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激斗！我很毒舌么？ ...
-
蓝色的光晕消失殆尽，因着这光芒而显得朦胧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尘土飞扬，巨大的人偶早已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
没有看见施法的法师，澈绯的眼神之中戾气暴涨，周身缠绕着极度不稳定的气流，些微地一个眼神，只见靠近她的人偶立刻四分五裂。
但是，人偶的碎片扭曲了几下，变成了新的人偶。仿佛细菌增殖一样，澈绯的身旁已经围满了赤色的人偶。新生的人偶体型较小，但还是明显高过澈绯，眼看着她的身影被红色淹没，我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担忧的视线穿透不了红色的海洋，待在禁制里的我觉得懊恼，不由得紧紧地咬住了唇，艳色的血珠从牙尖接触到的地方沁出。
“渺依，你有自虐的爱好啊？”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一愣，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淩微笑着的脸，“你就好好地看着吧，还有，不要伤害自己了，否则你的姐姐会……呵呵。”
巨大的冷汗具化在我的额头，我连忙抹干净嘴上的血。差不多忘了这茬，如果澈绯看见我又受伤了，我的下场肯定很惨。
“你怎么没去？”我朝澈绯那边努了努嘴，有些疑惑地问道。在我看来，淩是很好的战力。
“嗯……我是留下来照顾伤患的。”淩浅浅一笑，就地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腮，碧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的脸黑了，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还要来刺激我？”被莫名关在这儿我忍了，她居然还说要照顾我这个“伤患”？还真把我当花瓶啊？
根本不用怀疑，这道命令绝对是那个家伙下达的，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听从澈绯的安排？我有些不甘心，但澈绯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服从的霸气，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视线再次瞟向红色的海洋，心里的焦虑与不安慢慢萌芽。那家伙太慢了，这些小角色不是应该很快解决掉吗？
不知道是谁在操纵这些人偶，赤色的人偶化作火焰，将我们的人包围，无数个火焰围成的区域将团员分散零落。眼神一紧，我暗暗抓住了衣摆，皱褶从我指尖延伸开来，心下焦虑愈盛，我差不多就要忍不住强行破开禁制了。
淩淡淡的嗓音阻止了我的下一步动作，“放心好了。”
我有些不满地扭头看去，只看见她注视着澈绯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安心与……骄傲？不对，应该是……崇拜？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呐，淩，你是哪里的人啊？”我紧紧地盯着她。
“嗯？渺依问这个做什么？”淩收回注视那边的视线，奇怪地看着我，“我是水之陵的人啊，居住在一个名叫苏克安的小镇里。怎么？有兴趣到我家玩么？”
“哦……没，没事，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果然，和澈绯在一起久了，人都不正常了。我暗暗吐槽自己的神经质。
再次看向战场，火焰愈加猛烈，很多人都是一脸的吃力。还是没有看见澈绯，我再次握紧了拳。
下一秒，令我惊诧的事情发生了。火焰在无形的力量的驱使下窜起几十米高，咆哮着朝澈绯的方向涌去，澈绯朦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眼瞳竟是鬼魅的猩红。她挑眉，伸出的右手做了个握的动作，一个红黑双色的漩涡出现她再度张开的手掌的掌心位置。火焰对准她的右手飞来，竟被漩涡吞噬得一点不剩。而接受了几乎可以毁掉一片森林的火焰的澈绯表情平静，只是眼瞳的颜色愈加鲜艳了。
感觉上，看见这一幕的只有我。也许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火焰是突然窜起后消失的。艾斯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看了澈绯一眼。我不知道他是否看见了，但他应该察觉到了什么。
我还是不安地蹙着眉，我似乎忘记了什么……脑中一道闪电劈过，我瞪大了眼睛。
“糟糕了，塔奥儿！”
没错，我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就是这个。澈绯安排好了一切，偏偏忘记了安排塔奥儿。作战计划是她制定的，但是我们应该保护的对象却被排除在外了。
有些无力，深深明白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与我受伤脱不了干系。更让我觉得罪恶的是，我竟然有一点开心。
深呼吸，我告诫自己冷静，视线开始搜寻那个拥有一头灿烂的金色卷发的水之祭司。果不其然，当我看见她的时候，一道身影正在从后面接近毫无自觉的塔奥儿。
“小心！塔奥儿！”我出声提醒道。
塔奥儿一愣，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掌，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爆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屏障。准备偷袭的黑衣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屏障震退了三步。
