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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作死 我故意的 是谁两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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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沉沉,床上酣梦。
房间里很安静,偶尔街道上传来行车与柏油马路摩擦的声音,而后消失在尽头。
几分钟后,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立冬,我睡不着,我想喝酒,起来陪我喝酒。”林一桦敲了敲门,大声喊道。
“……”
没人应。
“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敲门声有规律的在房间里响起,就如同打点计时器一般敲在立冬的心上。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距离上次他醒过来才过去半个小时。
刚刚躺下被窝还没捂热,就又得起来,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第三次起床伺候那位事儿多的了。
他此时恨不得把林一桦吊起来拿蘸了辣椒水的皮鞭抽百十来遍,然后把他嘴巴缝起来,最后沉到海底去。
但是!
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他能这么做吗?
不能!
谁让敲门那个事儿b是他们局里能量勘测大队的前任队长呢。
今天在酒吧门口,他看着副驾已经睡熟的林一桦,想着单位也挺远的,开过去再回家浪费时间,和元局说了一声后就直接把人接回自己家住了。
可谁想到林一桦搅得他一夜不得安宁。
刚来时还挺好的,自己认门认床倒头就睡,可当立冬收拾好躺下还没几分钟,就听到林一桦敲门说要吃夜宵。
于是他起来给林一桦煮了方便面,看着他心满意足吃完后回去睡觉,他才回了卧室。
可没想到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他又来敲门了,这次又说要立冬和他打羽毛球。
哪有人半夜三更打羽毛球,立冬看他明显是酒后发疯,没理他,打开门揪着他领子扔回客卧床上去了。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刚准备进入深度睡眠的立冬又被吵醒了。
这次又怎么了??
在十几声砰砰砰如同来半夜冤魂索命一般的敲门声中,他掀被子,穿鞋,起身,下地开门,一气呵成。
在打开门前,他再再再再一次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想起离开之前老元局长短信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嘱托:对林队好一点,他几年前在行动中出过一些情况,愿意来局里参与工作是好事,咱们顺着他一点哈。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立冬心想这人能出什么情况,能喝酒能跳舞的,别是当年让蝙蝠咬了变异了,大晚上不睡觉。
打开门,林一桦倚在旁边,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立冬虽然充满疲惫但是依旧可以杀人的目光,活力十足的开口:“睡不着,在那儿没多喝,我看你家还有几瓶,开了呗。”
立冬想起他刚出酒吧的样子,看了看他,觉得他现在酒还没醒。他知道不能和喝醉的人反着来,得顺着他。立冬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跟上。
林一桦乖乖跟着立冬,走过客厅。来到了镶嵌在一整面墙壁中的储酒柜前,他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打开柜门,拿出一瓶酒来,转头微微抬头看着立冬:“这瓶怎么样?”
立冬此时站着都要睡着了,哪还有精力看他看的什么酒,随意一瞥,心中道:这瓶五位数。
不过他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朝林一桦点了点头。
林一桦不知是对他的反应不满意还是又想起了什么别的,放下那瓶酒,又拿起了另外一瓶。
“这瓶呢?这瓶看起来好喝。”
立冬又瞥了一眼,如同超市扫描枪一样得出了结论:这瓶六位数。
“算了,随便拿一瓶吧,喝完就睡。”林一桦如此打算。
立冬才不信,不过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能让自己今晚的睡眠得到保障。
他长腿一迈,走到林一桦身前正对的柜子处,抬手拿下了最上方的一瓶包装精美又不失古朴的酒。低头看了看被困在他双臂和酒柜之间的林一桦,咬着牙笑了笑:“这瓶,绝对好喝。”
立冬拿了就就往餐桌上走,拿了两个杯子,用纸巾简单擦了擦,给两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
林一桦看着立冬一双修长的手在倒腾来倒腾去,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伸手拿过一杯酒。仰头干了。
入口是一丝丝清爽的甘甜,而后变得粘稠,仿佛在口腔中堵上了一层薄膜,整个口腔都被回味的醇香包裹着,带着一股要去不去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酒是辣的,没想到这酒一点辣味都没有,他看着对面立冬在暖光灯的照射下笑盈盈的,嘴角噙起浅笑,看着他,给他把另一个杯子推了过来。
他拿起,一饮而尽。
过了几秒,他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变得重了起来。索性就趴在了餐桌上,抬头看着立冬。
立冬的眼睫毛很长,尾端整整齐齐的翘起一个微微的弧度,此刻他也垂眼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林一桦。
头顶光打下来,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那眼里的情绪。
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桌子对面昏昏欲睡的林一桦,微微勾起一边嘴角。
林一桦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立冬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好看的眼睛变成了三个、四个不一会几个重影又合在一起。
现在他嘴里还是那股醇香,随着时间流逝,好像越来越浓厚了。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林一桦眼里带着一层水汽,开口问道。
立冬开口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他太困了。
林一桦慢慢闭上了眼睛。
立冬等了一会,等听到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趴到林一桦脸上,轻轻唤他:“林队长,林一桦?”
