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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西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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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通乱成了一锅粥,都传着讲庆京的皇帝来西通剿匪了。
一路上拖后腿的詹韦虎狗腿的跑去,带了市井乡民的气韵,一路上的饥渴折磨倒是让他瘦了不少。
可有些人,瘦下来依旧丑的不堪入眼。
庆青不去瞥一眼詹韦虎起羧的脸。只是听着那尽显谄媚的声音在耳边晃来晃去。
:“.....皇上,我那个在外面听到,不知道哪儿传来的讲你来西通剿匪了......”
庆青刚转头看去,那张梭皮脸立马就能叫庆青闭眼。
詹韦虎也纳闷,问道庆青:“皇上,你咋个不看我嘞?”
斯哲人正巧从外边进来,先向庆青报告了一番,就面不改色慢悠悠说道:“你看看你那个脸,当时在都督府清人的时候,差点以为你是掉进的粪池地小厮,给押走了。这事儿你给忘了?”
詹韦虎听完好像是恍然大悟了,但又露出一丝迷惑,问道:“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斯哲人嫌弃地继续远离一步詹韦虎,翩翩道:“咱们错押你的小兵,抓完你后就又吐又拉,现在人都没醒过来。”
.......
庆青知道斯哲人这个人清廉直白,却没想到能直白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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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紧张起来,怕的不是伤了詹韦虎的心,而是怕詹韦虎恼羞成怒后给他们来个面贴!!!
啊啊啊啊啊啊啊,庆青万万不能接受,在詹韦虎暴躁前,维护了詹韦虎的小心脏。
:“咳,那个......虎子啊,近期你好好休沐一番,詹将军詹老不是都在么,那个你去詹府住着,朕允了。”
詹韦虎听了后,泪眼汪汪,回道:“谢皇上!!!”
!!!!!!怎么这家伙离自己更近了?!!!
庆青双眼一闭,一睁,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了。
斯哲人发现庆青醒了过来,端去一碗饮茶。
:“皇上,您还好吗?”
庆青晃了晃脑袋,晕忽忽的,想到詹韦虎,臭!!!!!!太臭了!!!!!!
:“无碍。你去查查詹韦虎这一路上与何人接触过。”
斯哲人愣了愣,:“皇上,你是怀疑他.....?”
庆青点了点头。
:“詹韦虎他虎头虎脑,被人毒了一路一定都不知道。”
斯哲人听了后立马起身着手调查。
庆青明了,这一晕起来,身体大不如前,体内於气浑浊,要想毒性发的快,气乱了毒也就发了。
庆青仰靠在床沿,是谁会费尽心机做到如此,必定不是能每天晃在自己眼前的。
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安卫,出现几秒后庆青摇了摇头,也不是。安卫的背影在庆青眼前越走越近,心跳也快到抑制不住。
想,太想这个人了。
庆青捂住自己的心脏,抽离了幻觉。继续分析到,若是安卫,他一早就能将自己杀了,有非常多次的机会。
玉底靴,金丝绣,苏公公,以及自己问出的那句:“你是前朝太子。”也不过都是猜测,安卫的反应确是另庆青意外。
现下看来,前朝留下的不一定只有安卫一人。
庆青突然扯出一抹笑,“既然是前朝太子,怎么不和前朝余孽一齐杀了我啊”
......忍着不杀我,一定很难受吧。
庆青又昏了过去。面上都是难看的笑,扯得嘴角裂开,留了些血丝。
就在斯哲人调查的这几天,詹府被送回的詹韦虎搅得天翻地覆。
斯哲人面露难色,向庆青讲道:“皇上,詹府被毒晕的人不在少数,上吐下泻的也有,像您这般直接晕了的人也有。”
庆青眼眸一亮,抓住重点问道:“直接晕了有多少人?”
:“一十五人,占少数。上吐下泻有....四十有三。”斯哲人报出的数字令庆青有些头痛。
庆青立即安排斯哲人将詹韦虎封闭开,詹府也一起闭门。庆青太阳穴血液跳动,叫人去查了那十五人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春毒。
忽明忽灭的冰山即将水落石出,庆青心脏抵不住地乱跳,往往需要大吸一口气沉下,才能压住因为快跳地心脏而忍不住咳。
这十五个人查的很快,大家症状相似。斯哲人问的细了,才知道这些人在清都督府府是偷食了一种气丹。
“斯大人,我们都是被那老头忽悠,他讲只要我们吃了这个气丹,就....就能看到那些女子,斯大人,我们晓得错了,我只是太念及家中那位妻,才......才这般。”
这话听的斯哲人挑眉。
他不信。
在狱吏地老头他早就审过,那老头讲气丹会怎样怎样在床事上好,却没想到被这些小兵多余听去,既然是唬人的话术,那些小兵们肯定是听的也是相同的。
斯哲人实在恶心他们,连家中妻女都能拉出来挡□□那点事。
听着小兵们的求饶,斯哲人烦躁至极。
“若我在妓窑中没查出你们,那我也就信了,可你们一个二个都去了,兵甲都来不及脱,叫老鸨子记了清,正正好好十五人。”
斯哲人弯腰露出一抹笑,问道:“你们说我讲的......对吗?”
