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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夫子为何这般 ...

  •   一路上相安无事,安卫没想到这臭小子还真就坚持住了。皇帝驾马,闻所未闻。

      道路平坦之际,让人恍惚到方才经过的追逃都是假象,可紧握着的缰绳割手似地随着悍马刺痛摩擦着庆青的手掌,细细麻麻的疼痛警戒着庆青,这一切只会是开始,还会有更多...自己还得更强大,皇城下都会有这般,岌岌可危的边城,这家国怕是快要成为众矢之的,或许......御驾亲征是个方法。

      但目前还需稳,稳人心,稳官权,稳...庆青又继续握紧了缰绳,抬起臂膀奋力一甩,悍马脱缰向前疾驰,其疾如风,其徐如林,驶向无极峰。

      由皇宫到无极峰的路通畅的无比,悍马如疾风过境,似是奔地太急,又或是安卫给的药效太好使,无念猛地惊醒。躺在木板上一抽一抽地,浑身似重组一般,缓缓爬起。眯着眼睛感受一下,尤其是右半边屁股痛的离谱,脑袋里只有被黑衣人捂晕前的记忆,记忆乱序着的无念挠头思考着道:“我这是......”

      忽然睁眼看到一脸漠视无比的安卫,无念火冒三丈,托起半边屁股坐去,冲着安卫嚷嚷道:“解药!姓安的,我见你就不像好人,还...还下毒?啧啧啧,真是阴毒至极。”说完又环顾四周,完全没有了庆青的身影,脑中瞬间脑补起了一系列小师弟命案,之庆青抛尸野外等等,无念气的怒发冲冠,正准备上前抓住安卫的毛领子。

      “我小师弟呢,你给我变出来啊!我真是”还没等碰到那尊贵的一方狐裘。就被又来一脚踹翻,这回是左半边屁股,玉底鳌靴踢人却也不是闹着玩,痛的无念缩在马车之中呼喊嗷叫,比失去了另一半的孤狼叫的还惨。

      在赶马车的庆青听完了全程,虽只有大师兄一人的声音,但庆青就是知道面对大师兄的安卫玄子是个什么表情,一定是又冷漠,有高傲,不可一世地,由上而下眯眼...蔑视大师兄的,那肯定还会动手的,在听见大师兄的哀鸿后,庆青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一定是大师兄被打了......

      庆青连忙掀开身后飘扬的车帘,顺着有风雪剑伤的那半边脖颈向马车内望去。画面冲洗着庆青的双眼,真是......一派胡言乱语,伤风败俗的场面。这是指躺在木板上扭得似蛆一般的无念。

      庆青连忙用劲拉停了马车,这悍马奔地太急太猛,要想停下也不容易。安卫抬眼看去在车外的那面背影,深深暗下了眸子。

      这马车奔地有狂野,坐在车内的人感受不比牵缰绳的人少,能拉住这样的狂马,要说这人没有什么功底是不可能的,偏偏安卫以往看插了眼,以为这小皇帝手无缚鸡之力。联起种种,师承无极峰无极,还能与傻子无念偷袭伤了自己,驾得起悍马,拉的住狂马。

      这些种种,都叫安卫不得不正眼看去。

      “呵...能有看偏眼了的时候,还是头一回呢。”安卫好看的指节分明一双玉手,捂起把脸重重擦去。冰冷的手温浇灭了脸颊的烧热及眸中的炽焰。
      再抬起那张俊美之际的脸庞,恢复了原先清冷的模样。看不出异样。

      无念听见了庆青的声音,可睁开眼就是一片雾蒙蒙,嗓子不受控制地细细琐碎出声响。庆青看着大师兄异常的绯色,立马觉出了不对劲。

      庆青无奈看向安卫,道:“人怎么成这样了,我的夫子。?”

      安卫也一副无奈抬手回道:“我只说了半个时辰就能醒,没讲醒来是什么样。”

      看着倒地发出不堪入耳声音的无念,庆青只得抬起竖掌,切在他的后脖颈处,顿时车内静谧无比,庆青长呼一口气起。

      “大师兄罪过了”庆青双手合十对着无念说道。

      安卫觉得好笑,这小子真是快刀斩乱麻,走的一招另辟蹊径啊。于是双眸有味地找去庆青,道:“把人打晕了才讲罪过,不合礼吧”

      庆青却道:“我们师兄弟两何谈礼,大师兄再叫下去,为他丢了面子,为无极峰丢了里子,那才是真的不合礼了。”

      安卫听的一证。又听到庆青反问道:“你这解药可是制了有多种?”

