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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命凰妃惊艳了全京城 ...

  •   相思楼,烛影摇红。

      殊不知,缙都北里除了是学宫和科举考场所在之处,还有一点不为人道的地方,那便是,不少官方登记备案的娼妓也聚积在此地。

      这些娼□□子大多受过诗文和曲艺表演训练,除了为富商权贵提供服务,她们最重要的服务对象则正是科考士子。

      其中相思楼便是最受欢迎的一所温柔乡之一。

      故而少不得一些纨绔子弟经常从学宫偷溜过来尝鲜玩乐。

      陆长睿一行人正是此中熟客了。

      不过,毕竟是逛窑子,富商权贵还好说,陆长睿这行学宫弟子则少不得要效仿那些科考士子的做法——又要逛青楼,又想当君子。

      于是乎,不走正门,而是轻车熟路的走相思楼的私人小码头,趁着夜色,把船一靠,相思楼里便有女婢前来接引众人入楼了。

      入座大堂,席位帘幔相隔,为客人遮挡隐私面貌,但帘幔上不封顶,所以若是从楼上往下眺望,便一览无余。

      这正也方便了相思楼的规矩,“打茶围”。

      来客在楼下品茶作诗,手谈绘画。由楼上心仪的青楼女娘观察挑选,被选中的客人才能被允许上楼同该名青楼女娘享受这风花雪月的良辰。

      二楼雅厢。

      陆长睿一行人很快便通过挑选,无比顺利的登楼,在雅厢落座,就待采诗被红妈妈带过来。

      美酒佳肴纷纷呈上,分明该是大家饮酒欢乐的时候,但厢内却异外的安静。

      几名公子哥坐立不安,视线几乎都打着飘。时不时便瞟向平静落坐窗边、正望着窗外的柳寒燕。

      几人一副视线不敢放、口舌不能言的模样,唯独陆长睿是十分自在,得意极了的敲了敲自己腰间的诗筒,然后拿过酒杯便抿起了酒,顺带还叹息几句好酒,可见着实惬意无匹了。

      其中一名公子哥实在禁不住往他那边挪了挪,扯了把陆长睿桌下的袍角,小声道:“陆兄你可真是……我们是出来寻乐子,你把你二哥喊上作甚!”他忍住没说的是,你如何能把你二哥也带来这种勾栏瓦舍轻浮之地呢!

      陆长睿忒他一眼,哼哼道:“如何不能带来,就是带来才好呢!”他心道,也不想想他们这群人“打茶围”向来靠什么登楼?还不是全靠小爷他的诗才!

      但都说这次的采诗小娘诗词作得妙极,他也怕失手啊。咳咳,当然,小爷他是不可能丢脸失手的。但不妨碍他将他二哥带上,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的女娘,有一个算一个的贪爱男子颜色,若见过他二哥,还能忍得住不叫他们上去?

      果不其然,今次实乃他登楼最快的一次了,呔!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见到他二哥清清冷冷、待他疏离的模样吧,他就忍不住想招惹一下。

      当然嘴上不能把最真实的心里话说出来,而是道:“往先每次登楼得佳人相陪之际,你们就只会给我拖后腿,人家佳人想聊春花秋月,你们就回寂寞如雪,人家叹桃花扇,你们就拍着大腿接真惨!每每酒不过三巡便被谈曲送客,只能在楼下吃吃喝喝傻花钱。”

      “今次必不能这样了!”他胸有成竹的接道:“你们就瞧着吧,今晚咱们定能在楼上而不是楼下大堂里过夜。”

      陆长睿并没有特意放低声音说话,几名公子哥清楚听闻,顿时瞪了眼,联系前后,几乎瞬间就意会了陆长睿的意思,暗暗倒吸气,然后不禁再次一一朝窗边瞟了去。

      陆长睿笑得不怀好意的也视向了坐在窗边的柳寒燕:“你说是不是啊,二哥?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食言,只要二哥你陪我在这里呆上一夜,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嘿,宿主,这大傻子是不是真以为只要拿这句话就吃准了你啊,若不是咱们需要在相思楼走任务,谁理他啊,更不用说跟他来这地了。】

      【宿主你且再忍忍他,只要走完原主在‘陆老太君寿辰当日被陆府下人从青楼找到’的剧情点,咱们这个任务就算过了。】

      “嗯。”

