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央风雨夕》一年好景

4、03 地牢探狱 含

　　含央宫虽在皇宫之中，但其实自成一个体系，五脏俱全，俨然是皇宫之中的小皇宫。最主要的建筑自然就是含央殿，含央宫也就是围绕着含央殿历代扩建而成。还有一个名叫笼烟殿的，另外，水榭亭台应有俱有，当然，地牢也是有的。
　　这含央宫是历代皇帝休身养性之地，几经修整扩建。到了先皇时，便把这含央宫给了唯一的公主玉愁武。因此玉愁武可以说是含央宫的第一个女主人。
　　说来也奇怪，虽然玉愁武的母亲也就是先朝皇后，并不得宠，偏偏这个公主却是享尽先皇宠爱，不但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还让身为女子的玉愁武也参与朝廷之事。虽然众臣一开始很反对，但年龄尚轻的玉愁武表现出了非凡的才能，相比起几个皇子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只有大皇子玉寒天能与之相比。众臣慢慢地接受了。渐渐地，含央宫成了一个政治势力的代名词，就像它在皇宫中的独占一方，公主也在朝中占据了重要地位。
　　薛凝跟在公主身后，看那飞扬的衣角，心也开始不安分。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公主，是当朝权倾天下的人。可是她有时强悍，有时却和一般女子一样脆弱得像玻璃，她有时威仪，有时却调皮得像村子里的小姑娘，她有时很有原则，有时却做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比如现在，她不准自己杀那个刺客，也不准人告诉皇帝她遭到了刺杀，却自己跑到地牢来，说要和刺客“共进午餐”。
　　地牢阴湿得只适合老鼠住。牢监为他们持火，薛凝先走了进去，玉愁武也提裙跟着，凉儿原是嫌弃这又黑又脏的地方，但主子进去了，她也只得不情不愿地拉起裙脚跟关进去。地牢里只关了一个人，所以不用找，径直就来到了刺客所在的那一间。
　　牢监开了门，薛凝钻了进去，笑道：“你小子在这过得可好？”
　　哎？玉愁武和凉儿相视，一向儒雅的薛将军居然像个粗人说什么“你小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想到这，玉愁武心虚地低下了头。凉儿却没发现自家主子的异样，咳了咳，提醒薛凝注意形象。
　　没想到薛凝完全不理会：“好小子，敢刺杀公主，放你在这鬼地方呆几天也是应该的。”
　　那刺客冷笑地道：“岂止让我在这呆几天，便是杀头也不为过。”
　　“你既然知道，还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薛凝顿时严肃起来。
　　“哼！”刺客毫不惧怕，“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你就这么想死？！”薛凝气愤地揪住了他，“老子便让你立刻去见阎王！”
　　哎呀，薛将军这是怎么了，连“老子”都出口了——凉儿赶紧剧烈“咳嗽”进来。薛凝这才想起公主还等在外边呢。他沉下气，松开了手，笑道，“不过公主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掉的。你看谁来了？”
　　刺客原是低着头，也许是心中有事，竟没注意到薛凝身后的人是谁。等到她走了进来，才发现是安国公主来了。不过公主又怎样，他冷哼一声。“难得公主屈尊，不过我麦某人天不怕地不怕，管你是公主还是天皇老子！”
　　不想公主不怒反笑：“麦先生，你说了这么多，不饿吗？我是来和你共进午餐的。”
　　啊？！刺客惊讶地瞪圆了眼看这位公主，难不成她想毒死自己。眼看着后面的宫人把小桌、菜肴、碗著摆好，然后公主自己在对面优雅地坐下了，还招呼薛凝和贴身宫女凉儿一块用餐。等那三人都开始举著了——那个宫女看起来十分不情愿，看到这餐饭有诈。
　　“刺客，你不吃吗？”薛凝抬头望向刺客。刺客却打量着凉儿，想从她的反应中探知这饭菜里有什么猫腻。明明这个公主和将军都吃了，为什么她不吃？这时，公主很威严地开口了：“凉儿，不许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