“……”
无人回应。
看来是真睡了。而且以他对那瓶酒的了解,喝了两大杯再想半夜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立冬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把人扛起来,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准备关灯回去睡觉。
走到半路,又开始担心,万一这人在沙发上睡一晚上冻坏了怎么了,到时候生病了还得算在他头上。
想了想,他走回客厅,把人横抱起来,送回客卧的大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仔仔细细掖好被角,关上门,回去睡了。
躺在床上,立冬想着那瓶酒,不由得感叹:真是帮了我大忙,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月光清亮,透过窗户和窗帘上的薄纱,扑在立冬床上。街道上不时有车呼啸而过,向着夜色尽头飞驰。
一夜好眠。
“嗡--嗡--嗡—”定时炸弹一样的铃声响起,吵醒了梦中人。
“喂,”立冬的声音带着刚刚起床的沙哑,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按了接听键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一桦酒醒了吗,醒了你们赶快过来,哦对了,你先别和他说这次任务。”元局长洪厚的声音在电话对面响起,最后一句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如果让立冬来说,那就像干了坏事的小孩儿央求陌生人不要告诉他家长。
“好,我们一会就过去。”立冬应了声,挂了电话。如同丧尸变异一般床上艰难起身。
他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怎么就十点半了!
昨天晚上接回来林一桦之后,他三番五次被吵醒,早上居然连闹钟都没听到。
他迅速穿好衣服,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顺带洗头,再吹干,动作利落,只花了十分钟就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
他本来打算直接去厨房煮个面,路过客卧时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停了下来。
他心想:林一桦现在肯定还没起,他要让他也尝一尝睡梦中被人硬生生叫醒的痛苦滋味。
他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抬手,用了十乘十的力敲门:“林队,起床了。元局喊我们过去。”
没人应。
他化指节为掌,正打算拍门。余光中出现了一个人。
走廊尽头,林一桦左手端着一个碗,右手夹着一筷子面,嘴里还有半根没咬断,就这么边吃边向他走来。
“你说什么?”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看着立冬。
“元局让我们收拾好过去。”此时,立冬还惊讶于林一桦居然起的比他早,不应该啊。
“好。我煮了面你吃吗?”林一桦把自己碗朝他一端,给他看自己的面。
只是一碗很普通的挂面,看着也没什么食欲。而且已经很晚了,立冬怕自己吃饭来不及。
他刚要顺口说不用了的时候,一股香味钻进他鼻子里,让他的舌头硬生生拐了个弯:“好”
“有点粘了,我早上做好准备喊你来吃,看你还在睡着,就没打扰你。”林一桦吸溜吸溜几下把一碗面吃完了,嘴里嘟囔着。
立冬听他这话似乎在抱怨自己起迟了,所以没有吃到他的面刚出锅的状态。
不过他没接林一桦的话,心想自己起迟的最大原因可不就是他嘛。
他走到厨房,捞了一碗面,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他有一套自己奉行的时间标准,无论在什么时候,吃饭都要细嚼慢咽。
不得不说,还挺好吃。
林一桦看他吃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出声期待道:“怎么样?”
“还行,挺好吃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立冬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林一桦听了这话,有些不满道:“什么叫我居然会做饭,会做饭是一个好男人的基本修养好吧?”
立冬听了这话,脸上立马布满了怀疑的神色,一双眼睛审视着他:
眼前人长发披着,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刚刚吃了加辣椒的面的嘴仿佛涂了口红一样,耳朵上一边带着两个纯黑小耳钉,斩钉截铁下了结论:虽然以貌取人不太好,但是除了脸,这人可能没有一个地方和好男人有关系。
接受着立冬锐利的审视目光,林一桦清了清嗓子:“你先吃,我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出门。”
十分钟后,立冬穿好外套,拿上工作证,站在门口穿鞋。看见林一桦整个人仿佛明星出街一般从客卧里走出来。
及肩的长发打理的井井有条,仿佛每一根发丝都有它自己的位置。高领烟灰色修身毛衣刚好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的脖颈,一根简约的细金链子挂在锁骨处。下身的牛仔裤勾勒出他修长的腿型。外搭一件黑色大衣,走过立冬身边时,立冬还闻到一股黑雪松的味道。
居然还喷了他的香水!