      柳寒燕抬眼望向陆长睿,并未回应陆长睿的话,那清淡如水却又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目光,将陆长睿看得倒突然心虚几分,陆长睿闪躲开眸光,可又火速转了回来,颇有几分不服气的斗气意味在里面了。

      柳寒燕则移开目光又看向了窗外。

      相思楼临水而座,周围也多是花楼酒阁,窗外红绸绕梁花灯烂漫,正门一座石桥直通对岸,而河对面,就是科举考试的贡院。

      “你……!”陆长睿见柳寒燕又不理睬于他,不忿的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道似柔媚又似清脆的声音打断,那声音调笑传来:“君子不过桥,过桥非君子。公子是在看窗外的那座石桥么?”

      一道香风飘进,一名韶华女子莲步款款走入屋内,环佩叮当,竟径直走到窗边,朝在座众人略略福了身子,便直接落座在了柳寒燕身边。

      可谓目标明确,视他人如陪衬了。

      那女子随即一手支颐,轻倚锦桌,面朝着柳寒燕,笑睇着他道:“那石桥月月年年一成不变,有何好看,公子若是瞧个新鲜,不如看看我如何?”

      而女子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与话语,也可谓看呆了众人。

      “靠……”一名公子哥有感而发。

      “相思楼的娘子不都出了名的难撩的紧么……”另一名公子哥也灵魂发言:“果然美色惑人啊……”两眼痴痴,也不知在说窗边的哪一位。

      最后有人摇头道:“陆兄啊陆兄,我可算是瞧着了……”

      “呵呵……”门外红妈妈笑着走进来:“采诗莫闹,还不赶快给各位公子行酒,好生陪着!”

      采诗姑娘这才懒洋洋直起身子,眼波盈盈扫了在座其他众人一眼,笑了一声,应道:“是~”纤纤柔荑慢悠悠抬起,执壶,为在座几人一一斟了一圈酒水,最后手中碧玉酒壶绕回自己面前,她抬眼瞧了一眼红妈妈。

      红妈妈见此,也知机的又笑道:“行~,众位公子也都是常客了,有采诗好好伺候着,那红妈妈我就不扰你们年轻人说话玩乐了!”说完,退出雅厢,关上了厢门。

      谁知,在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劝酒令,祝了兴后,采诗流转笑眸在自己手中酒壶上落了一眼,最后竟又抛下众人,向柳寒燕靠了过去,另一只手拿起柳寒燕面前的酒杯。

      “来相思楼,怎能不饮一杯红豆酒?小公子,可是要采诗喂你才喝呢?”

      柳寒燕终于看向朝他说话的女子。

      “咦?小公子,你终于肯理我了?”

      “来,小公子,喝酒——”

      柳寒燕摇首:“抱歉。”

      采诗一顿,然后搁下手中酒壶与酒杯,点头笑道:“好~小公子说不喝,那就不喝。”

      说着便抬起指尖,葱白的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柳寒燕的手臂。

      “那小公子,你瞧瞧我,你觉得采诗,今晚的妆面可好看?”女子的视线直白,又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婉转期待。

      柳寒燕望着女子精心描摹的妆容,暂未说话。

      不想此时,已经盯了两人交谈半天的陆长睿却再也坐不住了,他眼瞅着这两个人越坐越近,看起来也越来越亲密的样子,心里突然就冒出一股不平衡来。

      而这股不平衡也莫名像涨水一般,分分钟憋死个人,最后禁不住咻然起身跑过去一把扒开了采诗:“哎呀!说话就说话,女娘家家的,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采诗却双眼未偏倚分毫依旧注视着柳寒燕。

      柳寒燕迎着女子莹亮的目光,片刻,还是轻点下颌,移开视线。

      陆长睿登时又瞪向柳寒燕,嚷嚷:“你还点头!那凭什么对小爷我就爱答不理的,重色轻弟是吧!”明明带陆宁絮来青楼也是想捉弄对方的,比如灌灌酒让人调戏调戏他啥的,没成想计划尚没开始,最先不爽的还是自己!什么道理呀!

