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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天命凰妃惊艳了全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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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她就是那位即将双腿残废的恶毒女配,鹊枝郡主江帘霜!】
【鹊枝郡主江帘霜,康老王爷嫡长孙女,小时养在太后身边,真要说起来还和男主青梅竹马呢,只是后来太后精力不济需要去别宫静养,江帘霜被接出宫回到康王府,男主也在那时被送去明光寺拜师学武,两人这才渐渐淡了交际。】
季婉珑转头看去,微讶道:“是她。”
顿时在场一些勋贵公子也都眼神发亮,带着欣赏好逑的目光望去,私下猜论鹊枝郡主今晚是上茶坊,还是像往年一样上酒舫。
京城双姝,如今一位已经许给了宸王,剩下这位谁要是能娶回家,那真是无比体面得意之事。自是希望能与对方上同一艘舫船,谁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陆长欢眸光幽凝,片时也笑着望去,看清对方那张略施粉黛便娇艳欲滴的脸,她敛眸浅笑,很自然的往左几步似乎是想将站在身左的同行贵女拉到一边退开,为江帘霜让路。
然而不知怎的,退开时慢了一拍,竟正好卡准点挡在了江帘霜面前,自己似乎也有点惊讶的微微睁眼,不由放下牵住同伴的手,顿在原地。
相持片刻,两人一柔婉娴弱,便显得另一个身高体长一时懒于相让的人盛气凌人。
江帘霜微微挑眉看着眼前似是无意挡到她面前的陆长欢。略略眯眼扫视着对方带着浅浅无辜和些微无奈抱歉的神情,以及时时礼貌带笑的嘴角。
看对方嘴角微启,似是要颔首道歉的样子。
江帘霜扯了扯唇角,却先一步说道:“挡路是想行礼的话麻烦快点了,本郡主可不想因为陆小姐误了上船的时辰。”
然后就一副请吧,我等着你行礼的模样。
陆长欢表情轻微一滞,似乎未料失算,旋即想到什么,面上笑意愈加完美得体。然她眼帘轻垂,嘴唇轻抿,犹怜示弱之感呼之欲出,让所见之人情绪不由都偏向她。
在场多是些年轻公子,怜香惜玉之情也都忍不住油然而生,对鹊枝郡主的观感也就淡了些。
丫鬟平儿正想上前护主请郡主宽容。
陆长欢已退后一步,轻轻柔柔的向身为郡主的江帘霜行了一礼。
同行几位贵女见此互看一眼,忍下情绪,也欲福身见礼。神仙打架,各自的贴身侍女早就低头躬身退至一旁,江帘霜不耐道:“行了,免了。”打断了几名贵女的动作。
两相对比,更是显得陆长欢被欺凌了一样。
江帘霜却是不管,只朝陆长欢说道:“还不退开?”
陆长欢眸光略惊的样子,仍然勉强的笑了笑,赶紧退到一旁,而后眉间淡淡愁绪,让人见之担心。
江帘霜轻轻哼笑一声,提步往前,途径柳寒燕身边,却忽然止步,偏头轻声说道:“我的面具可不准给陆长欢戴。”
江帘霜虽未听到柳寒燕是陆长欢二哥这件事,但赐福面具却可以传递给下一个人,即便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不想赐福面具落到陆长欢那张脸上。
“我也向来不与她上同一艘船。”勾唇告知道:“我等会儿上的是酒舫。”
说完不看反应,便笑着转回脑袋径直登船去了。
系统啧啧有声的评价:【江湖规矩,王不见王,京城双姝,一个从来上酒坊,一个从来上茶舫,谁先改船,就是谁先低头认输!】
柳寒燕静静看了眼她的背影,淡淡想起对方跳舞时灼灼粲烈的面容与身影……
而江帘霜特意停下和柳寒燕轻声低语,不知说了什么还十分开心的模样,自是落在众人的眼里,让一群仕族公子更是对柳寒燕徒添不满。
季婉珑上前挽起陆长欢的手臂,撇了撇嘴轻声说道:“什么嘛,动不动就让人行礼,还只针对你一个,得意什么,就是看你性格软,好欺负!”骂的是谁自是一目了然。
她安慰道:“等你嫁入宸王府,成了宸王妃,你就让她还回来,让她也尝尝以势压人的滋味!”
