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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打皇子 永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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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宫。
越妃和霍长宁正用午膳，两人有说有笑，相互给对方夹菜。
文帝和三皇子商议完政事便一起过来了，三皇子见此情此景更怀念起之前和霍长宁一起的日子，不由得对他母妃也心生醋意，很不是滋味。
“长宁见过陛下。”
“妾见过陛下，陛下带着子端一起来可是稀奇。”
“免礼免礼。阿姮，是子端说好些时候没来和他母妃用膳了，今天非要拉着我过来。”
三皇子有些无语，明明是文帝自己想来越妃这用膳，他也是顺势跟着来看看霍长宁。
“母妃，长宁，儿臣贸然过来，不会打扰吧。”
三皇子看文帝坐到越妃身侧，自己也大大方方坐到霍长宁身侧，直直地看着她，霍长宁有意躲闪，把头别过去只看越妃。
“我儿也知道自己来的突然啊，我和长宁正吃着呢，你们的吃食厨房还在加急准备。”
越妃想起刑场他们父子二人合伙诓骗两个小女娘，说话便没好气。
“长宁，你不喜欢红肉，你吃这个。”
三皇子拿起筷子将霍长宁面前的鱼肉和蔬菜夹到她碗中，没等她吃，又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给她，她碗中的菜堆得高高的。看得越妃和文帝哭笑不得。
“子端，倒是贴心，颇得你父皇我的真传啊。不过也要让长宁先吃完碗中的才是。”
三皇子停下夹菜动作，便只是看着霍长宁。
“殿下，不要自以为是，长宁喜欢红肉。”
霍长宁平日看着红肉是有些反胃，但今日她实在气不过，什么体贴，她霍长宁没了大半记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习惯，他才与她相处才不到一月，就一副很懂她的样子。
霍长宁赌气夹起一块红肉便放进嘴里，才一嚼，喉中便涌起一阵恶心。霍长宁捂着嘴，躬身告退，去偏殿吐了。
三皇子拿着手帕跟在霍长宁后面，一边伸手拍她的背。却不想她越吐越厉害，到后面直接晕了过去。
霍长宁再一睁眼，只看见身旁围着一圈人。文帝挽着越妃，霍不疑挽着程少商，都一脸担忧。三皇子在榻前揉搓她的手。
“医官，情况如何。”
“回陛下，臣不敢妄言。”
三皇子听这话神色更紧张了，抓着她的手更紧了，小声安慰霍长宁会没事的。霍长宁怕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看着三皇子急切的样子又有些感动。
“你有什么便言什么。”
医官又转过来看了一眼虚弱的霍长宁，神色有些复杂。
“陛下，霍娘子脉象是喜脉，已经月余。”
“是真的？不是误诊吧！”
文帝大喜，霍长宁孩子的爹还能是谁？只能是他那个不开窍的老三啊！
“臣确定。臣从未误诊过，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让人来复诊。”
“好好，你退下吧！”
医官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喜形于色，唯有榻上的霍长宁面色更加苍白，此话于她而言是晴空霹雳，她更不知为何他们要如此高兴。
“定是误诊！”
霍长宁挣脱三皇子抓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下床，跪在文帝面前，急得直流泪。
“陛下，民女即便是失忆了，阿兄也说我不曾婚配，腹中如何怀子！”
“阿宁莫急。”
霍不疑和程少商上前将她扶起，三皇子在一旁也突然一片空白，他本想趁她失忆将她明媒正娶，却不曾想过她已有身孕。
文帝也才意识到霍长宁还蒙在鼓里，看向越妃，越妃摊手，文帝只好故作疑惑。
“是啊，那这孩子会是谁的？”
文帝故作疑惑，挠着下巴，却不时瞟向三皇子，给他使眼色。
“父皇，这孩子是儿臣的……那天晚上，是儿臣对不住长宁。”
“是……三殿下？”
“你个竖子！你怎可如此！“
“父皇，儿臣酒后糊涂，见到长宁更是情难自禁…”
霍长宁怎么也想不起来，心中疑惑失忆之事或许也和三皇子有关。
“竖子！事到如今朕也不护你了！子晟，你是阿宁兄长，你说怎么办？”
文帝把这个包袱丢给霍不疑，想着霍不疑顺势让霍长宁嫁给三皇子。
“殿下，臣与你亲如兄弟，你怎能对臣妹行不轨之事！”
霍不疑随即收起当舅舅的喜悦，故作生气，直揪起三皇子的领子，在他脸上落下一拳。