但是我清楚，这样还不够，水之戒的力量毕竟撑不了多久。
“淩！”
“是！”身为风系法师的淩转眼间已经出现在了塔奥儿身边，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缓气的黑衣人。
“呵……”来不及奇怪淩对我的恭谨，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妖媚的声音，“你就是刚才那个没脑的家伙？擅自飞离了屏障的那个……”
没等她说完，我就清楚身后是什么人了，在转身之前，我的视线瞥向了澈绯的方向，看见她和其他人再次被火焰缠住，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紫发紫眸的媚惑女子正微伏了身子，眼里带着戏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没有动，她也没有动，我们之间只隔着一道禁制……哦，还有一块我用来当靠背的石头。
思绪翻滚，我很容易理清了她们的计划：先是用人偶为饵，让大部分人陷入火焰的陷阱，被困住，被分散；然后派人悄悄地接近塔奥儿，就算有人留下来保护她，但看见同伴陷入苦战，留守的人必定会分心，毕竟我们还是心理不成熟的学生，加之对方的力量不弱，抓走塔奥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计划出了差错。先错的是我们一方，澈绯因为我受伤，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为我“报仇”上，竟然忘记了留下人保护塔奥儿，这样的错误算是对对方有利，但是，我的存在亦打乱了对方的计划。我在这里，既不是负责保护的人，也不是战斗的人，他们的计划中本不应该存在我这样的角色。
而且，我绝对不是可以无视的人，就算我现在因为禁制的缘故动弹不得。该讨回来的东西我不会放手，方式什么的我并不在乎。念及此，我扯起一个笑容，用很天真、很无辜的语气问道：“阿姨，你们想要干什么？”
女人的脸抽搐了，强大的煞气腾起在眉间，紫眸带着杀意死死地盯住我，“你……你叫我什么？”
“阿姨啊……怎么？错了？”我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安和愧疚，“对，我叫错了，”在她脸色缓和下去的一瞬间，我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的笑脸，“我应该叫你大婶的。”
于是，刚想要放松下来的面部肌肉因着这句“大婶”再度僵硬起来，女人双眼冒火，尖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唇，明明还算漂亮的脸蛋因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死小鬼，我要宰了你！！”
“……大婶你面目狰狞了哦。”继续童真的语气，我很完美地扮演着十二岁的小萝莉，一脸“我什么都不懂，请你耐心”的表情。
女人被我的话噎住了，猛地站直身体，后退了几步，手掌一翻，一根乳白色的镶嵌着绿色晶石的石质法杖出现她的手中。她冷冷地笑着，声音带着狠厉，“小鬼，你太多话了……所以，去死吧。”
“大婶，有没有人告诉你，没有好身材就不要摆出那种露曲线的POSE？”话音刚落，紫发女人的动作明显一僵，就算她听不懂我话语里的英语单词，但从我轻蔑的语气中很容易理解该句话的意思。我微微一笑，继续道，“哎呀哎呀，你没化妆吧？不知道女人不化妆相当于毁容么？这样还敢出来？啊啦，看你一身的血色，明显吓死过很多人吧？哎呀，我对这恐怖的世界绝望了。路上遇见你还真是不幸，不知有幸见识过你的容颜的人现在是不是已经轮回了啊？也许轮回都会受到影响呢，他们下辈子大概想当瞎子了……”
四周一片寂静，不单是她，连准备抓塔奥儿的黑衣人也怔住了。淩的表情很微妙，澈绯明显强忍笑意，艾斯目瞪口呆，至于其他的团员么，我也懒得管了。
我的声音似乎大了点……眼前的女人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了。对不起，我是故意的。
解释一下，以上内容并非我原创，以前我的美女同桌和隔壁班的女生吵架就是这么骂的，那个平时还算强势的女生因为这些话气得差点跳楼，我觉得很有趣“一不小心”就记下来了……
好爽！管那个火球是谁放的，至少看见眼前女人如此“精彩”的变脸技艺，我觉得自己莫名受伤的火气已经降下来了……好吧，我顺便把对澈绯的残念一起发泄了。
虽然以前曾有人说过我很毒舌，可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承认过哦~
“我，我要杀了你！！！！！！！”
“曼莉莲！冷静啊！”黑衣人有些焦急地开口，听声音是女的。眼前的女人名叫“曼莉莲”么？感觉上有些像洗发水的牌子？说起来她的紫发很美呢。
……好吧，我又吐槽了。
于是，因为我所奉行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原则，本该淡定执行任务的两位无法淡定，她们的表情混杂着焦虑与愤怒。纠缠我方的火焰不知何时全部散了，我们的人慢慢地围了过来，紫发女人和黑衣人后退，背靠背地站立，手中握着法杖，大概打算誓死一搏。
说起来，就她们这样的心理素质出来执行任务还真是够呛，我有点同情她们的主人了。按照事先收集的信息，这两人无疑隶属于火域，也就是说，她们是菲尔的属下。
被包围的两个女人很快便冷静下来，紫眸和绿眸闪烁着同种意义的光芒，黑衣人挥动法杖，一个巨大的火圈将我们的人隔绝在外。
澈绯的脸色冷沉下来，正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我叫住了她：“绯，可不可以放我出来了？”顺便配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大有你不放我就是在虐待我的意味。
澈绯被我弄得哭笑不得，其实我只是觉得自己报复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拥有身为中国公民时的记忆的我并不是很喜欢看到杀戮的场面，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觉得，这是艾斯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比较好。
