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短篇集。》天空是天空的

10、(四) 不过好

　　不过好在旗会的大家都知道先代后来变得多糊涂，知道你的事情后很快就接纳你了。
　　期间他们一直向你打探中也小时候的情报，你也不吝透露，中也虽然害羞但还是红着耳朵一直坐到了聚会结束。
　　中途有人试图给中也倒酒喝，被你以他还没成年为由挡回去了。
　　中也只能独自一人喝牛奶。
　　聚会结束回家的路上，你坐在摩托车后座，酒意带来的燥热在寒风中逐渐褪去。
　　夜晚的横滨，冬天的横滨，异常的美丽。
　　＊
　　温度逐渐上升，冬天在春日的第一支花到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你在商场挑选送中原中也的礼物。
　　芥川和银一起陪着你漫无目的的逛街。
　　帽子，机车，音乐，送哪一样好呢？
　　酒也可以，酒他可以留存到成年再喝的嘛。
　　你看着玻璃后包装精致的酒瓶，思考一会，推门而入。
　　服务员走了过来，询问你需要什么样的酒。
　　你和他摆摆手：“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看……”
　　服务员人高马大的，一头金色的长发束城小辫子，蓝色的眼眸如大海一般湛蓝……很漂亮。
　　但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大号的中也。
　　＊
　　保尔·魏尔伦，在某次任务中与搭档产生分歧导致镭钵街形成——中原中也(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你猛然从脑子里翻出了魏尔伦这个人的资料卡。
　　魏尔伦看着你的眼神不对劲了起来，因为你盯着他的脸已经看了很久了。
　　“先生，你应该去当模特的。”你张了张嘴，勉强为自己的失神找到了理由。
　　魏尔伦又在瞬间变成了普通人一般，不咸不淡的说：“是吗？从来没人这么和我说过。”
　　你微笑：“一定是他们没有眼光。”
　　其实是没人敢对一个超越者这么说。
　　你挑了瓶还算名贵的红酒结账，在魏尔伦意义不明的视线中离开了这家店铺。
　　你拍拍芥川的头，用还算平稳的语气说：“龙，我好像看到你的编辑了，你要不先回家？”
　　芥川本来是一副想对你说什么的神情，却在听到你的话后僵硬了脸色：“在下……在下还没有写完……”
　　“啊，后天好像就是交稿期了呢，哥哥，之前不是说已经写完了吗？”银一脸天真的说：“难道……哥哥是为了应付我吗？”
　　“……”芥川逐渐转移目光：“在下会尽快写完的……”
　　看着两个小孩结伴回家，你转身走了另一个方向。
　　你给中也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但是还没等你说出一句话，你的电话就被什么砸中，然后裹挟着巨大的重力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嘛？”
　　魏尔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你身前。
　　红色的诡异的光芒覆盖了你全身，让你不堪重负的一下趴在了地上，刚刚买来的红酒也碎了一地。
　　你艰难的把压在玻璃渣上的手臂移开，血液已经渗出，红酒浸透衣袖，很快传来尖锐的刺痛。
　　“我的确只是个普通人。”你吃痛着说：“我没有惹过任何人，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时隔多年，你早已忘记魏尔伦为什么要来横滨，只记得这人有着和中也一样的重力异能，甚至比中也更强。
　　“我没有针对你。”魏尔伦摇了摇头。“只是因为，你是中也的朋友而已，看在你帮了他那么久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死的很痛苦的。”
　　你一愣，随后听到了你还算熟悉的“咔哒”声。
　　那是枪上膛的声音。
　　说不清现在的心情是什么，你只是忽然想到了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
　　哥哥才13岁，妹妹才11岁，你死之后，他们还会好好念书吗？你的存款够他们生活到成年吗？他们会和原著一样加入□□吗？
　　扣动扳机只需要不到半秒，你也仅能思考这么多，然后——
　　“砰！”
　　＊
　　你紧闭着眼，手掌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
　　但除了被玻璃渣导致的伤口，身上却没有任何预料之中的疼痛感。
　　你眼皮抖了抖，刚准备鼓起勇气睁开，就听到了一个你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
　　“暗杀王魏尔伦，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横滨市民你也会下杀手吗？”
　　那是一个青年的声音，语调有些低沉，似乎是在压抑着怒火。
　　熟悉。
　　真的太熟悉了。
　　你终于睁开了眼，看到了一双小腿。
　　视线向上，是张牙舞爪的「罗生门」。
　　……应该。
　　白色的罗生门把你保护了起来，还有一个人挡着，你甚至看不到魏尔伦的鞋。
　　重力的红光逐渐消散，你这才踉跄着站起身。
　　“你是？芥川吗？”
　　你有些犹豫的开口。
　　因为身前这人，既不是刚被你支走的小芥川，也不是穿着黑大衣的大芥川，也不是穿着白色衬衫的武侦芥川。