可见三皇子被打，霍长宁并不解气，心中竟有些心疼，扯着霍不疑衣袖让他作罢。
“诶！子晟啊，打人不打脸。快住手，朕是让你想想怎么办！”
文帝看这一拳其是有几分幸灾乐祸，他也知道霍不疑是有分寸的，声响大力度小。而这一拳文帝觉着就是老三应得的，看他当初一副义正严辞不娶妻，霍长宁只得委身为妾。每每想起，文帝都气不过，若桑知遥不是霍长宁，那他便要永远在名分上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心寒了。
霍不疑放开三皇子，他也拿不准如何处置，便看向身侧的程少商。
“少商是我新妇，日后便是阿宁阿嫂，容我们商量一下。”
程少商看了一眼三皇子，计从心上，在霍不疑耳边轻声说话，霍不疑直点头，嘴上笑意若隐若现。
“子晟新妇，有什么不能让我们听的吗？”
“回陛下，嫁娶之事另议，少商认为，既然殿下承认对长宁有所冒犯，那便要先惩戒一番才是！”
“你……子晟新妇真是睚眦必报啊！”
“你闭嘴。少商这主意好。竖子，此事是你有错在先。去领罚吧，五十大板！”
文帝不是不爱三皇子，只想着故技重施，让长宁也疼疼他儿子，推进一波。
霍长宁听这话，心中是复杂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
“阿宁不要心软，你此刻心软，日后他更好拿捏你了！”
程少商抓着霍长宁的手，说得头头是道。
“父皇，儿臣有错在先，甘愿领罚。”
三皇子有些懂了文帝的用意，只盼到时候霍长宁见他受罚于心不忍，也像程少商对子晟那样对他。
??
刑场。
掌刑的侍卫有些迷惑，前些天在台上监看霍不疑行刑的三皇子，现在倒和霍不疑换了位置。
“我亲自来。”
霍不疑走上刑台，接过刑棍。霍不疑接过这活倒不全是为了解气，他知道三皇子不像他身子那般硬朗，怕他人没有分寸给打坏了，那日后苦的还是自家妹妹。
“那我来数，长宁你放心，今日我们便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程少商攥着霍长宁的手，她们二人就坐在那日三皇子的位置上。
“开始吧子晟！“
霍不疑开打。
“一、二、三……诶长宁，你那日说子晟带来的糕点是哪家的？”
程少商目标明确，今日就是要来报那日的仇，她故意岔开数数。
“这……好像是城东林家铺子？少商你还是专心数数吧！”
霍长宁嘴上回答程少商，目光却落在三皇子身上，有些担忧。
“不急，刚刚数哪了？啊呀，对不住三皇子殿下了，我重新来数，一、二……”
“程少商你！”
霍不疑虽然控制力度了，三皇子却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见程少商如此，霍长宁也不来找他，心中更气不过。
“你敢非议陛下的决断！”
程少商学着三皇子那日的样子负手站起，呵斥他。
“阿兄，少商，还是停手吧！”
见三皇子受刑霍长宁心中没来由地揪着疼，伸手拉拉程少商衣袖。
“阿宁，他是活该。”
“阿兄，少商，殿下毕竟是陛下亲子。还是算了吧。”
霍长宁说着便起身边走上刑台。她此刻心中除了对三皇子莫名的心疼，更多担忧陛下因此疏离霍家，影响霍不疑的仕途。
“阿兄，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霍长宁见霍不疑不停手，心中更是急迫，快步上前。
“阿宁当心，你还怀有身孕！”
霍不疑停下手中动作，待霍长宁靠近又要打下去。霍长宁走到三皇子身侧，将他挡在霍不疑棍前。
“阿兄平日是最拎得清的！”
“阿宁，你让开，欺负你的人即便与我交好，贵为皇子，我也是不会放过的。”
“阿兄，阿宁已经如此了，我已经有他的孩子了，我日后便只能嫁他。三殿下是皇子，就算陛下同意了，可毕竟是他亲子。阿兄今日为我打他，纵使我们霍家功绩如何辉煌，陛下心中也会生了嫌隙！阿兄，不要再打了……”
??霍长宁一边说着，一边害怕似的打着哆嗦，一边啜泣。霍不疑听这话便停下手中动作。文帝待他们亲厚自是不会有什么刻意疏离，但今日此事算是适得其反了。没让霍长宁心疼三皇子，却让她与三皇子时间掺杂了些其他东西。
“阿兄，我认命了。”
一想到三皇子每每见她都会想起他那位侍妾，霍长宁便心酸不已。爱又如何，若那人只把自己当替身，这爱也只能始终不明不白。
三皇子听这话如坠冰窖，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更怨自己当时没有立即处理越彤，如果她没有失忆……
什么认命了？他文子端要与她两情相悦，他只与她两情相悦，而不是今日的认命……
看台上。
“神谙，阿姮，怎么看着和上次不一样，你们听得到长宁说什么吗？”
“妾以为长宁定不是在说她爱子端。陛下，这次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