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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天命凰妃惊艳了全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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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睿被扔到地上摔得“嗷!”的一声叫唤,可算喘过了气来。
几名公子哥连忙围了上去,手忙脚乱将人扶起,一个个唏嘘好险,直蹦的心跳总算开始回落胸膛。
“嘶!”刚站起没走两步,陆长睿便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又跌了回去,他一脸龇牙咧嘴的呼痛:“我的脚哇!”
“怎么了怎么了?”“脚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可见几人还没从方才的惊马场面彻底回神,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不由眼光扫视,一惊一乍,连连问。
“脚扭了!”陆长睿差点又要落下泪来。
先前为了不被踏雪骢甩下,后面他的脚基本是卡在了脚蹬里,卡到麻木。
待最后更是连脚蹬都卡不住,要不是及时被提了起来,他怕是立马就要摔下马背,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脚腕不知轻重的使力,居然直接就扭到了,实在是苦了他了!
另一边。
马蹄换踏。
箫长楼勒马牵缰的手放下,搭上鞍桥,停了停,眸光落在鼻息前那抹盛雪的后颈上,清和天光下,那纤细腻理的弧度,仿佛带着新雪的气息,一直延伸至略微凌乱的衣领之下,再瞧不见。
但也足够惹人遐思,心弦波动。
似乎亦是感受到身后那股莫名微灼的目光,那抹脂白玉色不由远离几分,敏感的轻侧了侧。
仿佛也有些疑惑身后之人如何还坐着不动。
略撑鞍桥,箫长楼目光微覆,终于翻身下马。
一直紧扼腰间的手此时才松开,柳寒燕微微绷紧的背脊终于稍缓。
过后。
他微微偏首,望向立于马旁的男人,箫长楼抬眸,两人视线倏忽对上,一人在马上,一人立于平地。
交互的目光若清浅若无意。
柳寒燕眼睫微动,收回目光,抬手,欲撑鞍下马。
“手别动。”熟悉的声音,明明声线几分冷冽,也不慵重,却像敲击在柳寒燕耳廓,带着叮嘱,无端温悸。
指尖一滞,柳寒燕方想再次转头看过去,男人已经靠近,手臂探来,竟再次揽上柳寒燕腰肢,径直将马上的少年带下,还未落地,便抄起膝腕,将少年整个打横抱起。
转身便往场外走。
柳寒燕长睫颤动,着实怔了片刻,更是不明其意,刚要挣动,以及开口说些什么。
箫长楼看着前路,薄唇慢动,已启声说道:“伤口要处理,我带你过去。”
柳寒燕再次一怔。
不远处。
陆长睿双目含泪的吸了吸鼻涕,脑袋左顾右寻,还有些晕乎,但很快他便定住了视线,直直望向适才拎起他又毫不客气把他丢开的那人的方向。
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认出了那人身份。
见萧长楼抱起陆宁絮,两人便打算离开的样子。
脑子顿时直嗡嗡,陆长睿被人搀扶着,几乎是单只脚连蹦带跳的急不可耐的就蹦了过来。
又是憋屈,又是委屈,他糟了这么大的罪,生怕陆宁絮都不关心他一声就跑掉,更别提刚靠近就听到那句明明是自己姐夫,却只在意陆宁絮受伤的话,完全把他抛在了脑后!
“姐姐姐……”陆长睿不过大脑,张口便准备喊,都不知道心里任性拉扯的情绪是冲着两人之间谁去的了。
然而萧长楼脚步停住,先一步掀起眼皮扫了过去,冷漠的目光带着莫名压抑,愣是让陆长睿将那个“夫”字生生咽了下去,半天,讪讪道:“王爷……”
他反应迟钝的才打了个激灵。
又感到搀扶的手一左一右从自己胳膊下刷的抽走,看着身边几名公子哥见到宸王这位远闻已久的将军王,如有幸近见心中崇拜之人,一个个都正忍着激动规矩抬手行礼,不得不只脚站立,苦巴巴的也跟着行了一礼。
然后还是忍不住伸头问:
“王爷……您怎么来学宫了?”
