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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想起来了 永乐宫偏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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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宫偏殿。
文帝给三皇子和霍长宁赐婚后便安排受伤的三皇子在越妃偏殿休息，也给小两口制造相处的机会。这本是喜事，可当事的两人都高兴不起来。
三皇子趴在榻上，想着往日种种入了神。
“殿下，越妃娘娘让我带粥来。”
霍长宁端着碗走来，跪坐在床边。
“阿遥，如果不是母妃，你会来看我吗？”
三皇子想起身，却难忍疼痛，只是红着眼看她。
“越妃娘娘不吩咐，我也会来。陛下今日赐婚，日后我与殿下，是夫妻一体。”
霍长宁搅着碗中的粥，轻轻吹气。心中却是不甘愿，“夫妻一体”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阿遥，我们之间何至于此？”
“殿下，我是对殿下有些喜欢不假。我也忘记当时的情况，只感念殿下有担当，不弃我。”
“我自是不会弃你！”
三皇子说得激动，牵到伤处，疼痛感油然而生，额上直冒汗。霍长宁忙用衣袖拭去他额前的汗。
“阿遥，若是如此，你不愿的话也不必来看我了。”
“那殿下好生修养，我先告退了。”
这话刚说出口三皇子就后悔了，没想到之后半月直到他伤好霍长宁都没来看他。
??
永乐宫。
“母妃，儿臣是做错了吗？”
三皇子和越妃下棋，手中落子，心中却无棋，想的都是霍长宁。
“子端，下棋要专心。”
“儿臣想明白了，若她真不再爱我，那我也放她自由。”
三皇子心中自是不会要放她自由，只想说这话让越妃帮着出谋划策，霍长宁失忆后，最亲近的便是他母妃了。
“我还不了解你啊，你真能甘愿再错过了她？你只知她疏远，却不知夜里她总起来给你盖被子。”
“儿臣担忧长宁只是在提前准备如何做好我的妻子。”
“长宁和我说过，她对你并非没有好感，担忧的是自己只是你那宠妾的替身。”
“什么？阿遥担心她是……是她自己的替身？”
“子端，瞒着她那些过往，你和子晟处理的不妥当。”
三皇子闻言如梦初醒，便与越妃告退，心中有了主意。哪怕希望渺茫，也要一试。
偏殿。
霍长宁在案前看着书卷，一边提笔圈圈画画。冷不丁一只手抓住她握笔的手，三皇子坐到她身侧。
“阿遥在看什么？”
“一些闲书。殿下，伤可好些了。”
“好些了，想问阿遥过几日一起去看灯会可好？”
“好。”
霍长宁回得冷淡，也不看他，只是看着书卷。心中却激动不已，灯会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的场景，她是期待的。而三皇子，则是想借着灯会跟她坦白往事。
??
灯会。
十里长街，夜色辉煌，灯火与人烟一样熙攘。街上人来人往，三皇子与霍长宁相伴而行，看着有些梳理。
两人各自盘算如何打破僵局之时，街上一队游花灯的小孩从中窜了出来，其中一个男孩有些急，身子有些要往霍长宁的方向倒去。
三皇子眼疾手快，一手将霍长宁揽到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揪着小孩以免他摔倒。
“多谢殿下。”
“阿遥，在外面叫我子端吧。不是，以后你都叫我子端可好？”
“好。”
霍长宁从他怀中抽身，三皇子伸出自己的手，霍长宁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便牵了上去。两人十指自然而然就相扣在一起，向灯会深处走去，某种氛围在二人之间生发、蔓延。
“阿遥，这个簪子你喜欢吗？”
三皇子一眼就相中一只琉璃簪子，觉得和霍长宁相配极了。
“喜欢。”
“阿遥你看，琉璃珠中似乎能看见漫天繁星。”
三皇子将簪子拿到她面前。
“子端，这个簪子好看。”
“阿遥，我不要你做围着我的星星，而我也不是那清冷的月亮。如果可以，我只愿我们是两片相叠的云。”
“愿我如星君如月？”
【以后，殿下看阿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霍长宁看着簪子上的点点流光，脱口说出那句诗，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对话从某处涌上心头。
她想得有些出神，又忽觉头部剧痛，眼前闪过一些细碎的片段：天窗外的星星，枕边的三皇子，雁回塔……破碎的记忆一点点浮现，霍长宁只是用力拍头，想要这些碎片快些聚集起来。
“阿遥，你怎么了！”
三皇子见她有异样，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就近的茶楼休息。
“殿下……”
记忆涌入心头，霍长宁一时不知所措，待平静下来才愿意缓缓睁开双眼，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到三皇子就忍不住落泪，伸手去环住他。
“阿遥！我在，我在！”
三皇子有些不明所以，更是急切，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手又是揉她的头，又是抚她的背。
“殿下，阿遥都想起来了……”
三皇子双眼通红，将霍长宁揽在怀中，去吻她双颊的泪。抱着她久久不愿放开，唯恐一将她放下她便又忘了。
“阿遥，不许再忘记了，我不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