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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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25年人生以来都从未见过的脏乱差景象，摸了摸自己的胸。
没有。
你有看了看自己的腿。
一双小短腿，估计你现在只有一米四。
你又拿出了你现在一只手拿不住的手机。
好家伙。
喜得童颜。
＊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也不知道。
你明明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心里还在盘算见了男友要怎么聊骚(不是)
然后闭眼，睁眼，你就从出租车上消失了。
＊
这里不是你熟识的日本。
你坐在一座建筑残骸的顶楼看着眼前的一片危房，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至于原因？
你看着远处那黑漆漆的五栋大楼，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哀叹。
这里可是现实中不存在的镭钵街啊。
你打了个喷嚏。
镭钵街的味道不好闻，毕竟又没人会做卫生。
你捋了捋身上的衣服，认命的掏出剪刀开始裁剪你的m号的衣服。
无论当时买的时候型号买的再小，放到你现在不知道几岁的小孩身体上还是大了。
至少袖子和裤腿长的过分了。
随意的缝缝补补，你换上了这件“童装”，然后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进了藏在一楼的行李箱。
你决定离开镭钵街，然后找个人领养你……至少期盼可以有人送你去孤儿院。
挨饿也好，挨打也好，至少孤儿院很稳定，不用担心生命危险，但镭钵街这个地方，根本就是无序混乱的代名词。
然而你的路被挡住了。
你面无表情的看着挡住你路的两个成年人，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你的运气未免太差了。
但你毫不畏惧。
这时你看到了不远处几个躲在角落里的小孩子。
在你和他们对上视线后，他们迅速的缩了回去。
＊
几分钟后，你喘着粗气和大喊大叫着冲过来的一群小孩面面相觑。
你：？
你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收好了防狼电击器。
“你一个人打败了他们的吗？”一个白头发的少年问。
你死鱼眼：“不，不是我。”
这是白濑。
“你有没有受伤？”一个褚发蓝眼的小孩看着你。
你眼睛亮了起来：“不，没有。”
这是中原中也。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你就加入了“羊。”
什么？前情提要？
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嘛。
总之你的物资都(被)自愿的交出去了，只留下了一些医学书和藏在各个隐蔽位置的防狼神器。
还有你的平板。
你拖着几乎空掉的行李箱来到了被分配的房间。
不愧是羊，居然一个人也可以住一间房。
你从已经没有防护作用的窗户探出头——这里是二楼，视野不太好，只能勉强看到地面的情况。
一阵风吹来，你的头发轻轻的扬起。
或许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工作就是修窗户。
你想。
＊
羊里面的成员大多年龄都很小，以你“13”岁的年龄在羊里已经是大孩子那一批了。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羊之王”还是个只有10岁(实际3岁)的小屁孩。
由于你一个人打败了两个成年人的事迹，在把你介绍给成员的时候，他们对你的态度都很好。
你看着面露微笑的在场(身体年龄上)比你大的几个孩子，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也许你可以在中原中也还小的时候，教教他到底怎样做好一个首领。
虽然对于一个只有未成年的组织来说，“首领”这个说法有些可笑，但你想至少要教会中原中也一个道理。
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
＊
你很快的融入了这个小集体，几天就摸清了羊的行动套路。
一般会由大孩子带一两个小孩子去兼职拿微薄的薪水，没有兼职的人负责巡逻，发现敌情就会呼叫中也，但如果自己能解决一般会自己解决，也会保护未成年的孩子。
嗯……目前来看还没变成一窝蚂蟥。
＊
你看着眼前的这个龇牙咧嘴掩饰不住惊慌的幼崽，恍然大悟。
这不是芥川嘛！
下一秒，白色的布条直冲你的面门而来。
你瞪大了眼，短短一周的镭钵街生活并没有把你打磨成这里人的样子，反应仍然很迟钝。
不是吧！
怎么会这么快！
就在你这么想之后，白色的布条又没了。
？
你和芥川面面相觑。
你咳嗽两声：“喂，要不要加入羊？”
芥川盯着你，后退了一步。
你又看向他身后头发乱糟糟的孩子。
那孩子紧紧抓着自己哥哥的手臂也退后了一步。
“……”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把两个幼崽忽悠了回去。