方才惊马时,最后关头,陆长睿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救的他,更没想到是宸王,确实又疑惑又惊讶宸王怎么来了学宫。
此时,学正和几名王府亲随已经赶了过来,周否也下马快步而来,驯马师傅则带着几名徒弟赶紧拉马的拉马,收拾残局。
学正伸指点了点陆长睿,点头克制着语气说道:“又、是、你。”
陆长睿顿时脖子一缩,可顾不上问东问西了。
此刻,几乎是一群人围了上来。
柳寒燕忍着不适,不由略推了推箫长楼的胸膛,挺拔坚实的触感透过指尖,指节微蜷,抬头看向对方,说:“谢谢。”顿了顿,说道:“放我下来吧,我脚无事。”
话落,在场之人终于反应过来此时的情景,纷纷倒吸一口气,睁大了眼。
场面一时哑然,个个不禁默不作声的偷偷观看。
传闻中漠如霜刃、冷峻无情的宸王竟然这般亲近担心的怀抱着一名少年……青年刀锋般高大笔挺的身躯,几近细致揽护着身前单薄纤挑的身体,衣色交融,浓淡相织,像情意拢着一捧净骨天然、妙年洁白的新雪。
少年眉眼入画,膝腕弯起,被长靴紧紧包裹的笔直修长的小腿悬在空中,脚尖轻动,衣摆微荡,天光清和,画面一丝一毫都像是在一下一下的叩击心门。
勾在人心口最深处。
看着看着,一双双目光便不觉失神。
……
箫长楼低头,看向柳寒燕,眸光微动。末了,他手上并未动作,而是转头,淡声朝学正问:“庾夫子人在哪里?”
庾夫子便是庾庆年,出生于御医世家,自小学医,却中途转道做起了学问,虽在学宫充当起教书先生,医术却也不曾落下,一丝不差。隔三岔五便会去名下医馆坐诊一回,顺手在学宫挂个学府医士的名头,方便那些学子身体突发状况时来找他问诊。
学正赶紧回道:“凑巧昨日刚回来,这几日都有庾夫子的课,眼下应该在西院。”
萧长楼微微点头。
随着他的动作,冷峻的青年耳边那侧坠着细长流苏的玄青色绳络,终于从肩头滑下,尾部无意搭落在柳寒燕颈窝,轻轻扫过,带着轻微却又不可忽视的细密痒意。
那处颈侧肌肤从无他人触及,最是敏感不过,后背无处可退,最后,柳寒燕禁不住抬手,握住了那根玄青色绳络,欲要移开些。
然而初抬眼,冷峻青年已转回头再次低头望来,两人甫一相视,都是倏忽停住。
此刻,两人就像交换了方向。
彼时在马上,是少年低眼,青年抬眸。
这次却是青年眉眼低深,少年抬眸轻幽。
萧长楼见着少年握他纱帽边绳络的举动,眸光闪动。
随之竟低首又靠近几分。
似乎是在牵就着少年扯他冠帽边缨绳的动作。
柳寒燕眼睫极轻簌动。
手心里的绳络,像是变得灼烫起来……
望着这一幕,最先脸热的却是正面偷看的一群人。
不知为何脸热,却又忍不住一眼又一眼的看去,一眼都不愿落下。
可惜,总有那种生性喜欢打扰的人。
陆长睿瞪着眼睛瞧着眼前场景,片刻,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向来憋不住什么话,他觉得怪异的地方是一定要刨问清楚的。
“不对呀……”他张了张口,突然出声。
“脚受伤的是我呀!”
