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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命凰妃惊艳了全京城 ...

  •   【这么说的话,这姓薛的和男主关系还挺近,宿主,你可别理他。】

      柳寒燕眸色微动,顺而恢复如常。

      薛无垢还在说道:“诶,你怎么这么安静啊?”

      系统:【谢谢,咱这不叫安静,咱是在无视你。】

      最后他整个上身前屈到案上,把脑袋伸到柳寒燕视野正前面:“你理一下我呗!”

      系统:【谢谢,你跟我们不是一国的,请把你的大脸挪开!】

      薛无垢说着,便眉梢高抬,忽地坐直身体,觑了眼透着月色的窗纱,眨眨眼,忽然意识到:“……天还这么黑,你,不去床上睡觉吗?”

      柳寒燕终于抬了抬眼帘,望向他,目色愈加漆静。片刻,再次说道:“不用”。

      薛无垢也终于想起,方还在床上,他提议两人就一张床一起睡一晚的时候,少年也是回了他‘不用’二字。

      他吸了一口气:“你要在案前干坐到天亮?!”

      柳寒燕并未答话,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收回了视线,淡声道:“你去睡吧。”

      薛无垢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凑近几分,疑问道:“你是不想跟我睡一张床?”

      系统槽多无口:【谁会想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睡一张床啊!】

      薛无垢叹了口气:“行吧。”

      好似带了丝委屈的意味,他无奈道:“我不睡了可不可以,你别坐这了,床给你,我趴桌子上睡好了。”

      说着,便又动起手来,一把握住柳寒燕的指节:“你看你手这么冰,你去床上把被子盖上,你脚是不是也很凉啊?”目光蠢蠢欲动的又往下瞄去,想着借机去探早就想搦于掌心的那双玉足。

      却发现因着跪坐的姿势,那双足腕被遮挡在了衣袍之下,只能可惜的慢慢收回目光。

      柳寒燕拂下握在自己指节上的手掌,无言的看了薛无垢半晌。

      他抬指按了按愈加酸涩的眉间,从案前起身,轻冷道:“好,我去床上,你坐这。”

      薛无垢顿时噎住,伸着脖子眼巴巴的看着少年走向床榻,登上床衽,盖上衾被。床头的帘幔落下,将床上之人遮隔得严严实实。

      明明人家是按他所说应下的,自己这里却又莫名的感到一股不得劲。

      没待多久,忍不住也站起身来,捻手捻脚的跟到了床边。

      他轻轻揭起帐幔,还未做些什么,柳寒燕便睁开了眼睛。

      平躺轻陷床衽之间的少年,发如泼墨洒在衾枕之上,昳丽若仙的容颜以一种承于下位的姿态,平添一缕荏弱,更带着一丝坦露无遗的、进献的意味,叫人禁不住心乱神迷的侵近。

      但那双清冷澄静的双眸便这般静静的淡视着他。

      薛无垢揭开床幔的手顿住,喉头微动,眼底慌乱片刻,抢先解释道:“我、我,我就是来看看你被子有没有盖好!”

      紧接一点头,瞧都没细瞧,便顺口自答道:“哦,盖好啰!”

      安静如斯,两相对面,尬了半晌。薛无垢在被注视之下悻悻地离开床榻前,犹在意犹未尽的回头说了句:“夜间寒凉,一定要盖好被子,注意保暖呀,注意保暖!”仍在努力掩盖自己跑来床边,怎么看怎么都是行为不轨的举止。

      回到案桌前,薛无垢绕到能够面朝床榻的方位坐了下来,他伏到案上,单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盯着被半束幔帐遮掩的床头,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换手托腮,隔会儿又不知想到什么,眼神烁亮一副不禁露齿的笑貌。

      床衽之上,柳寒燕再次闭目,夜月皎然,更深人寂。

      ……

      一夜漏尽。

      晨光熹微,明光寺晨钟敲响,鼓鸣则起。寺内的僧人悉皆起身前往大殿,诵读早课。窗外天光泛着鱼肚白,晨霜耿耿,朝露漙漙。

      屋内,柳寒燕醒来时,便发现床沿边趴睡着一人。

      系统憋了小半宿,终于不用再担心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宿主,连忙开口道:【宿主,这姓薛的趁你睡着后又偷偷跑来床边!我是看他只是老老实实的趴着,没像先前那样动手动脚,才没有叫醒宿主你。】

      柳寒燕淡淡道:“无事。”