这十几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在庆京,逛窑子是要去籍抓去修城的,那边甚至不比西通,别说能不能到了,就算去到那里,也是死路一条。
斯哲人不和他们废话,走出狱吏重见光明后大吸一气。才觉得浑身气通了。
庆青一字不落的听斯哲人讲完,果然如他所料一般。
不过斯哲人去了那逛窑子的部分,庆青在派去的亲信中提前知道了所有,至于斯哲人少报的这部分,无伤大雅。准确来讲,报了确实有些伤风化俗。
庆青想着没憋住笑出来,看着斯哲人,想着这么一个正直能文又能武的白面小生,要是说出逛窑子这几个字,庆青怕是能笑疯。
斯哲人也不问庆青笑什么,报完后红着脸噌一下就出去了。
詹府封了许久,准确来讲是詹韦虎封了许久,久到西通早已入夏多时才被允许放出来。
詹韦虎望着刺眼的烈日,热泪盈眶,捶胸哀怨到自己终于重见天日了。
而那十五名小兵,被庆青允许放回军营,不过是单独成队,不与全军一统训练,而他们毒发也愈来愈快,身体也越发羸弱。有些甚至连大刀都提不起。
庆青也是通过观察这些小兵来找些规律,要说毒发快的人,那就是越肆无忌惮享受春毒幻觉的人,身体越是羸弱。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规律,唯独可能就是庆青身体好,再加上从小练功的原因,身体垮得慢些。
庆青不禁苦笑,他才这个年纪就过起了盼日子的生活。
一天比一天少。
安卫这段时间也接了不少小黑莺的传话。
有一回西西才带过话,后续就有慢慢随着西西飞来的小黑莺们,嘴里也开始叽叽喳喳学者人话,能吐字清晰的很少,不过安卫却在嘈杂中听清了句“皇上 皇上......”
现下庆青是在西通待着,那学话来的小黑莺也是西通来的。安卫如雷贯耳,小黑莺们又是跟着西西飞来,西西带着弟弟的话来......
安卫快要站不住脚了,扶了扶窗边的框子,栾成西就在西通。
安卫倒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只是弟弟在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地方能让安卫找见,确实是激动不已。
要说庆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安排的,继续待在庆京倒不如动身去西通看看,顺便能再研究研究西通的奇眼春毒。
也不知道那小子挺到什么程度了,别是已经瞎了眼了。
安卫放走了怀中的西西,第一回没有带话,便让小东西飞走了。望着越飞越远的黑莺,像一抹月光中不可追寻的黑记。
是啊,这么明显的印记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每回黑莺飞来都会死命在宫墙立着找水喝,从西通飞来一定累极了。才会这般。
安卫垂眸,在宫中这段时日,自己实在变得太过迟钝。
安排了所有宫事,安卫一人一马便上路了。风雪斜挎在腰间,不露锋芒。
安卫速度与黑莺差不多,走走又歇歇,半月也能到了西通。一路上倒没有什么山匪,以往这条路上山匪纵横,嘴里跳着什么“你树我栽的”,安卫白眼道,对着栾成西讲,多读书便多多益善,要不然你看,连打劫都不会。
气的那群山匪上来就是乱刀一砍,那也是安卫的风雪头一回现世,叫人心惊胆战。
安卫蹲下,慢慢擦拭着溅去弟弟脸颊处的一滴血滴子,道:“那句话不是那样讲的,哥哥教你------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好运来。”
小小的栾成西疑惑,问道:“怎么是好运来呢?我听人家讲是买路财的。”
安卫揉了揉栾成西的脑袋,温和道:“咱们缺的是好运呀,他们缺财所以劫财。”
栾成西似懂非懂,问道:“哥哥,那咱们缺好运是吗?”
安卫挤出抹笑:“是呀,现在是大庆了。”
安卫领着小小一点的栾成西,走过山匪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