澈绯稍微平静了一点，也能够明白我的想法。她再次狠狠地瞪了明显是火系法师的黑衣人一眼，但并没有再做什么，而是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身边，解开了设在我周围的禁制。
“你没事了吧？”她拉起我的手，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啦，好歹我也是……黑暗祭司。”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小声，并不想其他人听到，但就在我身边并且距离相当近的澈绯明显听到了，她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了笑容。并不是她一贯的完美得连角度都精准到以分为单位的笑容，而是发自真心的、很温暖的笑颜。
我的心突地跳了一下，脑中有个地方隐隐作痛。好怀恋、好熟悉的感觉啊……
“怎么了？”
“没怎么。”我当然不会白痴到承认自己被她的笑容震撼到了，所以我也笑笑，企图掩饰过去刚才一瞬间的失神。好在她也没有怀疑。
她很自然地坐在了我身边，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不知何时恢复清澈的红眸眨了眨，透着一丝狡黠，“呐，小幽，你觉得艾斯会把她们怎么样？”
嗯？套我话么？当然，我也不是很在意，略微想了想给出了与其说是艾斯会做的倒还不如说是我认为最明智的答案，“放她们走。”
“啊？放走么？”虽然是惊讶的语气，但我从澈绯的眼睛中看见了赞同与欣赏。稍微有些得意，我继续说道：“因为杀掉的话，对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会派人来，下一次具体是什么情况很难预测，但让她们回去的话，至少给对方一个警告，加之艾斯的关系，对方说不定会放弃此次行动。因为我感觉，菲尔堕天是有内幕的。”
“哎呀，不愧是我的小幽~好厉害~”澈绯突然凑过来搂住了我的脖子。
“放，放手啦，笨蛋，有人看着啊！”我很不争气自己脸皮薄的事实，但事实毕竟是事实，因为我的脸再次红得像苹果，这一次是国光苹果么？
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多心，因为实际上，我所说的“有人看着”里面的“人”，根本没有闲心看我们这边。敌我双方还在对峙中。倒是淩，回过头来给了我们两个一个很暧昧的眼神。
……啊喂！你那是误会什么了吧？
但是淩除了那一眼之后就再没有回过头，我想要解释的想法被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了。
————————————————————
艾斯接近了火圈，明显无视火圈中的两个女人戒备的表情，竟轻轻地笑了起来，“你们，是火域的人？”
“是！”曼莉莲负气地答道，事实如此，她们身为火域的人本不是什么秘密，就算让别人知道也无妨，更何况目前暗世界是人都知道火域追杀塔奥儿的事，艾伦利奥尔国所谓的封锁消息只能做到在表世界如此。
“曼莉莲！”茵斯菲雅警告地低喝了一声，倒不是责怪她如此痛快地承认自己的身份，而是她目前的情绪实在不稳定。要知道，曼莉莲可是暗世界公认的最美的女人，被一个黄毛小丫头如此打击，难怪此刻心情激动，但是，这样的激动可能致命。
火域的人都知道，风之曼莉莲的另外一个称谓是——血之曼莉莲。暴走的曼莉莲几乎是见人就杀。作为曼莉莲的同伴兼一起长大的朋友，茵斯菲雅无法放任她这样。
艾斯眯了眯湖水蓝色的眸子，阴冷的气息萦转，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表情，“我不会杀你们。”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视线向外围观战的白渺依以及澈绯扫了一眼，似乎在确定她们不会插手。
正当曼莉莲和茵斯菲雅腹诽自己怎么可能被小毛孩子杀死的时候，艾斯的下一句话成功地冻结了二人的表情。
“替我给菲尔带话，就说，艾斯很快便会去找他的，让他耐心等待。”
“我……”没等曼莉莲把不和谐的字眼咬出来，茵斯菲雅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被捂住嘴的曼莉莲不断地挣扎，含含糊糊地叫嚣着，“校呀，嚷握……八着笑……柜咩乐！八咬烂……这……握！（小雅，让我把这小鬼灭了！不要拦着我！）”
————————————————————
在旁边观战的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因艾斯的一句话而陷入半暴走状态的紫发女人，眨了眨眼睛，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太过搞笑的场面拉扯到了我的笑神经。再度眨眨眼睛，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了左手，米薇儿化形的翠色手链微微泛起了绿色的光点。
对着再度化作妖精形态的米薇儿下达了一道指令，我懒洋洋地靠在了身边的澈绯肩上。听清楚我的指令为何的澈绯很古怪地笑着。
很快，平地卷起龙卷风，在火圈内的两人被风无情地卷走，至于会掉到哪里去，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下达的命令执行起来具有一定的随机性。
我可以想象，被卷走的两人在回过神来之后，听见那句“我的主人说，大婶你刚才看起来好像送毒苹果给白雪公主的老巫婆哦~”之后的反应。
白雪公主是什么并不重要，重点在“大婶”“老巫婆”等字眼上。于是正如我设想的那般，在米薇儿回到我身边的下一秒，空中传来了愤怒的咆哮。当然，我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激斗！我很毒舌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