      薛无垢趴伏的位置恰在床头,那半束落下的幔帐就这么搭在他的肩背。柳寒燕避开对方,起身下榻,走到床尾的屏风前穿戴衣裳。

      随后挽好发,茶水漱口,在盆架前就着隔夜冷凉的清水简单洗漱,又回到床边,入睡前被披于身上的那件外衣还落在床间。

      拾起那件水色外衣,趴在床沿的青年依然无知无觉的熟睡着,嘴角带笑,该是沉浸在某种美梦之中。

      柳寒燕将外衣穿好,转身走到门前,打开厢门,几缕晨风自门扉灌入,

      薄且冷。

      他戴上兜帽,离开了屋子。

      ……

      春日向午,缙朝京都。

      自留县返京的车马终于入了都城。

      十里大道繁华绮丽贯通城门,两边屋宇鳞次栉比,这是京都的外城。坦阔大道的尽头,暖风醉日下一道横水展如白练,隔开内外城;横水两畔,笼岸细柳蓬茸繁茂,柔条披拂。

      驶过人流熙攘的外城道,横水之上,乌篷船只零星精巧,数架朱红阑干的桥梁跨水卧波,穿过烟柳画桥,便入了内城街景。

      朱红阑桥的那头亦是一条笔直的通衢长街,曛暖霁日之下,长街两侧,窗轩卷翠幕,金碧楼阁直上青空,公子墨客,白马香车,仕女豪绅,人物娇奢,雍容雅步,掩袖笑语……

      东风浮暗香,满城飞絮探楼阁。

      ……

      马车下了赤色阑桥,车身突然一道突兀摆震,一瞬顿停,而后又一阵不轻不重的晃动。

      车厢内,车轮斗止下,柳寒燕手中轻执的经书不禁脱落,长睫微抬,他轻扶一侧厢壁,拾起掉落的经书,窗幔摆荡间,窗外情状影绰,瞧不分明,只听得悬于窗格的金铃碎碎响动,车外人声沓沓,马匹鸣鼻作响,车夫和侍卫的驱鞭禁喝声。

      车帘被掀开,玄七弯腰踩在车前横木上,伸出一只手说道:“陆二公子,马骑出了些问题,以防万一,还请公子先行下车。”

      “待过后马匹稳妥了,再请公子回车厢。”

      柳寒燕抬目,轻略颔首,手中经书放到案几,他目光些垂,并未去搭玄七伸来的手,起身扶过厢壁,倾身步至车帘前,身体便要探出车厢,却见玄七依然稳稳踩在原处,阻隔在门前,未曾避让。

      柳寒燕静静看向他,玄七收回伸出的手,无奈一笑。随之,便又忽然抬手,探向柳寒燕长衣后放下的兜帽,为柳寒燕将兜帽戴上,细细戴好,这才迈下车辕,不再挡在车门。

      柳寒燕扶向帽沿,长睫微微搭下,下了马车。

      时当午刻,车外霁日晴空,陡然明亮的光线,让柳寒燕睫羽一瞬簌动。

      花香柳媚,街市正是繁盛热闹时候。

      马车和轻骑方下赤阑桥,正停在朱红阑桥的桥头。地面不知何时、也不知被何人撒了大把黑豆,马匹行了半日路程,此刻闻到黑豆香味,全都低头争找着豆子吃嚼着,任凭侍卫与车夫如何拉缰绳、抽马鞭,全无作用,僵持不走。

      横水上的其他桥梁都正常通行,与往常无二。唯有这方桥头正巧基本都是脚下徒步不受马料豆影响的路人,也恰巧就陆府这一辆车架队伍被迫停在此处。

      车夫在马前拽着马绳,急得擦着额汗。侍卫骑在马上抽鞭无用,长靴顿时一磕马腹,气笑郁骂:“怕是猪彘投的胎,碰到点吃食,蹶子都不会尥了!”

      玄七完全放任了自己的坐骑去寻豆子吃去了,他扶着腰刀静静站立在柳寒燕身旁,扫了一眼眼下搀杂的场面,便收回视线,轻轻侧首注视着身侧被帽沿遮掩容颜的少年。

      苍白,沉静,淡漠……

      端静弱质的脊骨身姿,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明明疏离至极,却又有着异于常人的存在感。甫一出现在车架前,便浓墨重彩地一笔划开人流喧嚣,来往本是张看热闹的行人都不觉放慢脚步投以眸光、敛声息语、回首盼顾。

      ……他亦如是。

      玄七嗓音低缓,朝柳寒燕温和开口道:“没事,等马儿吃完就好了。”

      那方车夫呐呐道:“早上马料是喂足了的,不过从大早上跑到大晌午,马儿饿得快,就都贪食了些。”

      一名侍卫收了鞭子,“啧”了声:“贪食?什么路边的野食都敢低头就吃!真是……”

      瞥着地上的豆料,又皱起眉头四周望了望,觑眼怀疑道:“也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撒在这儿?还恰好不好堵了咱们的车架。”

      马类天生消食慢,所以向来进食时辰长,干等不是办法,另外两名侍卫摇了遥头,下了马,走到一起商量了几句,一人离开桥头朝着桥头对面的店阁快步行去。

      一人来到玄七面前,一边站定一边抱了拳行礼,对着玄七回着话,目光却是悄悄分神到了玄七身畔——那里,素质清薄的少年,静静的站在那处:“……豆子瞧着就是有人故意抛撒,所以适才商量一二,还是决定去对面楼铺里借个笤帚簸箕,尽快将地上豆子扫了去。”

      玄七点头,侍卫仓忙隐下目光,退到一旁。

      而柳寒燕眼睑微动,视线从地面的豆料上,似有所感的浅缓转身,偏首看向了不远细柳笼岸的横水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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