　　……
　　这个芥川他甚至没有挑染！
　　而且……仔细回想一下，他的声音其实也并不是芥川的声音，而更微妙的偏向于……
　　你折起被红酒浸透的衣袖，用还算干净的内衬擦伤口处的红酒。
　　青年没回头，而是继续和魏尔伦交谈。
　　“我想异能特务科会对你来横滨的目的感兴趣的，还有……钟塔那边，他们应该也对你的行踪感兴趣。”
　　“异能特务科？我可不在乎他们，钟塔要来横滨的时间，也足够我完成我要做的事情了。”
　　你看着青年的背影，听着他的声音，心中一点点被不可置信填满。
　　两人交起手来，一条小巷很快变成废墟，而你，则被当头而来的白色的罗生门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不是，罗生门可以放人吗？！
　　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纯白的空间，四处打量。
　　真的不会因为氧气不足昏死吗？
　　＊
　　你的男朋友，是你主动表的白。
　　在此之前，你们已经双向暗恋半年了。
　　至于谁先喜欢上谁这种问题，当然是你亲爱的男朋友啦。
　　你们勉强算半个青梅竹马。
　　高一下那年，你的男朋友才从日本转学进国内的学校，作为班长，你有理由有责任带领新同学适应环境。
　　然而你的男朋友似乎很腼腆，做什么都不太积极，于是你拍着膀子走哪把人带哪，主打一个参与。
　　自然而然的，你们的关系飞速进步。
　　那时候，学校有很多顶着学校压力偷摸恋爱的小情侣，你们经常成双成对，于是经常被传绯闻。
　　甚至由于是班主任钦定的同桌，绯闻愈传愈烈，于是，第二学期，你们就分开坐了。
　　但你们的确是实打实的兄弟情。
　　不过即使分开坐也没能淡化掉你们的友情。
　　你们还是一起做题，一起去小卖部，一起看电视剧，一起看漫画，一起去办公室，友情持续上涨。
　　于是友情变质了。
　　在你发现想把对方衣服扒了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喜欢上了你的男朋友。
　　步入高三，应当以学业为重，谈恋爱的话，高考结束那天再表白吧？
　　你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你们换了一个班主任，这个班主任每个月都会以月考的成绩安排座位，由于你们是雷打不动班级前三年级前十，于是老师亲自把你们凑在了一起，希望你们两个学霸可以互相扶持，一起进步。
　　这可真是要了你的老命了，要知道那个时期的你一天净想人衣服底下是什么样的，把人安排在你身边，你还怎么学习啊？
　　可你又舍不得提出换座位，于是你的成绩掉了下去。
　　从年级前十变成前二十，再到前三十，四十。
　　新的学期到来，又是新的考试。
　　你看着自己的同桌和自己的试卷，满脸愁容，又在同桌一句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的邀请下瞬间把烦恼抛到脑后。
　　新来的班主任神经再大条也发现了不对劲，于是找你谈心。
　　从天文地理聊到家长里短，又聊到青春期小孩的懵懂心思。
　　新来的班主任是个很古板的人，但由于你过去的成绩，即使你现在排名下降，也依然能对你和颜悦色，对你苦口婆心。
　　而你，在这场谈心中，悟了。
　　一直被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状态困扰是不对的，你要破除心魔！重回巅峰！
　　于是，你当天就订了一束玫瑰，在下了晚自习后对着同桌诚恳的表白了。
　　同桌看着你，红霞逐渐飞上脸颊，又蔓延上耳尖，最后他宕机了，整个人都变成了粉色。
　　周围的学生们猴子似的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高。
　　好久才在一众同学的见证下接受了你的玫瑰花，还对你说玫瑰花应该是男生送才对。
　　猴子叫突然没了声。
　　然后你们手牵着手走出教室，才看到教室门口是年级主任。
　　新晋男朋友手里还拿着玫瑰花。
　　第二天全校都没跑操，听着你们的检讨和年级主任的怒骂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其实想想，喜欢上你的男朋友并没有多意外，毕竟他本人十分符合你对日漫中纯爱男主的幻想。
　　干净白皙的少年，身上总是好闻的沐浴露味道，说话温柔，做事利落，还有那仿佛被女娲吻过一般的脸。
　　不喜欢都难啊！
　　不过哪怕写了检讨，被领导谈话，被班主任分开座位，你也没有和对方疏远，反而因为告白成功心结消失成绩一下提高了一大截。
　　排名迅速回到前十，然后和男朋友一起变成年级前五。
　　看着你们的成绩，即使是年级主任也说不了什么了。
　　＊
　　你和酷似芥川龙之介但没有白毛但有罗生门并且声音很像原著芥川的青年面面相觑。
　　“正彦？”
　　青年眼神躲闪着点头。
　　你指了指他的白大褂。
　　“罗生门？”
　　青年又点头。
　　你又指向青年这个人。
　　“芥川龙之介？”
　　青年直接没看你，点头。
　　你最后指向自己。
　　“我捡走的那个？”
　　青年，再次点头。
　　你眨眨眼，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料。
　　好家伙，弟弟变男友，男友竟是我弟弟？
　　你捂住脑袋：“所以……你cos芥川那么像，就是因为……你本来就是？”
　　青年眨眨眼，把眼神落在了你身上：“奈奈，我对你说过的。”
　　你：“？”
　　“我说过的，我说我就是芥川龙之介，但你不信。”青年一脸真诚的看着你。