白濑今天没出工，一直呆在据点，看到你之后跑了过来：“奈奈！你去哪了？他们两个是？”
你把两个孩子推到身前：“外出碰见的，哥哥才8岁呢。”
白濑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我是白濑，你们叫什么名字？”
＊
芥川8岁，虽然还小但已经有了时不时要咳嗽的毛病了。
你摸过他的脉，目前来说只是单纯的身体差，肺部可能有轻微的问题，努力养养就可以恢复。
白濑看着你的动作很好奇。
你解释说这是一种看病的方法，非常好用。
他顿时肃然起敬。
你看着这个白发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他现在还只是个10岁的小孩而已，与那个15岁只知道依赖中也的白濑不是同一个人。
你想了一会，露出一个微笑：“我说，你想不想读书？”
＊
关于学习，贫民窟的孩子当然是不可能有学习的机会的，估计字也不认识几个，也没读过书，以至于一辈子都只能在贫民窟浑浑噩噩。
就算有机会，他们也没时间，在镭钵街，争夺食物，领地，报复别人是比读书更重要的事情。
你想改变现状，可你并没有那个能力。
一个人上岸和带着一群人上岸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在这群人已经开始享受不劳而获的快感后。
＊
人要大胆追寻光明的未来。
要踏出舒适圈，才能获得更多的东西。
在你的不懈努力下，你在中华街找到了份工作，可以说是完全符合你相性的工作——中医。
具体点来说，是在一家中西医结合的店铺里当助手。
你在东大读医，家里又是中医世家，无论是中医西医你都很上手。
这个世道，尤其是在混乱的横滨，医生是很抢手的，医术高明的医生更不用说了。
但由于处于相对安全的地方，里世界的人不会到这里来。
工资不高，能维持一个人的温饱，而且这里管饭。
原本以你的条件是工资是可以再加一半的，但由于你还想把芥川和银带过来，你主动降低了薪酬。
＊
在把小孩带到老板面前的时候，老板的眉毛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个老板是个中国人，能成功应聘也有你也是中国人的原因。
中国人帮助中国人，没毛病。
然后就是一系列摸脉，检查。
老板的眉毛一直皱着。
“你们到底是从哪来的？这孩子身体怎么虚成这样？”老板一嘴的陕西方言，但又夹杂了点日语的口音。
你用汉语回答他：“他们是镭钵街的，就是【镭钵街】，我现在是孤儿，和他们住一起。”
老板惊叫了一声：“妈呀，你们怎么住那里啊，听说那里乱的很！“
你笑了笑：“没办法嘛，不过我们能保护自己，就是芥川他的身体确实不能在那里一直生活，我就趁着工作的机会带他出来。”
老板是个好人，在听到你的话后，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你带两个孩子的请求。
而且还准备包食宿。
他并不知道你们是“羊”的成员。
你很心动，可你如果吃住都在外面，“羊”可能会对你产生隔阂，不过刚加入的芥川和银影响不大，甚至说直接离开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商量了一下，老板同意了把小孩养在店铺里，除了吃住，其他的所有开销都记在你头上。
你很感激，主动降低了一半的薪酬。
幼时的成长环境对未来的人生有着巨大的影响作用，你不想芥川真的变成未来的那个“无心之犬”。
＊
虽然如此，你每个月也能拿到8000的工资，在只能捡各组织的残羹的人里，你是工资最高的。
毕竟一个人挣8000和一群人挣一万可是两个概念。
得益于你那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足以碾压所有人的工资还有医术，你被邀请加入了12人会议。
不知道白濑是从那个童话故事里听来的，他说为了让这个组织更加正式，应该要像圆桌会议一样成立一个12人会议。
你只觉得好笑。
当初在小说里听到这个机构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想笑。
12个人，“羊”一共才多少人？
五十个小孩里选12个——几乎是五个人里就挑一个出来，即使能筛选掉一些没什么能力的，但那只不过是矮个子里拔尖而已，仍然是矮子。
你委婉的告诉白濑这个人数稍微有点多，每个人的工作要如何分配呢？
白濑茫然的盯着你。
白濑其实不笨，毕竟能混成“羊”里话语权最大的那一批就证明了他其实有点脑子。
但有脑子，却不多。
否则就不会做出背刺中也的事情了。
倒是旁边的中也，已经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了。
＊
你真的很喜欢养崽。
尤其是那种乖巧又聪明的崽。
特特特别是乖巧，聪明，又漂亮的崽。
中也崽就是其中一个。
他总是装作一副大人的模样耍酷，轻描淡写的击溃敌人(成年人)。
而且他还喜欢学习。
作为整个“羊”里学问最高的你自然成了对方请教的对象。
每每中也拿着书一脸乖巧的过来找你时，你都恨铁不成钢。
至于原因？
你当初问过一次白濑想不想读书。
可他竟然直接拒绝了。
你也问过其他成员，但都是一脸茫然然后表示自己更想多找一些食物/多挣一点钱/多完成“羊”的巡逻任务。
总之，整个“羊”，只有中也一个爱学习的崽。
其他崽要么不认为读书重要，要么觉得读书麻烦，你只能把满腔热情挥洒在中也身上。
