力量无效，就算是打架，也是如人类那样的简单暴力，单纯互殴。就算可以互相伤害身体，但只要神灵不灭，我们就不会死。简单来说，就算现在面前这些家伙每人往我心脏上捅上一刀，我也不会死。
要让一位神祇陨落，除非他或她自毁神灵。因为没有谁会这样做，所以我才会说神祇差不多是永生的。
“不如来打个赌吧……”菲利洛克斯雅换了个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就赌，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叫‘爱’。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你会说你爱她，但是我们都清楚，神，是不会爱人的。爱情，只是人类的专利呢。”
“二姐？”克洛路伊不赞同地叫道。
“放心，大哥刚睡过去，没几千年醒不来。撒伦只会考虑他的哲学，才不会管这些事。”菲利洛克斯雅把玩着肩侧垂下的火发，玩味地笑着，“克洛路伊，不要对那个灵魂出手，就让她顺其自然转世吧。”
“她预计会转世到哪里？”我皱了皱眉。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不是爱她吗？那么就试着从万千世界数不清的灵魂中认出她来吧，到了那个时候，克洛路伊就会让你带走那个灵魂，算是一点小小的奖励。”
“喂……不要替我做决定啊。”克洛路伊有些无语，“大哥醒了会找我麻烦的。”
“算了，克洛路伊，就照着二姐的话做吧。”费伊伦拍了拍克洛路伊的肩膀，“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法更糟。难不成，真让我们看着艾瑞丝死去？我想，她是认真的。”
没错，我是认真的。如果不能活着在一起，那么就一起死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时空之神，会怎么样呢？这些我都不想考虑。说我不负责也好，自私也好，我只是，不想失去那个孩子罢了。
“真想知道感情是什么滋味啊……”银发少年嘟囔道，却被菲利洛克斯雅狠狠敲了头。
“身为情感之神的你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大哥是命运之神代表他一定懂命运是什么吗？”维拉利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还敢顶嘴了！？”
“哇啊！二姐我错了！别拎耳朵啊，疼啊！”
“艾瑞丝，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这是孕育出我们身体的源之森林中所采集的晨露，应该可以修复这孩子的身体所受的损伤吧，你，好自为之吧。”菲利洛克斯雅一手拎着维拉利的耳朵，空闲的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水晶瓶，抛给了我，“力量残缺的神祇，从此，你会被神址放逐，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神址是唯一可以减轻神祇与生俱来的孤独感的地方，也是自我诞生后的亿万年间，我和同伴们一起生活的家园。除非是大哥的直接命令和重生仪式，谁都不愿意离开神址，因为蚀骨的孤独感只有在那里，才会得到缓解。
每个同伴都很重要，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同伴间的羁绊比什么都来得深厚。人类有那么多的同类还会感到孤独，更何况只有七个、永生不死的我们呢？
我任性了。我的所为，毫无疑问地伤害到了我的同伴，但是，我没有办法啊。
因为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失去那个孩子啊。
身边吵吵闹闹的身影渐渐淡去，我抬头看着天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呐呐，听说生日是要许愿的，你有什么愿望呢，小幽？
——……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说嘛说嘛，我们是双生子，没关系的。
——大概是一个平和的世界吧？有着安稳宁静的生活，就像现在一样。
——呃，似乎好难呢。
——所以说是愿望啊，不用那么认真的。
……
…………
“现在，我有为你实现愿望的力量了。”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沉寂的面容，使用了晨露的力量后，汐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消失了，玉样的肌肤完美无瑕，回归了最初的模样。
“我给予你无尽的时间，因为不想让你再次消失在我的面前；我留下空间的力量，因为这样，无论你在何处，我都能再次来到你身边。”
“我爱你，小幽。”
（三十二）
自那以后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呢？我不知道。
我为汐幽所创造的世界已经有了雏形，我称呼它为“异域”。有时候我会来到这里，看着我所创造的世界中，人们这样那样的生活，或平静，或轰轰烈烈。
