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灿烂 到地方,已 ...
-
到地方,已经是下午,我们走了一段路,在约定地方路边等着,是一个小孩来接的我们,领着我们弯弯绕绕的找到地方,看起来和小国一般大,我点了根烟,把烟偏向他,他紧张的摇头,两只手也摆着,于是我给了阿能各一根,没再交流。
这是家汽修厂,厂子不大,但对于我们也算是一方天地。
到地方后,他跑到车边,蹲在那,帮在躺在车底的人递着东西,我明白,那是要交我们本事的人。等了近半个小时,我们名义上的师傅才从车下出来,个子不高,衣服上团了几团油污,但脸上还算干净。
“我姓王,和着这孩子一起叫师傅就行。”他说的是那个小孩,“你先带他们去把东西放下吧,带他们熟悉一下,等下过来吃饭。”
谢过师傅,我们跟着小孩走到北面,正朝着大门的那片平房,倒数第二间,掀开棉门帘,左右各靠墙两张床,“我前两天就来了,睡了这张床。”他抱起右边那张床上的被子。“一张床睡两个人,你们选吧,我随便哪里都可以。”他有些紧张。
我开了口“小国,你和阿能选吧。”
“我要和阿能哥睡!”小国有些兴奋,把行李丢在地上,把被子翻出来铺。
“那就我和你一张床,别序,多多指教。”我拿过那小孩手里的被子,放回原位。
“你呢?”我抬头看着他。
他慌乱着“啊!我...我叫...”我扔下手里的包,坐在床侧,等他说,“张朗,晴朗的朗。”
“张朗,好名字。”问过他几几年的,果然和小国一年,大了小国四个月“叫你小郎,可以吗?这是郑能,任国。”
小朗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序哥,能哥,国哥。”
“哈哈哈哈哈。“我和阿能笑,阿能拍拍小朗”小国比你还小,不用叫哥。“
他挠挠头,有点可爱,只有小国还在自己的世界”你们笑什么呢,快铺床啊,师傅不是说等下去吃饭,我都饿了。“我们三相互对视,又笑了一场。
晚饭是在隔壁吃的,是师母做的,两个青菜,菜花和莴笋,零星的放了几片肉,一个土豆丝,干煸出了些锅巴,很香。还炖了一只鸡,白汤上浮着黄色的鸡油,干蘑菇吸满了汤汁,圆滚滚的挤在砂锅里。
师娘胖些,剪了短发头,房子是通的,隔了门背面是商店,师娘一个人在经营,自己在院子里种了些菜,养了几只鸡鸭,还有只看家护院的大黑犬。
“路上饿坏了吧,别傻站着了,快坐下吃饭。”看着我们四个傻站着,师娘拍了下师傅的胳膊,带着些许责怪。
“坐下吧,别站着了。”师傅发话,我们接连坐下,等师娘落座动了筷,我们才开始吃。
师傅从墙角拿了瓶酒,白的,最便宜的那种,师娘递给他杯子,倒了三杯,师父师娘一人一杯,最后一杯给了我,“你最大,喝一杯吧。”
师娘抿了一口,她那杯浅浅有个底,“嘶,这酒,真烈。”
我看着面前的玻璃小杯,被师娘用热水烫过,杯壁还有颗水珠,透明杯身映着铺在桌上的报纸,放下右手的筷子,双手捧起来,一饮而尽。
“你怎么一下都喝了,这么大一杯,这傻孩子。”师娘站起来,急得拍打自己的大腿。
刺鼻的味道回到鼻腔,我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师傅按住要走来我身边的师娘,揪我的左耳,又顺了几下我的后背。
“第一次碰白的就这么喝,看你下次还长不长记性。”是师傅的声音。
我闷住一口气,硬生生把胃里的辛辣咽进肚子,阿能把手里的饼递到我嘴边,我急着吃了两口,很香,热腾腾的,在冰冷的空气里冒着白气,我吃到十七年来最好吃的饼。
闹剧结束,一顿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没再喝到第二杯酒,缓过来劲的时候,阿能已经在帮着师娘洗碗,小国和小朗把报纸上的骨头收出来喂院子里那只大黑狗,我站起身,把报纸卷起丢到外面的垃圾箱,师傅也在那旁边,在抽烟。
看到我来,把烟盒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思考要不要掩饰我抽烟的不良习惯。“刚刚都抽过了,现在打算装不会抽?”
心思被拆穿,我抽出一根,掏出右边裤兜的打火机,点燃。
没有什么话可说,我背过身,看着满地沙土的大院子,两只脚来回踱着,抽到一半,烟灰落了一地,师傅往前踩了一步,淡淡开口“前尘往事都忘了,你还年轻,好好活。”
恍惚了一下,才发觉这话是和我说的,干涸的嗓子却说不出一句话,听着师傅往回走,鞋子在地面踩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掀起门帘,身子都进去了一半,又回过头来“臭小子,别在屋子里抽,你师娘闻不了这味儿。”
还没说出那个好字,他已经进屋了。我也灭了烟,把烟蒂丢在地上,用半个脚掌碾了几下,走回房里。
饭后的时间过得很快,收了东西,简单洗漱,躺在床上,意识恍惚,发现已经换了环境与身份过了一天,我又想起师傅的那句话,和他说话时旁边的燃烧的火炉。
树枝被胡乱塞在火里,噼里啪啦的,灿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