      采诗却瞬间笑开了,亦频频点头道:“好看就好,我想,也是比那石桥好看的,不枉我来时,为了小公子又费心打扮了一回。”

      陆长睿顿时又出手,把采诗扒得再远了点。

      “啧。”采诗转面,瞥向陆长睿,心情颇好的说道:“陆公子好生粗鲁。”

      眼珠子一转,又浅笑道:“说起来,陆公子登楼时的诗我也看了的,怎么说吧,啧、啧……”

      “……你什么意思?!”陆长睿瞬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炸了毛,注意力骤转。

      “什么意思呀?嗯,大概是在我看来,属实称不得上品,中品的话,勉勉强强吧。可毕竟陆公子也算相思楼的常客,所以,唉,也就容陆公子带人上楼了。”

      时刻关注这边的在座其他几人,立时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直呼“好家伙”。

      陆长睿也是要面子的啊,哪能被人当着自己的狐朋狗党这么贬低自己最得意的诗才呢!

      当即鼻孔翕张就要拍桌子喷回去。

      然采诗却当先一步开了口,笑着寥寥两言便按捺住了对方:“陆公子若是不服气,咱们不如比一比这作诗,就由在座其他几位公子出题并评选,输一题便喝一杯酒,如何?我想几位公子身为学宫弟子,诗好诗坏还是分得出的,也定不会为了偏袒陆公子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陆长睿立刻拍板:“好!比就比!”

      于是几人干脆转移阵地,搬凳子的搬凳子,拿酒的拿酒,一干人直接挪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围到榻前,聚作一堆,准备开始斗诗。

      采诗起身离开窗边时,伸手熄灭了桌边的香炉,对柳寒燕笑道:“小公子今夜便无人打扰,也能清静清静了。”

      而柳寒燕抬眸,看向女子离开的背影,似有所思。

      ……

      直到晨光熹微间,这一夜的闹腾才逐渐休止,锦榻那厢,杯壶滚了一地,一堆人从一开始的斗诗,到后面陆长睿越输越热气上头,直接拉着一干人拼起酒来,现在个个满身酒气倒在榻上地上睡死成一团。

      而窗边,柳寒燕靠着窗户阖目浅憩,眉心一丝浅皱,似有些许不适。

      相思楼的灯烛与所燃的香料里都不可避免的添加了少许助兴的东西,若是常人健康的身体,顶多情绪更高,其实所受影响不大。

      但柳寒燕以如今体质,纵是一直坐在窗边透气,也少不得受些妨碍,好似梦魇,脑海似乎还是清醒的,却眼皮沉沉,只得闭目休憩,坐等天亮。

      采诗在最后一人喝倒后,便起身灭了屋里的烛火,笑着瞧了一眼窗边浅眠之人的方向,就无声离开了雅厢。

      她一路登上三楼,推开了三楼一间房间的门,径直入内,然后便俯身向房中之人规矩行礼道:“采诗官玄十四,见过主子。”

      长眉冷目的男人坐在桌边,道:“既然回京了,为何不回王府?”

      采诗,不,应该是玄十四,幽怨回:“还不是玄二,不过出门在外多花了他一点小钱钱,就恼羞成怒。辩不过我,就让我自己来赚,那属下就只好出来卖身还债了!”

      箫长楼撩起眼皮:“玩过瘾了就回去。”

      玄十四笑道:“是。”

      又叹道:“主子,原来这就是陆家那位自小养在外面的嫡二公子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太令属下意外了!”

      箫长楼挑眉:“闻?”

      玄十四讪笑两声,暗自懊恼自己说漏了嘴。可不是听闻么,虽然她人在京外以采诗官的名头收集各地消息,但京里的事,特别是宸王府的八卦,她可也是一件不落的在同僚那里听说了。

      甚是精彩。

      “重点在于‘见’字,一见便心生欢喜,寤寐思服呀。”她瞄了眼萧长楼,找补。

      “心生欢喜。”萧长楼却在此处停了停,然后淡淡道:“你既然这么闲,那么休息几日,便赶去益州,协助玄五查贪腐一事。”

      玄十四噎住,美目圆睁:“益州?离京两千里?属下方才回京,主子,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您看陆二公子刚被人带来青楼,我就马上找人给您通风报信……”

      “那便去沙州。”

      玄十四两眼无神,喃喃:“沙州,四千里……”她深吸一口气,果断截道:“属下看益州挺好的,就益州吧!”

      然后机智的赶紧转移话题:“陆二公子还在雅厢里睡着呢,那陆二公子现在……?”

      萧长楼则敛袖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带他离开。”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天命凰妃惊艳了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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