我习惯了穿着斗篷，因为我想体验一下，汐幽曾经从斗篷下所看到的那方天地。
很多时候都是漫无目的地走，穿梭在人群中，看着热热闹闹的人们从我身边擦身而过。孤独吗？或许吧，只不过还能忍受。终有一天，那个黑发蓝眸的孩子会重生在这个世界，终结我的孤独。
“这是……属于我们的世界啊，你真应该睁开眼睛看看呢。”每晚，我都会进入存放着汐幽身体的空间，看着悬浮在半空，安静沉睡的孩子，今天也是如此，“上次去的世界还是没有你的存在啊，下一次，去哪里呢？说起来，小幽你失踪的本领还是那样厉害呢，每次都让我好找。我想，我应该做个什么东西，让你没那么容易离开我……不如，就做戒指吧？上次不知是在哪个世界见到过，人们会把戒指送给自己的恋人立下永不分离的誓约呢。”
我轻轻地握起汐幽冰冷的手，触感没有一般尸体的僵硬，还是柔软如生前，“等我找到你，就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哦。”
寻找的旅程在继续，我数不清楚自己到底穿越了多少空间，在多少世界留下了足迹。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掌管着空间的力量，只要身处某一空间，可以瞬间读取这个空间的记忆，节约了不少时间。
异域爆发了一场战争，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人类会喜欢战争这样的事，但是战争的出现代表这个世界的发展已经有了一定程度。
异域的史书官称这场战争为“猎魔之战”，似乎是魔族侵略人族后，人类发起的保卫战。
所谓魔族，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人类罢了。只不过因为他们天生魔法力量比较强大，估计是那片土地受到元素种子的辐射比较厉害吧。人类总是这样，遇到自己不了解的生物，就扣上一顶“异族”的帽子。
魔族虽然有强大的魔法力量，但是总体人数太少，差点被灭族。不知怎么的，看着凄惨的魔族土地，我一瞬间想到了小幽。因为都被当作“异类”吗？
微微叹息一声，我抬手开启了空间屏障，将魔族的土地隔绝开来。果然一个人维持这个世界有些吃力，我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没有其他六位神祇的干预，发展什么的都会和普通世界不一样，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我在异域停留了一段时间，好好研究了一下异域目前的状况。被当作“异族”的不止一个，还有元素种子直接衍生出来的精灵族，精灵和人类融合变异出的妖精族……真是多种多样啊。
我重新规划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空间结构，划分出了精灵界和妖精界，算上之前的魔界和人界，一共有四个子世界。
又不知过了多久，人界居然也能使用魔法了，魔族、精灵族和妖精族能够使用魔法我不奇怪，毕竟他们是在元素种子的影响下变异过来的。
我见到了那个男人，夏斐兰罗斯曼斯特，或者说是，新晋的天神。离开了异域，我对这个世界的感应会弱很多，没想到在我还无知无觉的时候，人界居然出现了宗教信仰。
“你是谁？”黑发的男子警惕地看着我道。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诡异。”我扶额叹息，我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眼前这个自封为神的人类，总觉得，和自己有些相似。
都是在爱人死后才得到了力量，都是想要爱人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只是可惜，他能力不够，付出的不够多，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算了，我不杀你。”眼前的男子掌握着元素种子的力量，虽然那力量在我面前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我因为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以人类“澈绯”的形式存在，力量受到了一定的制约。不杀他，估计是因为他的经历吧，多少有些同情。
果然是以人类的形式存在久了，感情变得丰富了么？虽然这一切细微情感的源头，都是那个孩子啊。
曼斯特是个聪明的男人，短暂的震惊后，他平静了下来，“你是我得到的力量的主人，这个世界真正的神么？”
“呃，差不多。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天神，我不会介意的，只是，我要限制你的行动。”我并不擅长处理这些，每次遇到不对劲，我都会本能地使用自己操纵空间的力量。因为不能直接毁灭这个世界，我只能用一道道的空间屏障将潜在的危险隔出在外，小幽将要生活的人界，应该是安全无忧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番外·双子（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