陆长欢拍了拍季婉珑的手背,轻蹙着眉,略笑了笑:“别说了,也没什么打紧,我往后避着她点就行了。”
虽说着这样的话,但同行几名贵女围上来,却都觉得她是在委屈和强颜欢笑。
纷纷小声为她抱不平。
陆长欢则突然开口轻轻提到:“看方才的样子,二哥,倒像是和鹊枝郡主认识的,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仅仅一句话,就无形中将柳寒燕和江帘霜归为一气,几名贵女自是不由产生同仇敌忾厌屋及乌的些丝情绪,而对柳寒燕观感更是下降。
陆谨言低眉垂眼站在一旁,抬眸看了柳寒燕一眼,想到自己得知的那则指向这位二哥的预谋,眼神划过一丝悲哀,忍下心中对陆长欢的讽刺之情。
戌时过半,众人皆已登船。
酒、茶两艘画舫开船离岸,向池中心驶去,附近表演水戏的船队和乐部也都纷纷跟随,上演水戏、鼓奏乐曲,好不热闹。
先前陆长欢看似被逼着向江帘霜行礼的一出,导致众人对江帘霜观感下降,所以之后不少人并没有跟着江帘霜上酒坊,而是跟着陆长欢几人上了茶坊。
而柳寒燕在登船前,掏出袖中早就准备好的荷囊和银锞子递给菖蒲。
御驾虽已回宫,群臣却不会离开的那么早,他们之间肯定还会有官员间的交际。所以,柳寒燕借口有东西忘记交给陆昭,让菖蒲将荷囊送去东殿交给对方,办完事后便拿着银子去集市玩,兴尽自己租个肩舆回陆府。
比起呆在一群公子小姐眼皮下处处注意礼节保持仪容,菖蒲自然更愿意去集市玩,况且今日夏节,府里无事的丫鬟小厮基本都出门过节了。但如果只给银子让他逛街自乐,为了陪着柳寒燕他说不定会拒绝,可如果是送东西导致赶不上登船,那肯定就会乐意玩去了。
柳寒燕也是考虑到这点,给了银子之外,又加了只荷囊,也没有解释荷囊里是什么,为何非要现在就交给陆昭。
将菖蒲支走后,柳寒燕看了酒舫一眼,陆长欢言及照顾二哥刚回京,微笑着上前邀他一起上茶舫。
柳寒燕收回目光,最后还是跟着陆长欢几人上了茶舫。登船之后,他一人独处一处,无人来找他交际,他也没有主动找别人交际的想法。
陆长欢像往年一样被一群公子小姐迎上高桌,展现琴艺。
茶、酒两舫并驾齐驱,一群人瞥了瞥隔壁的酒舫,琴毕,回头便纷纷笑捧道:“比起长欢小姐的琴技之动人心弦,鹊枝郡主的舞艺还是略差一筹啊!”
季婉珑几个闺中密友皆是荣幸之至、有如在己:“可不就是如此呢!”
而陆长欢则轻笑如兰,摇头自谦:“过誉了,私以为还是鹊枝郡主的舞技更为超凡绝俗。”
众人顿时又是纷纷回道:“哪里哪里……”
系统无语至极:【拿一舞和一乐相比,还真是有人乐意捧,有人乐意听……】
那边提起鹊枝郡主,这边禁不住就有人为此走到柳寒燕面前找事了。
周围更是一些人看好戏的望着这里。
来者一手摇着折扇,一手端了杯茶,上来斜目笑着就是一句:“陆兄,在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听说陆兄自小养在道观,不久前才刚被接回京中啊。”
“这杯里可是上好的御赐贡茶,想必陆兄以前从未喝过吧,可得好好珍惜品尝。”
“陆兄为何不不置一词,莫不是心中不满?”
“欸,陆兄倒也不要怨恨父母,毕竟陆兄命数实在刑克不堪,远离家中才正是履行孝道所在啊。”
“也别怪在下句句坦言,良言逆耳利于行。”
句句皆是毫不遮掩,明晃带刀,有好整以暇的看戏人更是笑出声来。
系统骂道:【哪里来的脑残臭傻逼,不怕我们命格刑克克死你吗!】心想,这要是换作原主,还不得肺管子都被戳爆了!
来者依然毫无自知之明,甚至言行更激起来。
纸扇一合就用扇尖去挑柳寒燕的面具,嘴里说道:“君子应坦诚相待,遮遮掩掩是为何故?”