两人相跟着下了电梯,向地下停车场那辆库里南走去。
立冬手摸向副驾车门,就听到林一桦略含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我开车啊?“
立冬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往后让了让身子,抬头一指,意思是让林一桦上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驶出停车场,黑色的车身在小区里绕过好几个弯,汇入了主街道的车流中。
今天是周日,偏偏这时候又是大家刚好起床出来游玩的时间,果然堵车了。
车子在车流中走一步一停的,林一桦坐着晕,感觉都要吐出来了。
窗外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车厢内,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有些诡异。
立冬先开了口:“你酒品这么差自己知道吗?”
“啊?”林一桦发出空白的疑惑声。
立冬一副你怎么会疑惑装的吧的表情道:“你不会忘了吧?你昨天大半夜不睡觉起来要吃夜宵,喝酒还有打羽毛球,还非要拉着我去买猫。”
林一桦听着立冬嘴里自己的恶劣行为,不可置否的沉默了一会,他心里想:“自己酒品不差啊,昨天喝了立冬那两杯酒倒头就睡,再一觉醒来就是今天早上了。”
至于立冬说的行为,是他故意的,不过他没敢说出来,只是恍然大悟般道:“哦哦,那个可能是梦游。”
“那正好,路上有家医院,我送你去看看。”
林一桦听了立冬正经的提议,一时间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故意的,不过他没病去什么医院,他摆了摆手,道:“还是先去局里吧,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那怎么行,你这样我看还挺严重的。”立冬不达目的不罢休,虽然他今天也不可能带着林一桦去医院,不过看林一桦拼命找补的样子,也挺好笑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唇枪舌剑打了一阵,谁都没让话头掉地上。
又磨了二十分钟,库里南终于一个小漂移停在了勘测局的门口。
两人走下车,抬头看差点被前方建筑物门口五个金灿灿的大字儿“能量勘测局”给晃瞎喽。
走进大门。
“小冬,林队,你们来了!”迎面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的男生和他们打招呼,“元局在楼上等你们。”
两人看了看在顶楼的电梯,默契的拔脚向楼梯走去。
“欸?我说这儿怎么还招临时工啊?”林一桦扭头看向立冬。
“什么临时工?”立冬疑惑。
林一桦抬头指了指陈三让:“看起来也就个大学生,走什么后门进来的?”
“什么大学生,陈哥都30多了,他就是长得比较年轻,今年都要结婚了,是我刚入队那时候带我的。”立冬解释道。
“吃了什么药那么年轻,真牛。”林一桦感叹。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元德生办公室。
“咚咚咚。”立冬敲了敲门:“元局,是我们。”
“请进,”门里洪厚的声音传出来。
立冬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林一桦先进去,自己再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此时阳光正好,这间办公室又朝阳,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正坐在皮沙发上喝茶的元局身上。
也许是茶太好喝,又或者是阳光晒得舒服,此时元局看起来就像个镀了金光的慈祥的佛像。
“元叔,怎么了啊,什么事非要我来?”林一桦进了办公室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走到办公桌拉开最下边的抽屉,拿出两罐可乐。“啪”打开喝了一口,另一瓶给了立冬。
元德生看着他,没制止他这么放肆的行为,放下茶杯,打了个电话:“小李你过来一下,带上你昨天的报告。”
喊完人,他示意立冬和林一桦坐下,没开口回答林一桦的问题,而是先聊了些昨晚的情况。
“一桦,你怎么又跑到酒吧里喝酒了啊,上次医生怎么和你说的你忘了吗?”元德生一副长辈的口吻训斥道。
“没事,就喝了一点。”林一桦坐下来,乖巧道:“我知道自己情况,放心吧。”
元德生看着林一桦,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知道就好,反正我说话你也不听。对了,你和小冬应该很熟了吧,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搭档了。”
此言一出,别说林一桦,连立冬都懵了,什么时候安排的,他怎么不知道。
林一桦率先伸出手。在元德生笑眯眯的眼神中,立冬也伸出手机械地和他握了握。
“好,看你们相处的好我就放心了。”元局看到两个年轻人相处的还不错,欣慰道。
正巧此时李儒晟拿着一堆报告,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
他简单向林一桦和立冬点头打招呼,叫了声:元局。
元局挪了挪胖胖的身子,站起来,点了点他们道:“把情况给他们两个大体说一下。”
李儒晟拉上窗帘,室内的阳光立马就被挡在了外边。他走到长桌镜头,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
“shua。”大屏幕亮了。
“这是十年前东南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分析图,当时已经有人解析了它的频率,一直保存至今。”
林一桦轻佻的笑容收了回去。
李儒晟换了一张图片,道:“这是最近我们在西南地区探测到的能量,据初步分析,两股能量虽然中心不同,但他们的频率相同。所以,所以……”
林一桦打断了他:“所以什么?”
李儒晟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林一桦阴沉的面容,又看了看元德生,吞吞吐吐道:“所以我们怀疑……怀疑这百分之九十是十年前那个人或者说是那个组织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