      “昂,做的一样,只得本人分得清,共四种呢,不过其中三种才是解药,最后一味乃致死毒,服下可加速死亡。至于剩余三种解毒嘛,第一种可直接解,第二种就如他一般,既可活又不好活。加了些春毒而已,两者势均力敌,才会这般,那最后一味呢...我称它为春宵一刻值千金。”

      没等安卫继续解释下去,庆青连忙打断道:“好好好,停!”名字都叫春宵一刻了,用脚趾怕是都能猜出人服下会怎么样。

      庆青没想到这人就这么直接讲了,而且凭借一些感觉,庆青觉得他没隐瞒,毫无保留地都说出来了。

      不过也有其他问题要去问一下安卫。

      “你其实没在风雪剑锋处下毒对吗?夫子?”安卫抬眼看去那人,尊贵的狐裘被刺得伤痕累累,雨露让毛皮有些粘连,可就是这样配着那张清冷玉面,还是高贵的不得了。

      安卫又是一怔,这小子一路上给了他太多面。好像哪个都是他,但每一个都可以令他不可思议。

      安卫只是松怔一番,坦然道:“这么一对比,你知道你的大师兄像什么吗?

      ---------像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卫大笑起来。
      听见这笑声,配着那清爽的嗓音,庆青觉得好听至极。从没见过安卫笑,平时也常常被安卫的尾音勾神到,但从没想过,他笑起来只有少年的爽朗清澈,没有任何多余其他想法,只觉好听。

      庆青盯了安卫半晌,直到安卫笑闭,两人眸中倒映,只有彼此。

      “咳...”庆青握拳在嘴边轻咳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大师兄为人耿直,是师傅寒冬中救起的第一个孩子,可能是冰天雪地冻得过头,大师兄从小便这般,养起来不费力但有些费口舌,听不太懂反话,其实反倒...是这人间难得的福分”

      望着庆青的脸庞,安卫还在探寻方才庆青那双眸崩裂出的是什么?有可能是安卫的眼神太过赤裸露骨,倒是庆青难得的先逃跑了,只觉呼吸急促快要跳出胸腔,又拉起缰绳甩下,悍马疾驰在夜路中,划过的冷风如疾刀,手中的缰绳如刺剑,心中跳动的东西如......如擂鼓,震得庆青快要不能呼吸。

      留在车内的安卫缓缓看着躺在地下的人,道:“他刚说的意思不就是还是讲了你是傻子吗?”一脚又踢去无念,这下滚得更远了......

      天边也翻起了白肚子,算起来已走了一天一夜了,再等到这日上三竿,那也是能去到无极峰了。庆青难蔼抬手摸起了脖颈上的结痂。冷风呼啸,又是一鞭下去,悍马不疲不休。奔地更快了。

      西域引来的悍马确实精悍有力,如若奔上了战场,那么将士们如有神助,一定所向披靡!西域大都人高马大,中原人虽不及他们体格高大,但却手脚迅速,兵铁器巧妙,如若真的造一批这铁骑暗影,到时再一统西通,除去夷人,怕不是难事。庆青想着,渐渐日照完全升起。

      远处无极峰围绕,由天边看起,云与山峰之巅相连,就像是天地之气相连混合,撒于这无极峰之点点滴滴一草一木。庆青不由得怀念起那日子,爬去无极峰之巅,被师傅抓住好几回,还明令禁止不许庆青登殿台。其实那殿台没什么可看的,走上前去直通山峰之巅,一个不小心便会坠崖身亡,但只要站在那殿台猫一会儿,师傅就会带着一众师兄来抓自己。小小的庆青也只觉得好玩有趣。一去到殿台就会有师傅和师兄来和自己玩捉迷藏,小小的庆青觉得好玩好笑极了。

      思及此,念及深。三人已到无极峰。

      庆青没想到,师傅早已站在石道上,那是在无极峰之下唯一可通去无极峰大殿的石路。修行之人磨砺自己,石路不难走,难走的反倒是自己的心。心不正了,脚步轻浮无力,登上这看似陡峭的石路,当然是吓得腿软不已。所以庆青的父皇母后从未进入过这无极峰之中,再想念儿子,也只得命人将路铺好,所有思念都建在了皇宫通去无极峰的这条稳当的道上。镜壁辉煌,景色怡人。

      庆青早就拉停了车,连忙跑去师父面前,双膝及地。
      “无极峰------无庆青,拜见师父”

      安卫也从车内挑帘钻出,身姿狡黠巧妙,又是一道风景线。

      无极扶起面前的小弟子。仅仅只是一年未见,这孩子长大了许多,握起的双掌中粗糙磨砺。

      无念终于像感知到了什么,醒来后慢吞吞爬出车厢,对比站在一旁的安卫玄子那道风景线,看上去确实煞风景了些。

      “三弟,四弟,大师兄路上恐是遇袭,怕是须得人照顾”这是无极峰二弟子无虚所出言。

      “是。”于是两人得令走去扶起软倒的无念,路过庆青时面朝庆青调皮地吐气口舌,眼神朝后翻了翻,好像在讲:“看,二师兄又又又又老了!”

      庆青笑了,确实在无极峰中,二师兄更加沉稳,每日都板着脸不苟言笑地,所以一众弟子与大师兄倒是玩的较开,但绝不敢对二师兄无需不敬。

      庆青转身介绍道:“师父,这是宫中的安卫玄子,如今是我的夫子。”

      安卫也走上前问候道:“无极师叔,我来再补充一番,在下师承天上玄天潭,我叫一声师叔,可不过分?”安卫眉色飞舞,语气又轻又挑,却重重砸在当场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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