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短篇集。》天空是天空的

11、(五) 时透正

　　时透正彦和两人商讨了一会对敌方法，一致决定要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于是你被带到了港口黑手党大楼总部。
　　虽然天天都能看到这栋建筑，但你也不是天天都来的。
　　虽然这里的确很安全，但真正安全的地方以医生和阿呆鸟的权利根本不足以到达。
　　你绞了会手指，被两人带到了中原中也的办公室。
　　你抱着男朋友的手机在办公室里发呆。
　　五年……
　　五年的时间，好像并没有把你对男朋友的感情消磨。
　　你看着手机屏保里一起喝一杯奶茶的合照，忍不住把脸贴在上面。
　　然后点开各类app，复健那些软件的使用方法。
　　然后门被推开了。
　　你抬头，看到了狐狸微笑的森鸥外。
　　“嗨。”
　　你抬手打招呼。
　　＊
　　你打开窗户，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森鸥外闲谈。
　　从中也君聊到太宰君，又聊到□□经济。
　　你听的两眼发直。
　　说实话，这些和你没什么关系。
　　爱丽丝趴在你膝盖上看着你。
　　“奈奈，你怎么受伤了？”
　　你看着娇小可人的爱丽丝，又看了看老谋深算的森鸥外，伸出手一把将爱丽丝抱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膝盖上侧坐。
　　哄小孩一般拍着她的背。
　　人形异能力没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只有一点淡淡的奶油的味道。
　　“你知道魏尔伦来到横滨了吧。”
　　你说。
　　森鸥外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个暗杀王吗？”
　　你摆弄着爱丽丝的头发，叹气：“你不该这么做的。”
　　森鸥外坐在中也的办公椅上双手交叠，夕阳的颜色落入他眼底，却只能让人觉得诡异。
　　“魏尔伦是个疯子，不过还好……”你顿了顿：“你们□□还有个兰堂干部。”
　　森鸥外看着你。
　　爱丽丝也盯着你。
　　你把爱丽丝的脑袋掰回去，然后靠在了上面：“可能会死很多人。”
　　你们安静了一会，你又开口：“森医生，你要离开的话可以，把爱丽丝留下来。”
　　森鸥外微笑：“那是我的爱丽丝酱哦？”
　　你也微笑：“哦，爱丽丝酱想不想和我玩呢？”
　　爱丽丝眨巴着蓝色的眼睛。
　　“爱丽丝喜欢奈奈！”
　　森鸥外大受打击：“爱丽丝酱？！”
　　＊
　　对于森鸥外喜欢12岁以下幼/女这件事情，你一直认为虽然可能大概他的确是自己有这样的癖好。
　　但变成现在这个12岁萝莉控的变态，多多少少有他自己故意的原因。
　　“爱丽丝酱，你会害怕吗？”
　　爱丽丝穿着可爱小裙子在你面前转圈圈，闻言：“不会哦，因为有林太郎在嘛。”
　　“虽然他老是让我换裙子换到我生气，不过是林太郎的话，给我一个蛋糕我就能原谅他了哦！”
　　“最喜欢林太郎了！”
　　说完，她坐到你身旁：“奈奈，难道你在害怕吗？”
　　“唔，也许有一点吧。”你抓起一缕头发开始编辫子：“毕竟差点死掉了，魏尔伦，异能力是和中也一样的「重力」。”
　　“嗳？”
　　你摸了摸爱丽丝的脑壳：“而且他比中也要强，如果中也遇到他了，会被毫无反抗之力的带走吧。”
　　爱丽丝瞪大了眼睛。
　　＊
　　送爱丽丝离开后，没多久你就看到远处冒出一阵狼烟。
　　那是建筑被暴力破坏散发的烟尘。
　　很远，你看不到那里的人。
　　你用座机一个一个联系了以前“羊”的成员，让他们都注意安全
　　从黄昏到夜晚，又从夜晚到白天。
　　□□的人也动了起来，你一直能听到外面杂乱的交谈声。
　　你在□□的食堂解决了三餐。
　　□□里也不是每个人都互相认识的。
　　在两天后，你才见到一身疲惫的中也和太宰。
　　还有他身后跟着一起来的时透正彦。
　　“奈奈姐？”中也看到你，惊喜道。
　　你抱了抱中也：“嗯，辛苦了，有没有受伤？”
　　“不，没有……”中也有些不自在的说。
　　你伸手摸向他的侧腰，一按——
　　“啊！”中也猛的向后一退，吃痛的捂着腰。
　　“没受伤？嗯？”你笑眯眯的看着他。
　　中也一噎：“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有好好伪装……”
　　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瞒得过我？”
　　“……”
　　时透正彦：“我已经给他处理过伤口了，奈奈，你的手怎么样？”
