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的故事》沉默寡言1

19、第 19 章 第 十 九

　　第十九章
　　爸爸回来的时候，那些来给爷爷贺生日的人都走了，只有舅舅和舅妈两个了，他们是怎样也要等到爸爸妈妈他们回来的。爸爸回来时手里提了一大袋东西，还有一大包菜。他一回来就进了奶奶他们的大厨房，把袋子都放下，然后去洗手脸。看妈妈没有一起回来，舅舅就问，爸爸说是等一会儿回来。舅舅就有些不高兴，可是爸爸说: “她一会儿就回来了，早上出去的时候说了，今天会早点回来的。”舅舅也就没再说什么。
　　晚饭是奶奶弄的，我给奶奶打下手。奶奶做了一桌子的菜。一直到饭做好了，妈妈才回来，那时天也差不多全黑了。她两手空空的，一脸的疲惫，不过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她一进门，舅舅就开始埋怨，说: “家里的老人过生日，本来就不该出去，就是出去，也该早点回来.你倒好，一大早出去，天黑了才回来.早上筛个蛋还要孩子来筛，越来越不像话了。”妈妈听了，脸上不笑了，不过她看了舅舅一眼，没出声。爷爷奶奶也就出来说话，说: “没事没事，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不是要出去做事嘛，又不是哪别个，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呀。”舅舅也就没说什么了，我看到舅妈一边拉舅舅的衣袖，一边轻轻的说舅舅多管闲事。
　　一家人团团坐在桌子边，因为没有外人，爸爸给爷爷敬了酒，说了一些感激爷爷这么多年辛苦照顾家里的话，还说了一些自己不应该的话，都叫爷爷和舅舅挡回去，说是过去的也都过去了，现在也回来了，就好好的把这个家过好。看别人家都起了楼房，没起楼房的也都准备好了材料也就要起了，你看，一进村口，都是亮堂堂的大楼房。爸爸听了，也就不做声了。过了一会，他们就开始喝酒，我们也就开始吃饭。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才吃完，吃完后，奶奶收拾碗筷，我也帮着。等收拾完，大家都在奶奶他们的大厨房里坐。这时舅舅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爷爷，说: “姨爹，也没给你老买什么.这两百块钱你老自己去买点什么穿的呀吃的呀，我怕买了你老不中意。”爷爷不接，说: “春生，你这就见外了.你来就来了，拿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还给钱，我那么大脸接啊？不要！不要！你快拿回去！”舅妈见了，从舅舅手里拿过那两百块钱来，走到爷爷身边，一边把钱塞在爷的兜里，一边说: “姨爹，你老就见外了.我们也没买什么给你老，你老就自己去买点什么吧。”舅妈说完，就捏住爷爷拒绝的手，爷爷也就不好往外拿那钱了。
　　舅舅看到奶奶也收拾完了,就站起来,说: “姨爹,姨,我们也就回去了,天也这么晚了.” 奶奶见他们要回去了,就说: “天也这么晚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得闲时候就来看看我们.” 舅舅他们一边答应“好好”一边就出了门.我们一家也送出了门,看舅舅发动了摩托车,舅妈在后座上坐好,舅舅一踩油门,一会儿就不见了.我们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进屋来.
　　我洗了手脚就去睡了,也没和他们说.说实话,看到妈妈这样子,我心里很不舒服,她怎么这样呢? 昨天说好的,今天还是这样,这人哪,哪有一点信用呢.
　　爸爸转了班之后,一有空就在屋后坡上挖地,他把那一片斜坡整理成一等一等的,像梯田的样子,他说要在那上面栽上桔子树,在桔子树中间又可以种点别的什么.他每天一有空就在那里挖,没人和他说话,他也不休息.实在累得不行了,就在弟弟的坟前坐一会儿.有一天晚上, 都睡了很久了,我被爷爷奶奶的说话声惊醒了. 都半夜了,尽管他们的说话声很低,但我还是可以听得很真切,只听到爷爷说: “唉,真是个苦命人!” 奶奶的声音就带了哭腔: “我苦命的八斤儿哟!” 爷爷又说: “我也看到不止一次.他在伟伟儿的坟前哭得那么伤心,我在背地里也陪着流了好几回眼泪.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眼睛还又红又肿的.” 奶奶没有出声.我听到这里,知道了他们说的是爸爸,但是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