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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阳 “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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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张奎住院的第三十二天
张奎其实一直有一个疑惑,他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他没有问出口,抱着桂桂做在床上,哦!对了,为什么给这只可爱的(bushi小猫咪取名叫桂桂而不是大橘呢,这就得说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咳咳,打住。
在那天下午之后,庆余年曾去找过医生,“我可以养猫吗?”医生是曾经给张奎看不病的那个,医生很温柔的对那两个少年说,“嗯……,得向上级汇报哦。”
其实,张奎知道医院是不允许带宠物的,毕竟进入医院的门口就写着这么几个大字,他不知道医生为什么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总之,医生是个好人吧。
在经过医生的允许之后,两人又开始讨论了关于猫猫名字的问题,虽然大橘很符合猫猫那个澄澈睿智的眼神,但作为“张大学霸”的他绝不允许!
这件事张奎还一度向居玖吐槽过,居玖看着手机睿智的橘色猫猫的照片有些无语住了。
-“大哥,别问我这事啊。”
-“我怎么会被这种蠢蠢的生物所迷惑呢?”
-“……”
-“大橘比较好(真香了。”
张奎哭笑不得,这个损友还真跟往常一样啊,张奎放下了手机,看着少年与猫快乐的模样,又想着那日似有似无的花香,心中了然,“啊,就叫桂桂吧。”
庆余年心中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名字还挺好听的,嗯......取名字的人也挺好的,于是就答应了吧。
两个少年在暖阳下相视一笑,“真好啊。”
近几天的日子轻松愉快,张奎开始不知不觉的逃避这些问题,这些沉重的本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的问题。
张奎将那个问题模糊化,抛掷于脑后。
他甚至开始想着出院的问题,“本来高考完就要上大学了。”只是因为这个病搁浅了而已。
两个认识不到三十天的人,张奎无法用言语表述喜欢,一是怕少年拒绝,二是......不能。
张奎看着庆余年就很开心,“真希望这个少年能早点出院啊。”
可,这怕是不可能的了。
“滚,滚啊!”
庆余年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众人,医生急忙的大喊着护士的到来,镇定剂扎入少年的血管,张奎觉得建立好的幻想世界在这一刻崩塌离析,他心脏随着少年绝望的眼神炸裂开来。
一抽一抽的,“为什么?”
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就像一个只会哭的傻子,他慌张地追问着医生原因,医生难堪的绷着脸,只说,“病人的私人病情,医院没有义务告诉他人。”
少年被推着进入急症室,红灯嘀嘀作响,汗滴在张奎的脸上滑下,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看见了两个清瘦的大约四五十岁的人满脸焦急的与医生交谈,“焦虑症......情况很差.....”
几个不轻不重的字眼落入他的耳中,那么刺痛,那么无力,他想,“这应该是他的父母。”
终于,急症室前的灯转为绿色,张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庆余年的父母没有注意到张奎,而是逮着医生问庆余年的情况,“这次没事了。”
“他以前是一个月发作两次吧。”
“现在情况有所好转,至少从明面上看是的。”
两个四五十岁的老人泣不成声。
距离上次少年进急症室的日子已经过去五天了。
今天是张奎住院的第三十七天
张奎脸微微泛着白,他不停的咬着指甲扯着衣服,他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他不想烦他的损友,一双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手机。
-“居玖怎么办?”
-“好累,我撑不下来了。”
居玖看到好友的发言时,他知道好友很奔溃,但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先安抚了一下好友的情绪
-“首先,我现在不能到你身边,其次,找医生,医生最能判断你的情况。”
-“没事的,我还在你的身边呢。”
好友的话让张奎平静了几分,“是啊,医生……”
他颤抖着手从柜子里抽出几盒药来,挑挑练练选了四五颗,混着水一口闷了下去,脑袋一阵眩晕,心还是止不住的绞痛,他想起了从前yy症发作的时候,明明很痛苦,却仍然想着不好的回忆。
有时想着就这么走了吧,心中却仍有放不下的东西,张奎陷入了昏睡中,像沉入了海底一样。
“救我,救救我……”
居玖焦急的发着信息。
-“去看医生了吗?”
-“情况怎么样?”
-“md,回一句话啊!”
-“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吗?你说过的。”
居玖心中想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他无奈打给张奎的父母,“叔叔阿姨,张奎他……”
“这小子,”居玖无力的垂下胳膊,好友的痛苦连着他也心敢憔悴,明明隔着一个频幕,他却觉得他离好友越来越远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等张奎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今天是张奎住院的第四十天
张奎觉得头很痛,在yy症期间连接收美好的能力都没有,“真想一直这么睡过去啊……”
张奎一觉醒来,眼前灯光刺眼的照着,他看到居玖焦急的脸,和母亲哭泣的眼睛,他无力的抬了抬手指,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意识还是迟钝的。
“明明醒着却像陷入黑暗,连表达情感的能力都没有。”
“觉得心痛心酸,我知道自己的yy症发作了。”
张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在众人惊慌的眼神里,
“好累,真的好累啊……”
庆余年在那次发作后已经过了六天了,他不停的安慰着父母,“没事,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为人父母又怎么看不出庆余年眼中的逞强,他们又抱又搂着他,任凭庆余年说什么也没用。
本想着这次病发作过后就去看张奎,却在张奎病房门口得知了一个噩耗。
他扶着门框的手不敢置信,紧紧的捂着脸,好像要把所有的苦水咽进肚子一样,豆大的眼泪直流不停,额头上冒着微微细汗。
父母看着庆余年的模样,以为他的病以为他的病又发作了,庆余年推开了他们,没有让他们近身,通红着眼睛说,“我没事。”
少年又缩在病房的角落默默哭泣着,神智不清的脑中想过以前的种种回忆,“夕阳”,“向日葵,“星星”,
少年似乎找到了救赎的物品,爬到床边,从床底翻出了那盒星星,“我们”的星星。
拆开了一个又折上,这样的动作似乎能安抚少年不安的心灵,他拆了成千上半个。
直到拆出一个,“I FELL IN LOVE WITH YOU。”
少年愣了半刻,笑了,夹杂着着哭的笑,“为什么我们都这么不幸。”
“明明相像普通人一样快快乐乐的活过一生。”
“为什么连这个机会老天都不愿意给我们。”
星星环遍了他的身旁,散发着微弱的不存在的光,黑夜渐渐降落,披在了少年身的身上,他抬着头看着天花板,他小声的乞讨着,“希望下辈子我们可以幸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