脸上热意未消的一群人,顿时扭头都看向了他,表情大多难以言喻。
陆长睿却还是不饶,又回想了遍方才被救时的情景,他姐夫,似乎是直接换到了他二哥的马背上?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干脆换到他骑的那匹?要是他也能被姐夫抱下马,而不是被冷酷的扔到地上,他也不至于会扭伤脚了!
如何也想不通,最后,他表情拧巴道:“我怎么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萧长楼眼皮都不曾撩一下,并未理会陆长睿的质问,柳寒燕松手放开了手中的绳络,他将柳寒燕安稳放下。
朝学正道:“去西院。”
……
待在庾夫子那里将手上伤口清洗完,庾夫子正要为柳寒燕上药,萧长楼递过来一指长的漆玉药瓶:“用这个。”
庾夫子接过打开闻了闻,眼前微亮,他瞧了眼萧长楼,又朝柳寒燕看了一眼,并未作声,安静的上完药,抽出布条正要包扎伤口,又见柳寒燕额角薄汗未消,随手拿起另一块裁好的干净细布,朝对方道:“来,擦擦汗。”
柳寒燕轻声道谢,却未接过,而是从腰封处取出手帕,示意不用。
庾夫子见用不上,也就将细布搁回一旁,继续包扎伤口。
吩咐道:
“近日这只手不要沾水,隔三日再来我这里换药。”
柳寒燕点头,目光渐渐落到桌上那支漆玉药瓶上,感受着视角余光里一直站在一旁的那道玄衣身影,微微垂眸,不知想着什么。
包扎完毕,柳寒燕起身。
萧长楼见此,也不打算多留,两人从屋内走出。
身后屋里,陆长睿目瞪口呆的看着就这么走了的两人:“不是,这就完了?我呢,我的伤还没看呢,不应该再等一下我的嘛?”
然后就见屋外又走回一人,他脸色正要缓和,就看清走回的那人却是跟在萧长楼身后的其中一名王府亲随。
陆长睿眼巴巴的看着这名王府亲随对庾夫子说完“之后会派人来送药”的话,又眼巴巴的看着对方离开了屋子。
而他的小伙伴先前都被学正拎去训话了,眼下除了伤患、硕果尚存的只有一个周否,最后,他紧张抬眼看向了屋内硕果紧存的周否。
周否对他哼笑了声,毫不意外,也毫不留情的亦转身便走。
独留陆长睿一人孤零零的抬着一只脚,坐在那里,不能接受。
陪伴他的只有庾夫子笑呵呵的那句:
“小子,腿伸过来吧,我看看。”
顿感凄凉。
……
屋外,两人安静的前行了一段路,萧长楼缓缓偏头看向了柳寒燕。
感受到目光,柳寒燕回视。
萧长楼目光停驻了会,又似乎落到柳寒燕那已放回巾帕的腰封处,莫名停了片时,抬起眸光,朝他微微颔首。
然后没再多说什么,便也带人离开了西院。
柳寒燕望着对方走远的身影,脚步慢慢停下。
脑海中,系统语气不明的说道:【剧情里也是如此,建外族学馆一事,虽然是端王萧凌玉提议奏请的,也应该由男二萧凌玉监督执行,但承元帝却在最后关头将这项监督事宜指派给了宸王,所以男主才会出现在学宫。】
【也不知道承元帝怎么想的,一件事中途换人,对于被换的那位影响总是不好的,更何况还是朝堂之事,被换的还是中宫嫡子。上有所行,下必效之,不管是什么原因,还不得让一些人心中猜测,是不是承元帝觉得萧凌玉哪里做的不好,于是用换人的方式来敲打对方。】
【男主估计也是正好在场,又恰好听到女主亲弟陆长睿的名字。或许还有宿主你的名字,你若是有闪失,给女主解毒的药人就没了,怕是如此,才一起去了校场。】
【该说不说,男主迷惑性还是挺强的。】
【宿主你可千万别觉得他是个好人。唉,还得想办法怎么把换血剧情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