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玫瑰》月亮是白鸟

14、Part 14. 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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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争落幕，青年之间便再无隔阂，再也不用刻意隐藏而是以本来的面目一身轻松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肆意的恋爱。
　　空闲的时候格里特带克拉克去看了那处宅子。正如罗莎蒙德说的一样，景色优美环境怡人，是个非常宜居的湖景房，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克拉克把房子转了一遍，表示非常满意。他问格里特：“你不回黑石城堡收拾旧物了吗？”
　　“我没有什么旧物……”他停住，转念一想改变了说辞，“我在那里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而这里，是我全新生活的开始。”
　　格里特看着克拉克，握着他的手牵到嘴边吻一吻无名指。这是无声的誓言，他已经与过去的苦痛分别，着手迎接崭新的未来。
　　格里特邀请克拉克过些日子来新房小住几天，克拉克欣然同意。
　　这期间他收到了威廉的邀请，希望克拉克有时间来海岸一聚，自己有东西要送给他。克拉克答应下来，盯着屏幕上威廉发送过来的一排排文字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升腾起来，随后他翻找出那本相册，从小到大，他的身边总有威廉的身影，他的灿烂曾照亮了那段漆黑无望的时光。
　　克拉克的目光停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同威廉分别前最后一次两人结伴去海岸留下的自拍。
　　事物都会变化，一段情感的结束象征着新的开始。
　　在这种预感的驱使下，克拉克迎来了约定的日子，他穿上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干净的像一个少年启程去见另一朵浪花。
　　抵达约定地点，威廉已经在此等候。
　　心照不宣的默契似的，威廉也是同样的装扮，似乎都在纪念着什么已经在时光的流淌中远去的东西一样。
　　威廉看到克拉克，对他挥挥手，笑道：“你来了。”
　　“我来了。”克拉克点头，走到威廉身边。
　　海浪拍打着沙滩，海鸟在上空盘旋发出一两声叫喊。
　　“你有东西要给我？”克拉克问道。
　　“对，在这里。”威廉别说这边拿出一个手提袋，交给克拉克。
　　威廉将自己年少时画的那些画送给他，那些眼睛，那些蝴蝶，那些白鸽，那些雪花，那些玻璃宝石……那些蓝色白色。他把这些稚嫩但情感充沛的美丽画作悉数送给他，就像是在与什么做告别似的。
　　克拉克打开袋子，一一拿出来欣赏，表情从难以置信的惊讶到近乎于欣慰的平静。最后把那些画都收起来，道：“谢谢你，威。我会好好珍藏的。”
　　威廉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习惯性的摸出一支香烟点燃，他吸一口又吐出来，青色的烟雾被海风吹散。
　　克拉克平静地看着他，等到威廉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他便伸出手去。风吹乱他的头发，挡住眼睛，让人有点看不真切。
　　威廉拿下香烟，抬手挥一挥表示疑问。
　　克拉克微笑点头，接过威廉手里的烟。
　　他看向海天相接的地方，把香烟放在嘴里，也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烟雾被海风吹乱，消散不见。
　　威廉注视着克拉克，待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便陷入无声地对视。
　　风、海浪、树叶轻响、海鸟的嘶吼……喧嚣万籁俱寂，沉默震耳欲聋。当对方的眼睛在太阳映照下泛起星星点点的光芒再撞入自己的眼中时，周身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最后，他们一齐爽朗地笑出来，笑声揉碎在风里。
　　克拉克将半截香烟还给威廉。
　　“真有你的，克里。”威廉边笑边无奈摇头。
　　“你也一样，威。”克拉克也微笑道。
　　极为相似的情感隐藏在海潮下被不约而同的袒露与告别，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在这里拍的照片吗？”克拉克问道。
　　“当然。”威廉道。
　　“再拍一张吧。我的相册等了三年，该加上现在的我们了。”
　　克拉克举起手机，两张更为成熟的脸定格在相框里。
　　海风吹过他们的脸颊，一如往日。
　　那几天之后，克拉克受到了格里特万事俱备的消息，于是他便拖着行李箱来到了新家。
　　这里与先前相比变化了不少，格里特把屋子里重新布局，变得更适合他们的生活习惯。这其中，克拉克注意到了，卧室的床头桌上摆着玫瑰插花，就像他之前幻想过的那样。
　　傍晚时分，克拉克来到露台静静地看着夜里平静的湖泊，岸上建筑的灯光稀稀落落地洒在湖面上，微风吹过就波光粼粼。他的心前所未有得安宁。
　　他听到脚步声，接着一只手环上他的腰，把他搂进怀里。格里特吻一吻克拉克的额头，问道：“在想什么？”
　　克拉克道：“我在想，最开始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有结果了吗？”格里特反问，并没有在赌气，而是真诚又谦和，“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你爱上。”
　　他明明不喜欢玫瑰的味道，可还是在不知不觉间选择了热烈的红玫瑰，甚至连那朵玫瑰也没有察觉。
　　克拉克没有回答，而是说：“不可思议啊……”
　　克拉克看着湖面，回想起来那天在剧场见到了那位戏剧家……
　　与他想象的不同，伊芙琳·Z本人是一位非常温和甚至有些可爱的女士，或许是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见她第一面时，克拉克与格里特就被伊芙琳那近乎于热烈的欣喜包围。
　　“天哪！您就是克拉克西斯先生！百闻不如一见！您果然与众不同！”伊芙琳与克拉克握手，毫不保留自己的欣喜。
　　“您听说过我？”克拉克问道。
　　“当然！我与威廉姆斯是好友，他常对我提起您。并扬言如果我亲眼见到您必然会被激发出创作欲。”伊芙琳点点头，又看向格里特，称赞道：“您的眼睛非常漂亮，像红宝石一样。嗯嗯！正是如此！海蓝与绯红简直是绝配！”
　　之后他们又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在剧院后台坐到很晚了。临别时，伊芙琳笑道：“其实有时候，条件并没有那么重要。两个灵魂能在冥冥中相遇、相互吸引就已经是可以称之为奇迹的事了。”
　　夜风回旋到身前，吹起他们的头发。湖面星星点点，望过去就像另一片星空。
　　“是奇迹。”克拉克说着，看向格里特，“我们的相遇本身就是注定的奇迹。”
　　就像冬日的雪花落在玫瑰上一样，不合常规却异常美好——这种不期而遇的美丽就是奇迹本身。
　　澄澈的海蓝与炽热的绯红，目光交汇的一刻，群星闪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