　　你晃了晃受伤的手臂：“放心吧，好的差不多了。”
　　你把手机放回正彦的口袋里：“你呢？”
　　他牵起你的手：“一点刮伤而已。”
　　太宰治看着你们牵在一起的手，卡姿兰大眼睛突然眯了一下，然后凑到你身边十分自然的拽住了你的衣袖。
　　“奈奈，这个男人是谁？朋友吗？”
　　你看着故作可爱姿态的太宰治，又看了看除了头发其他哪里都像成年芥川的时透正彦，沉思一会，说：“男朋友。”
　　中原中也当即就炸了：“什么？！”
　　太宰治则笑眯眯的看向时透正彦。
　　“哎？是吗？”
　　下一秒——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住在哪里？”
　　“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他在哪里工作呀？”
　　“和你住在一起吗？”
　　“交往多久啦？”
　　你看着太宰治那张嘴张张合合就噼里啪啦机关枪一样一口气不带歇的说了这些话，后退了半步。
　　你诚挚的说：“太宰君，我和他是上辈子的缘分。”
　　太宰治：“……”
　　太宰治：“？”
　　＊
　　你带着正彦回到了自己那小破仓库。
　　男朋友看着你得过且过的装修风格，黑了脸。
　　你推搡了他一下：“哎，不是我说，这里一年租金才5万，可使用面积有150平呢，划算的很。”
　　“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住的地方是这个样子了吗？”
　　时透正彦看着你，叹了口气：“现在的我懂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至少你弄个好一点的卧室吧？买些泡沫板，用木板固定不就好了？”
　　你看了看自己用几根绳子挂上帘子隔出来的卧室：“你以为这里是三次元？那种东西没得卖，而且我的钱是要拿去买房的，等攒个几年，我就能买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到时候再好好装修……”
　　你兴致勃勃的说着，却看到了时透正彦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停下对未来的畅想。
　　你考虑到一个问题。
　　男朋友穿越过来后，似乎一点也不慌。
　　“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时透正彦竖起一根手指。
　　你沉默了。
　　“一个月？”你颤颤巍巍的说。
　　时透正彦摇头：“是一年。”
　　“哦……”你有些愣愣的点头，然后转身翻出存折。
　　一二三四五……五个零，前面还写着一个13。
　　你从来整存整取，所以里面还有整整的一百三十万。
　　你咽了咽唾沫：“一年后我就回去了？”
　　时透正彦点头。
　　“具体点，还有11个月。”
　　那就是明年3月。
　　一时之间，你竟然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高兴。
　　高兴可以回去，伤心过去你勤勤恳恳攒的钱。
　　那都是从你嘴里和身上省出来的钱啊！
　　那都是你省吃俭用攒下来想买房的钱啊！
　　现在告诉你你根本就等不到攒够钱的时候，那你这一年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你哀叹一声，拨开帘子瘫在床上，然后扭了扭让出半张床伸手拍了拍，示意他也躺下来。
　　你们一起躺在床上，手挨着手，没一会就牵在了一起。
　　温热的掌心紧贴，你哀怨的心情很快就一扫而空。
　　“正彦，明天我就找个房子租，你有空吗？”
　　“嗯，我陪你。”
　　“正彦，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
　　“……也对，那，我为什么会穿越啊。”
　　“这个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穿越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
　　“你可以问我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你知道什么？”
　　“你问我才知道啊。”
　　“……”
　　你侧头看向时透正彦。
　　时透正彦没听见你回话，也看向你。
　　“怎么了？”
　　你心情复杂：“正彦，你是个ooc的芥川。”
　　他笑了，笑的很温柔。
　　一如记忆里的模样，但一想到他上辈子是芥川，你就觉得幻灭。
　　“因为我是时透正彦，在和平年代出生的时透正彦。”