但中也是个实际年龄只有3岁的孩子，你也没逼的太紧，除了认字和教基本算数，就是给他讲各种寓教于乐的小故事。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那些不想读书的崽才会屈尊降贵的来听一听。
偶尔你也会随即抽人发表听后感，但都是支支吾吾的憋不出几句话。
你深感痛心。
＊
芥川崽在药铺被照顾的很好。
平日里工作时间没客人你就会教芥川崽和银崽认字算数，偶尔辅导老板的小儿子做作业。
老板有时候也会来凑热闹，经常抱着芥川崽和银崽学习认药材，学习怎么称中药。
其实不用怎么学认药材，毕竟药柜贴的有名字，只不过老板很喜欢看他们对着两个药材纠结哪个是哪个的样子。
错了就弹耳朵，对了就飞高高，有时还会给一两颗糖。
每当这个时候芥川崽都会红脸，无声的挣扎，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每次都只能被动的承受。
银崽的接受度就明显高了很多，每次都会笑。
如果有糖的话，芥川崽就会珍惜的把糖放在兜里，等银崽想吃糖的时候再把糖拿出来。
偶尔银崽也会把自己的藏起来，然后在某一天突然拿出来给芥川崽吃。
崽崽互相贴贴的场景经常萌的让你无法自控。
你甚至会产生一个恐怖的冲动——咬掉他们的脑袋。
也许他们的脑壳会像棉花糖一样的软绵绵的。
＊
关于芥川的异能力，老板是知晓的。
其实最初你是打算让芥川不要暴露异能力来着，但奈何芥川有个很要命的缺点——不爱洗澡。
他的洗澡，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焯了遍水，洗澡的时间换衣服都占一半。
你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于是在应聘的第一天就放心的回了“羊”的基地。
就在你回去的当天晚上，两个脏兮兮的小孩被老板娘拖进了浴室，然后经过一系列挣扎后，答应你不暴露异能力的芥川崽羞愤的喊出了——【罗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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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终还是加入了那个12人会议——现在应该是7人会议，因为中原中也听进去了你的话，勉强把羊的日常运行划分了7个部分，每个部分选了一个最厉害的人……这样也挺不错的。
你无所谓自己的职位，只要不影响你赚钱和教孩子们学习就行。
你可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镭钵街。
身份证明什么的等你有钱了就去找人办一个。
＊
在日复一日的诊脉抓药针灸的日子里，你成为了老板药铺的看板娘。
中华街居民不算少，但彼此都算知根知底，所以在知道药铺里多了个长工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来凑热闹看你。
他们也并不都是生病了，而是单纯的体虚，或者单纯的身体不好，在发现你还会教人写作业的时候，就很高兴的把自家孩子送过来。
当然不是白嫖，而是按照市场上家教的价格给你支付薪酬。
虽然价格偏低，但副业不就这么发展起来了？
这样一算，你每个月也有将近两万的收入，扣除伙食，和偶尔打点给“羊”成员们的零花钱，你每个月能攒一万。
都可以给你喜欢的崽崽买衣服了！
＊
日复一日的，你的身体逐渐长大，芥川，银，中也也长成了帅气的少年。
芥川的肺也被养好了，现在很健康。
只有一件事情你很遗憾——不能送他们去上学。
以你的工资，虽然可以给他们买衣服和好吃的，但供养两个人上学是完全不够的。
不过这个时代好像也不太看重学历来着……
芥川很争气，虽然不能去学校，但他很爱看书，只要是文学的书籍他都很喜欢看，不过因为这个世界的作家都去混黑了，所以能看的书也不多。
你经常能看到芥川看着报纸看着看着就暴躁的批评哪里的语言有问题哪里的剧情转折太生硬——完全被养成正常的孩子了啊。
然后那张报纸就会被罗生门撕成碎片。
啊，也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正常的孩子呢。
＊
中也在“羊”里的磋磨让他变成了一个还算合格的首领——有自己的主见，不会随意被人利用，在“羊”里几乎说一不二。
怎么说呢，从被人当枪使的“羊之王”变成了自己主动成为枪的“羊之王”了。
或许可以说是“奴隶”？
今天也是不太平的一天啊。
你从坚硬的木板床上起身，打开窗，看到了一队小孩跑向这个据点。
然后很快中原中也就会变成一道红色的流光离开据点。
最近横滨的地下组织都很躁动，包括那个港口黑手党。
据说现在的首领已经病入膏肓了，前两天还下令要杀死横滨所有的红发小孩呢。
你穿戴好最干净的衬衫和裤子，又用发卡别住刘海，尽量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出门了。
你打算换个工作。
药铺的工资太低了，想作为一个正常人在横滨活下去，那些工资就连房租都不够。
现在你已经17岁了，外貌上完全看不出来你是个未成年，市面上大多数工作你都可以尝试，而且你还用了你这几年所有的积蓄找人办了一个身份证明和一份学历。
再怎么说，学历也是一个很好的敲门砖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