　　你茫然。
　　你疑惑。
　　你思索。
　　然后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一个片段。
　　那是有次从漫展回家的路上，青年对你说过这么一句话。
　　你：“。”
　　怎么可能会信啊！
　　你原地凌乱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那边过去多久了？”
　　“一周。”青年没有犹豫的回答了你。
　　还好还好，不是五年。
　　你拍着胸脯，手上的动作带来了细碎的疼痛。
　　青年用从罗生门中拿出的纱布和酒精小心翼翼的给你包扎了伤口。
　　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毛，你手指忽然颤了颤，然后忍不住伸手去砰青年的脸。
　　温热，柔软，光滑……
　　青年像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你的掌心，竟然让你有些脸红。
　　“正彦，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青年轻轻歪了歪头：“什么？”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青年一愣，随后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嗯……高一转学的时候。”
　　那不就是第一次见面吗？
　　你小子，暗恋我两年啊？
　　＊
　　时透正彦，男，24岁，身高175，出生于日本神奈川，高一转学至国内，与钱遥(你)成为同学，高三谈恋爱，高考后一同在东京大学就读，本科毕业后又一起选择读研，目前——
　　绝赞赶路中。
　　回忆下前情：
　　“魏尔伦他想要带走中原先生，所以要杀掉所有和中原中也有羁绊的人。”
　　“哦，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要阻止魏尔伦吗？”
　　“嗯，你不希望救人吗？”
　　“倒没有，只是魏尔伦好歹也是一个超越者，你能做到吗？”
　　“把人救走是没问题的。”
　　“……”(呆住)
　　“有规定一定要和超越者硬碰硬吗？”(轻笑)
　　“也对。”
　　综上，你们在前往旗会的路上。
　　手机已经被碾成一地碎渣，你拿着仅有的现金打了辆taxi。
　　虽然你的模样有点凄惨但这里毕竟是横滨，司机没有对你投以过多的关注。
　　很快到了旗会附近。
　　推门进入，医生和阿呆鸟在打台球。
　　你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下午好，能借用一下这里的电话吗？”
　　医生注意到你的伤口，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你走到电话旁边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说：“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情，超越者魏尔伦来到横滨了，他的目标是中也。”
　　“什么？超越者？”阿呆鸟震惊。
　　你按下拨通键：“没错，很危险，差点就死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如之前的电话：“喂？是哪位？”
　　“是我。”你说。
　　中也的声音变得惊喜：“奈奈姐？你之前怎么了？突然挂断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是不是遇到袭击了？你现在在旗会是不是？等我，我马上过去！”
　　“不，等等，中也，先别过来。”你打断对方的话
　　“为什么？”
　　“先去找一个人，兰堂，告诉他，魏尔伦来了，还有，保护好自己。”
　　“兰堂干部？为什么……好，我会的。”
　　你挂断电话，看到一旁安静坐着姿态很悠闲的时透正彦，以及明目张胆打量他的医生和阿呆鸟。
　　“咳咳，那么先把我知道的情报公布出来吧。”你抱着受伤的胳膊坐下：“第一，魏尔伦是官方实验造物，异能力是和中也一样的「重力」，第二，他的目的是带走中也，为此，他会杀掉所有与中也有羁绊的人，第三……”
　　你顿了顿，皱起眉：“他比中也强。”
　　正彦插话道：“而且他恐怕和当年人体实验参与人员有联系，你们知道的吧？中原中也他的身份？”
　　医生和阿呆鸟对视一眼，看向正彦。
　　医生开口：“你是为什么会知道的？”
　　正彦看了你一眼：“因为……老鼠满大街都是啊。”
　　对面的的两个人面色凝重，但你肯定他们没听懂。
　　你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正彦。
　　你小子也会玩梗了是吧？！
　　＊
　　你现在只记得中也16岁时的生日里，魏尔伦摧毁了旗会，还有个叫做亚当的机器人很能让你掉眼泪，其余的你已经完全忘记了，所以交流情报的工作最后还是由正彦担任了。
　　看着正彦一本正经又成熟稳重的和他们交谈，你又想起来现在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容易一点就炸的未成年人芥川，实在无法把这两个人混在一起。
　　毕竟，真的很炸裂啊。
　　这种……这种长大的我救了小时候的你，小时候的你长大后又来到我身边，这是什么宿命一般的剧情？
　　你上次看到这个走向，还是在我和我，生下了我里面。
　　＊