　　芥川龙之介是幼年在镭钵街摸爬滚打，15岁失去同伴，16岁老师叛逃，20岁肺病缠身命不久矣的“无心之犬”。
　　芥川是时透正彦，但时透正彦不是芥川。
　　＊
　　你仍然在正常的上班下班，仍然在探望孩子，与太宰治喝酒(当然他是牛奶)，和森鸥外交流养孩子的心得，但你已经搬离了那个仓库，也多了一个同居人。
　　时透正彦虽然没有身份证明，但这不妨碍他在□□大楼进进出出，也不妨碍他接孩子放学回家………
　　等等？
　　你看着和哥哥排排坐在沙发上的银和龙，又看了眼从厨房洗水果出来的时透正彦，眼睛慢慢的瞪圆了。
　　“奈奈，他是谁？”
　　芥川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你，脸色冷峻的仿佛能凝成冰碴。
　　未来的你？
　　你把这回答按下去：“嗯……朋友。”
　　芥川又问：“为什么他会有你家的钥匙？”
　　你：“……”
　　你揉了揉芥川的脑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虽然芥川不满，但终究是没有和正彦吵起来。
　　大约是因为，时透正彦看起来比太宰治更稳重的原因？
　　＊
　　最近正彦开始接送你上下班。
　　据说是某位异能者死了，这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后的五千亿遗产——没有继承人。
　　“所以横滨接下来会很危险，「龙头战争」，你还记得吗？”时透正彦问你。
　　你沉思一会，说：“我只记得，差不多持续了三个月吧。”
　　“88天。”
　　“？”
　　“「龙头战争」会持续88天，横滨的各个势力，无论想不想参与，它们都会被牵扯进去……”
　　正彦突然沉思起来，你看向他：“怎么了？我会有危险吗？”
　　正彦摇头：“我只是在想，我可以陪你一起上班。”
　　你：“……能这样吗？”
　　正彦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你。
　　你一愣，猛然反应过来，你才是医院的医生。
　　你所在的医院每天接受的客人不算多，但真说起来，工作量也不小，平均一天能有两三台手术，除了普通市民，精英阶层，也没别的病人。
　　至少你任职至今，还没有见过哪个里世界的人在你们医院来过。
　　而且比起你的安危，你认为芥川和银那里更需要照顾。
　　于是你拒绝了他的提议，改而让他去照顾两个小孩。
　　正彦有些不赞同，但还是答应了你。
　　＊
　　龙头战争的白热化并没有对你的工作造成什么影响，至少因为这场战争送到医院的病人不由你负责。
　　但生活中……
　　你数了数，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看到中也和太宰了。
　　街道上每天都能闻到远处传来的鲜血的味道，还有烟花一般的枪击声。
　　时透正彦每天都会准时准点的出现在医院门外，接你回家。
　　不过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钱，竟然买了辆汽车。
　　虽然他说这只是辆二手车而已，但那毕竟是车啊。
　　时透正彦只对你说是兼职赚的钱，利用网络在当一个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好吧，至少比直接去□□要好……当然也不能去异能特务科！
　　你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看到门已经被打开了。
　　你动作一顿，时透正彦把你拉到他身后，就缓缓的打开了只是虚掩着的门。
　　门口正对着一张沙发，沙发上有一滩人形生物。
　　那是太宰治。
　　哦，太宰治啊。
　　你松了口气，进屋后径直去了厨房。
　　工作了一下午，你早饿了。
　　时透正彦跟着你一起进入厨房，在你的指挥下用罗生门快速的清洗着食材。
　　看着三条罗生门不疾不徐有条不紊的洗菜，切菜，起火炒菜，你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罗生门——它是真的好用啊！
　　＊
　　正彦把菜一个一个摆在餐桌上，随着最后一道菜品的落下，正在“睡觉”的太宰治适时醒了过来。
　　“呀~已经做好饭了吗？”
　　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凑在了你面前，那双鸢色的眸子滴溜圆的看着你：“奈奈，这个螃蟹是你做的吗？我真的太感动了，明明你说过螃蟹处理起来很麻烦这样的话……”
　　说着，他摆出了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