“哎,真该叫鹊枝郡主过来看看,陆兄莫不是颜面丑陋,不敢见人呐!”
图穷匕见,此人正是鹊枝郡主的追求者,当初却被毫无余地的拒绝。今晚眼见鹊枝郡主第一次对一名同龄男子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而且还是对一个看起来处处不如他的小子那般笑面嫣然。
心中自然不忿,更是恼羞成怒,外加旁人怂恿。
终于,又一次听到有人提及鹊枝郡主,于是再坐不住,心浮气躁的便上前找茬。
柳寒燕却一把握住他的扇尖,目光冷淡的看着他,声音如泉水激荡冰凌,清通简要,却凉意逼人:“请适可而止。”
声音入耳,难以形容的动听音色让对方始料未及的心尖一跳,顿时耳廓一麻,明明是近乎温厉的语气,竟让男子听得似乎魔怔。
心中的羞恼和戾气居然忍不住一瞬间消散许多。
少年那双乌黑眼眸更是幽静的看着他,眼神漫不见底犹如夜色湖泊。那藏于面具后的眼型,一笔一画,工笔难描,鸦睫纤长,眼尾被面具摩擦流露出菲薄的红意。
……那样的一双眼。
……面具之下,又是那样的一张粉淡衔珠美人唇。
男人执扇的手臂渐渐撤力落下,他竟然怔怔的发起愣,直直的望着面前乌发雪肤的端静少年,很想掀开面具……彼时他出于真心实意,再不是刻意羞辱了。
好看看这张面具底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
才配得上那样的眼睛,嘴唇,和嗓音。
但是手却再也无力抬起,或者说,是不忍,也不敢再冒犯扰掠眼前之人……
柳寒燕亦放下手,陆长欢此时却朝围着她的众人打发了几句,带着丫鬟走了过来。
她方才不远不近的瞧见有人满脸挑衅的走到陆宁絮面前,可惜很快竟是出手想挑摘陆宁絮的面具,不禁心尖一跳,好在被陆宁絮伸手阻止。
于是赶紧走了过来,对执扇的男子柔柔笑了笑道:“公子请见谅,我这厢有些私话想与我二哥借一步说话,我便先把二哥带走了。”
柳寒燕缓缓起身离座,和陆长欢离开此处,留男子仍是神思不属的目光追随着柳寒燕的背影呆站在原地。几名好戏没看成的更是围了上来,对执扇男子左右询问起来。
……
眼下陆长欢带着柳寒燕走到一处可作叙话的角落。
三人止步,丫鬟平儿自觉的退至一旁,陆长欢摇了摇头无奈笑道:“二哥请别介意,陈公子性格直爽,肯定不是有意冒犯,方才若是对二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也请二哥宽宏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话中的陈公子,显而易见指的就是方才的执扇男子。
【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这是。她知道方才那臭傻逼说了什么脑残话嘛,就请人原谅,呵,也是,甭管别人说了啥,反正针扎不到她身上,自然可以慷他人之慨。】
系统呕道。
【还有,怎么哪哪都有她!知道那人说话不中听怎么刚找茬的时候不来,事情都挑完了却跑了过来,肯定另有所图。】
柳寒燕在脑中轻声安抚。
系统没想到会得到美人宿主的安慰,顿时雀跃之情咕噜噜冒泡。然而心情指数刚欻欻上涨,就被陆长欢接下来的一番话拍到地底。
果不其然,陆长欢眼下过来,除了为了隔开陆宁絮和陈公子,同时也确实有些意在其他的意思。
她先是言辞恳切的闲聊:“每年的舫会都是为了我们同辈年轻人之间的交际,二哥却独自一人,不喜交流。我和谨言妹妹毕竟也都是女子,和其他姐妹说得也多是闺阁话,陪不了二哥。”
然后状似无意,稍作烦恼道:“二哥先前若是没让菖蒲去给兄长送东西,倒是还有一个可以说话陪侍的人。”
最后自然而然就眸光闪烁,执帕掩唇笑着打趣,实则探问:“也不知荷囊里装了什么好东西,要急着送给兄长,可有妹妹我一份的?”
柳寒燕并未立即回答,看着眼前这张清丽如兰,似乎找不出一丝一毫虚假的笑面,片刻,才淡淡道:“下次送你。”
然后,颔了首,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陆长欢慢慢放下掩唇的手,唇角弧度渐凝,袖口落下遮挡,暗自绞紧了绣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