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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飞醋 凌不疑府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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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府邸正厅。
霍长宁躲在屏风后听霍不疑怎么和程家父女拉扯。怎的聊着聊着人家就走了,心中只叹自己这位好兄长在儿女之事上还是有待提高的。
“阿兄,你快想法子招程少商回来,想必她阿父在旁不好与你多言。”
“阿宁倒是有主意,甚好。”
霍长宁从屏风后探出头,霍不疑暗自感叹兄妹连心,妹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便唤梁邱起拿着玉佩前去引程少商单独过来。
程少商一来,后脚袁慎带着太子一行人便来了。霍长宁只遗憾在座上没个零嘴可以边吃着看这出好戏,暗自赞叹五哥哥怼人真有一套,可怎的一母同胞的自己没遗传到这本事。
“阿宁,出来吧。”
“来了,阿兄,我看这袁善见对你的少商也有意思,可要留意了。”
霍不疑轻笑,看妹妹对自己的事如此上心,心中更是大喜。
“少主公,三皇子和小越侯在外求见。”
梁邱起今日倒是来来往往地跑,前脚送走程少商,后脚三皇子和小越侯又来了。
听到三皇子前来,霍长宁才想起来还有他要应对。心中纠结不已,只求助似地看向霍不疑,眼皮微动,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
“想法子让三皇子一人前来。”
“是。”
“来人,准备软垫给小姐。阿宁,你上前来且先跪着。”
“是,都听阿兄的安排。”
“一会阿兄审你,你只随机应变就行。阿宁,委屈你了。”
霍不疑还不打算让三皇子知道他们兄妹的事,就只能先瞒过去。
“不委屈。”
说着霍长宁眼中已挤出两行清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等三皇子来。霍不疑有些哭笑不得,不曾想妹妹这般会演。
?
府邸外。
三皇子和小越侯刚下马车便见太子匆忙去追赶郡主。
“皇兄这般慌慌张张,岂不失仪。”
三皇子负手,与太子相比更是身躯凛凛。
“裕昌被子晟气得心碎,吾前去追她,你们先进去吧!”
见着太子这般优柔寡断,三皇子心中夺嫡之心愈发强烈,眼中锋芒微露。
“嫡长子如何,穿上龙袍也不像个太子。”
“舅父,慎言。”
小越侯只是对上三皇子的眼神,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三皇子虽是他的外甥,但总一副刚正不阿的傻样,不懂帮扶家人,让他也很是头疼。只好在近日萌生了夺嫡的念头。
二人正要进到凌府,却被梁邱飞拦住。
“殿下,越侯,少主公身体不适,容我先去禀报一下。”
“既是如此我们也不叨扰了,舅父寻得了上好的药材,劳烦炖给子晟服下。”
三皇子听这话便知凌不疑不想见客。吃了闭门羹,小越侯便要往回走,却见他那外甥还一动不动。
三皇子自是不会走的,小女子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昨日小厮的话又浮现脑中,衣袍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三皇子殿下,将军寻得好些古籍,知殿下喜欢,吩咐我带殿下前去挑选。”
梁邱起健步上前,倒是来的及时。
“好。既是子晟美意,我随你去。那舅父慢行。”
三皇子就是在这等着凌不疑引他,转身便送走小越侯。??
府邸正厅。
三皇子大步流星走向正厅,未见人影便听见霍长宁的抽泣声。进去只见霍长宁跪着,霍不疑拍案,一双怒目圆睁,惊得她肩膀一颤一颤。
霍长宁见三皇子走到身侧,泪水更是夺眶而出,伸手要抱,却被他的手打开。霍不疑还坐在厅上,三皇子自是不能失了分寸,他却没看见霍不疑眼中闪过的不悦。
“子晟伤可好些。”
“臣修养几日便好。殿下,你这姬妾倒是全都招供了,只是胆子忒小,见我便哭,我有那么可怕吗?”
“子晟少年英雄,莫与一般女娘见识。”
“便不与她一般见识。她说她家是罗胶山的猎户,孤城一战被敌军引在山脚杀光了。”
“这便是你写的罗胶山戚戚无涯,孤城役血孽难消?”
三皇子看向地上还在抽泣的霍长宁,眼中充满怜惜。想到那日她说的话:怨气真重。不由得心头为之一紧。霍长宁连连点头。
“她还说孤城阻碍援军的并非瘴气,而是小越侯。桑知遥,你在殿下面前再确认一番,我说的可有误?”
“殿下。将军所言无误,妾躲在草垛中看到过他,他脸上的黑色胎记,妾不敢忘。”
霍长宁长舒一口气,抬头看三皇子,一边说着,眼泪更是扑簌扑簌落下。三皇子更觉怜惜,伸手想安抚她,又作罢。
这两人一副苦命鸳鸯的样子看得霍不疑哭笑不得,强忍住了嘴角的笑意,轻咳一声。
“还有那越川在牢中得知自己背上的字便疯了,嘴上直说什么都是越侯指使,乾安王不是他杀的…不知殿下觉得如何?”
三皇子闻言几乎可以确定霍长宁多言非虚。只是不曾想他这舅父如此胆大,平日是强势了些,竟在驰援孤城一事上也有他的手笔。想到得知霍家满门尽数牺牲的那天晚上,阿母抱着他读书,一边读一边哭,教他永远不要忘了霍家满门的忠烈之举。
“即便他是我舅父,作出如此可耻行径,我也绝不姑息。不知子晟有何想法?”
“殿下,霍家的仇子晟自是要报,若殿下愿与子晟联手,是最好不过的。”
“好。”
这场面看得霍长宁热血沸腾,眼睛忽闪忽闪。感叹她阿兄真是足智多谋,更钦佩三皇子的大义凛然。三皇子能站在他们这边,当真是好。
“子晟,人审完了我便带回去了,不叨扰你休息了,有事商议我便过来。”
三皇子垂眸撇了一眼地上的霍长宁,想她跪了这么久,倒有几分心疼。
“不可。”
霍不疑自是不许,才和妹妹相认三皇子便要带她回去,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更何况,这文子端让他的妹妹做妾,待他日霍家昭雪,定要给妹妹讨个说法。
“子晟为何要留她?我可没有相送之意。”
霍家兄妹接到这一本正经的飞醋都忍不住笑意。
“殿下莫急。臣只怕小越侯往来殿下府中,若发现端倪会对她不利,这人证,子晟自是要保护好的。”
“只怕我的姬妾在子晟府上更容易惹人红眼,不若子晟暗地派几个黑甲卫在我府中护着,更稳妥些。”
“那便听殿下的。殿下先行回去,晚上我便派人带她去。”
“好,有劳子晟。你好生修养。”
“殿下慢走。”
霍长宁也起身恭送,三皇子拂袖扬长而去。
“阿宁演的好,在外还学了些戏班子的东西?刚才可有吓到你?”
霍不疑收起怒目,眼神逐渐柔和望向她。
“能见到阿兄,我自是满心欢喜,怎会惧怕。倒是阿兄厉害,无师自通。”
霍不疑带着霍长宁一同去见了孤城幸存的霍家旧部。
中午兄妹俩一起用膳,知她不喜红肉,吃的便全是海味和蔬果。一边吃着一边闲话,霍长宁心中一热,原来有亲人是这般好。白鹿山上的阿母和兄长待她也好,她是感激的,却自知他们的好总有些客气,不似亲兄,是来自血缘中的毫无杂念的好。
霍不疑派梁邱起亲自护送她回三皇子府,在府门送行前却像个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地跟她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