　　你一巴掌把人按在位置上：“别给我装傻，要感谢就换一个人。”
　　你可不信太宰治不知道这顿饭其实是时透正彦做的。
　　太宰治笑容不变的看向时透正彦，然后再度看向你：“不，没有感谢错人哦？”
　　时透正彦和你对视，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注：螃蟹是太宰带来的。
　　＊
　　【情报公开】
　　1，你是中医世家的独苗，却选择了西医专业。
　　2，高考过后你就和男朋友见了家长(女方)
　　3，你喜欢二次元，带着刚转学不久的男朋友入了文豪野犬的坑，并且热衷于和他一起出cos，其中你最喜欢他的芥川龙之介。
　　4，你和男朋友一起去了日本东大，目前正在考研。
　　5，男朋友比你小一岁。
　　6，恋爱关系中，你是占主导位的那一个，比如表白，比如带人见家长，比如求婚，却意外的与对方不谋而合。
　　7，你的男朋友有一个摄影的兼职工作，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你们还一起经营了一个账号，偶尔接广告赚取生活费。
　　8，你的家人对你的男朋友颇有微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认可了对方。
　　＊
　　有了男朋友，你总觉得自己逐渐变成了废物。
　　家务不用做，衣服不用洗，不用操心晚饭，甚至接送你上下班，你就差工作的时候没让男朋友代劳了。
　　再一次探望了小芥川和银后，你在回家途中接到了来自太宰治的电话。
　　他邀请你一起去喝酒。
　　你仔细想了想，上次喝酒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于是你干脆的答应了。
　　你跟着太宰治的提示一路走进一家酒吧，昏黄的灯光透露出些许暧昧的氛围。
　　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大叔”。
　　严格来说是青年，但他的确太显老了。
　　你小声对时透正彦说：“他是不是太宰的白月光来着？”
　　他微微叹了口气：“他叫织田作之助。”
　　你又看向另一个年纪轻轻就一副社畜模样的青年：“他呢？”
　　他：“坂口安吾。”
　　你没什么反应，时透正彦又接着说：“就是说出“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这句话的人。”
　　你瞬间了悟了。
　　这不是无赖派的聚会嘛！
　　＊
　　“你们好，我是柳沢奈奈。”
　　“时透正彦。”
　　织田作之助看向你，然后说：“织田作之助。”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
　　接着，坂口安吾扬了扬酒杯。
　　你和时透正彦在他们旁边坐下。
　　酒保走了过来。
　　“一杯琴酒。”你说。
　　时透正彦也选择了你的酒。
　　没一会两杯酒就递到你们面前。
　　“太宰呢？”你问道。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谁知道。”
　　织田作之助：“也许他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呢？”
　　坂口安吾好奇的打量着你：“我记得你不是港/黑的吧？”
　　你点点头：“我是个普通医生。”
　　坂口安吾更加好奇的看着你，似乎是在想为什么太宰治会和你认识。
　　“呀~织田作，安吾，奈奈，你们都先到啦。”
　　太宰治蹦蹦跳跳的从门口飘了进来。
　　他完全无视了你的男朋友。
　　你撑着下巴：“喂，明明是你邀请我来的，自己迟到？”
　　太宰治坐在了织田作旁边，一脸得意的笑：“哼哼，你们不知道我在过来的路上看到了什么。”
　　你视线落在对方湿漉漉的大衣上：“猜也猜得出来吧？”
　　太宰治看向你：“说的没错，我看见了一条河，本来我是想先来Lupin的，可那条河太吸引人了，走着走着，我就掉河里啦！”
　　你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酒保说：“一杯热牛奶，还有，这里有可以给他替换的衣服吗？”
　　酒保看了眼太宰治，点了点头。
　　太宰治急了，对酒保说：“我要酒，不要热牛奶！我可是港/黑的干部大人，怎么能喝牛奶这么幼稚的东西？牛奶是黑漆漆的小矮子才喝的！”
　　酒保看了你一眼，你平静的看着他，于是酒保端着杯热牛奶过来了。
　　外加一套太宰能穿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