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重提》顾之壹

2、孩时旧事

　　一提到电视机，何平就吐糟:“这也没啥好看的，有这时间看还不如去田里种种菜。”说完就去给张向意烧洗澡水去了。
　　张向意不知道，这台电视机是何平妈买的，用来给刘嫂和何平解闷，但自己已经三年没回了，两人只要一看到电视就会想起何平妈，所以几乎没看过电视。如果不是张向意长得不够高，或许他就可以看到电视机顶上的一层灰了。
　　过了一会儿，刘嫂回来了。她看到坐在电视前的张向意不禁说道：“呦，这小子咋舍得开电视了？”然后又看向厨房，对着里面喊道：“平子，饭蒸了没？”里面也传出了声音：“蒸了，奶，水也烧好了，你叫小意来洗吧！”刘嫂听后问张向意：“小意啊，有自己的衣服没有哇？没有穿平子的，他妈给他买了好多衣服他都不穿。”张向意婉拒了刘嫂，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抱在怀里。刘嫂见他如此就带着他到了自家后院。张向意被迷惑住了，洗澡为什么要来后院？
　　刘嫂解释道：“小意啊，俺们村没那啥，大家都是烧水洗澡的，这里有山挡着，别人看不见。”张向意明白刘嫂说的“那啥”是热水器，他不禁感叹这地方是有多么落后。
　　“好的，谢谢奶奶。”
　　刘嫂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这客气啥？你这孩子还真有礼貌，小方也是会教孩子。俺就先去做饭了，你赶紧洗，不然水就凉了。”
　　“好的。”张向意乖巧的点点头。等刘嫂走后张向意就开始洗了。洗到一半，张向意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下一秒，何平端着盆走进了后院。何平一下子就看到了没有穿衣服的张向意，时间顿时就像停止了一样，只有张向意额前滴落的水珠能证明这是非静止画面。
　　何平看到张向意身子后赞叹一声：“好白啊。”张向意耳上瞬间就爬上一抹红，他冲着何平喊：“还看！”何平连忙捂住眼睛：“得得得，不看不看。”但还是露出一丝缝去看张向意，还调侃道：“我说，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不能看的？”张向意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来，刚想说出“你下流”时，何平出去了。然后她就听到了刘嫂的声音
　　“你咋出来了？不是去洗澡了吗？”
　　紧接着又是何平的声音：“小意他害羞，不让俺一起洗。奶，咱们明天给他弄个帐子，这样就看不到了。”
　　刘嫂爽快地答应了“行！”
　　声音没了，张向意继续洗了。何平听见后院又有了水声，说：“奶，俺来帮你洗菜。”刘嫂震惊：“呦，你小子今天咋帮俺洗菜啦？良心大发现？”
　　“奶，你是不是说过‘看了别人的身子就要娶’啊？”刘嫂疑惑：“是啊，咋？”“俺.....”何平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嫂打断了
　　“你小子是不是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了？”何平脸“嗖”地一下就红了，连忙说道：“奶，俺没有！俺....俺就是刚才不小心看到小意洗澡了，才说的......奶，俺要对小意负责，俺要娶小意当老婆！”
　　“可是小意是男孩子啊。”
　　何平疑惑：“男孩子怎么了？不能娶吗？”
　　刘嫂听后笑笑，没有回何平的话。何平见奶奶不说话，就摇了摇两下她的腿。“奶奶你说啊！”
　　刘嫂说的很慢“这个嘛......你喜欢就好，想娶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那是你自己的事，俺老咯，可管不住你！”说完又捏了捏何平那羞红的脸
　　“过来，给俺打下手，今天中午吃烧鸡！”何平一听，口水直接流了出来，但他转念一想，有抱怨道：“切，小意来了就吃烧鸡，不来就吃大白菜，真偏心！”刘嫂听他这么说直接问了一句：“那你吃不吃？吃就闭嘴，话那么多，还不过来帮忙？”
　　“哦......”何平见好就收，开始切葱蒜。
　　饭做好时，张向意也从后院出来了。何平见到他时就呆住了，张向意比何平要矮一些，但这也显得他很可爱。张向意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眼睛也有些湿润，像是刚哭过一样。张向意和何平对视，何平透过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天上的星辰，触不可及；而何平的眼里充满清澈,像一张白纸。
　　何平回神，他夹了块烧鸡给张向意，得意的说：“小意，快尝尝，这可是我奶奶做的，特好吃，你不来我平时想吃都吃不到。”而张向意却被何平的普通话给吸引
　　“你会说普通话？”
　　何平料到他会问这件事“你先把这吃了。”张向意吃下，何平就开始解释:“会，但不常说，村里没几个人会说普通话，说了他们听不懂。”
　　“那你这普通话？”
　　“我妈教的，她说只要我考上了鹏程一中，他就把我接去鹏程市。所以我就让我学普通话。”
　　“你妈妈经常回来？”
　　“那倒没，她有三年没回了。”何平的情绪有了些许变化，张向意注意到了，对他说了声抱歉。而何平只是挥了挥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张向意转移话题，他问何平：“奶奶呢？”
　　“她说她不饿，出去走走，让我们先吃，给她留一口就好了。”
　　“这......”
　　“嗨，没事，我已经给她留好饭了，吃吧。”
　　“那......行吧。”
　　何平一听，就跑进厨房把饭菜端了出来，还不停地往张向意碗里夹菜，说：“多吃点，看你这瘦的。城里伙食不比我们这儿好？你咋这么瘦？”张向意边吃边回答：“我不喜欢吃。我妈不会做饭，外面的东西吃起来不安全。”
　　“小方姐确实不会做饭，她做起来，村里人都跑光了。”张向意不明白，做个饭而已，为什么要跑？他问何平：“为什么？”何平咬着筷子说：“小方姐之前做饭把厨房给炸了，然后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黑不溜秋的东西，她说这是她烧的小白菜炒肉，结果她端出来后村里人都跑光了。她就把这菜倒了，路过的狗吃了，直接两腿一蹬倒地上了，有人去看了一眼，狗没气了。”
　　“......6”
　　两孩子有一说每一说的讨论自家母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